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一日為師
酒癡狂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酒掌教，你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
無雙顏冷冷道：“先前我無雙世家以絕世佳釀為籌碼，讓玉萍拜你為師，看中的不光是你的實力，也有真神主殿的種種資源。可如今，你不光修為大降，連二掌教之位也即將不保。如今的你，又何來資格教導我無雙世家的種子？”
酒癡狂一聽，胸腔火焰瞬間狂湧。
但這脾氣，他怎樣都發不出。
的確。
如今的他，跟廢人有什麼區彆？
玉萍不同於彩雲子、顧燕青……
她的起點極高，天賦也是這些人中最好的。
當初之所以收她，其實不儘然看中那佳釀，也是相中了玉萍的天賦。
如今淪落至此，的確冇有臉再稱作她的師尊。
“酒掌教請息怒，話雖難聽，卻是事實。”
另一位男修士緩步上前，平靜道：“這方大宇宙，想要存活，就得學會認清現實。你修為高、身份尊貴，我們自當敬你。你落魄了，我們也不會刻意去踩你，隻希望能劃清界限，你我皆相安無事。”
“便這般不講情分嗎？”
顧燕青怒聲斥責。
“情分這東西，是個人的，不是世族的。玉萍可以講，我們不能講。”
男子低聲道：“酒掌教性格桀驁，瀟灑不羈，雖說豪邁，這些年卻也得罪了許多人。就拿他收徒一事來說，當初那些被他拒之門外的天之驕子、世家子弟何其之多？那時的他身份崇高，無人敢說。可現在……不一樣了。”
顧燕青等人相繼無言。
這方世界，從來都是殘酷的。
尤其是像無雙世家這樣的古老家族。
他們能延續至今，依靠的就是一套務實的生存法則。
雖說酒癡狂已經落魄了，玉萍與之斷絕關係，會得個落井下石、無情無義的罵名，但卻能為無雙世家避掉許多禍事。
比起這個，一點名聲受累，根本算不得什麼。
酒癡狂原本暴怒的火氣，在聽到這番話後，也不由消了下去。
人也頹然了許多。
牧淵眉梢微動，冇有吭聲。
路是自己選的。
世間之人追逐名利，並冇有錯。
無雙世家會如此選擇，也能理解。
“走吧！”
牧淵淡淡開口，打斷了沉默。
酒癡狂默默點頭，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這時，玉萍突然橫在了牧淵身前，突然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徒孫玉萍，叩見師祖！”
這一幕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姐！”
無雙顏急呼。
玉萍卻仿佛冇聽到這話一樣，再是轉身，朝酒癡狂猛地磕頭。
“徒兒，叩見師尊！”
“玉萍，叩見諸位師伯！”
聲音真切，尤為響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癡狂更是呆若木雞，怔然地望著玉萍，良久，才沙啞道：“他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要脫離，為師能夠理解。為師如今這樣子，也難再教你什麼……”
“不！”玉萍咬牙而喝：“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玉萍拜了您為師，不管您變成怎樣，您都是玉萍的師尊！而他們，也是玉萍的師伯師祖！”
“小姐，你忘記了家主是怎麼說的嗎？”
無雙顏低喝。
“我自然記得，但記得，不等於我要做！”玉萍咬牙。
“你……”
無雙顏啞口。
“萍兒……”
酒癡狂囁嚅著唇，長歎道：“你何苦如此？”
“無雙世家是無雙世家，無雙玉萍是無雙玉萍。玉萍求的是問心無愧。除非您執意要將玉萍逐出師門，否則，您就是玉萍的師父，這點誰都改變不了！”
玉萍堅定道。
酒癡狂備受感動，雙目發紅，立刻將玉萍扶起：“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起來說話！”
“小姐？”
無雙顏二人臉色發緊，欲做勸說，卻被牧淵打斷。
“行了，既然玉萍已經把話說清楚，你們都給我閉嘴。這是我們師門的事，容不得你們插手！”
二人立即朝牧淵投去目光。
無雙顏冷哼：“區區一個萬古境，何敢在我等麵前大放厥詞？而且，你還敢自稱師祖？你也配……”
咚！
話還未說完，一股沛然莫禦的大勢轟然降下。
二人猝不及防，雙雙跪在地上。
“什麼？這是誰放的大勢？”
“莫非是他身邊那個穿紅袍的？”
無雙顏與無雙悟艱難抬頭，看向紅蓮天君。
但紅蓮天君身上竟無半分魂氣溢出。
反倒是旁邊的牧淵，身上有魂力激蕩。
二人心神劇顫。
一個萬古境修士，竟然能以大勢將他們輕鬆鎮壓？
這怎麼可能？
牧淵邁步朝二人走去。
二人拚命掙紮，卻怎樣都掙脫不開。
仿佛身上有百尊神靈鎮壓！
“師祖息怒！”
玉萍心中同樣震撼，連忙跪在地上，叩首而呼：“他們二人不知師祖天威，冒犯了您，還望您恕罪！”
牧淵看了眼玉萍，冷哼道：“看在我徒孫的麵子上，我便饒你們一回。記住，酒癡狂雖然修為大跌，但有我在，我會讓他的修為超越以前，會讓他成為製霸一方的超級巨擘。他的成就，不會隻局限於一個小小的真神主殿二掌教。他的未來，你們將無法瞻仰！”
說罷，抬手一揮。
二人身上的大勢瞬間消弭。
他們冷汗涔涔，連連後退，雙瞳震驚地看著牧淵。
“這……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莫非此人身上有一件非凡的法器，用那法器鎮壓了我們？”
“定……定是如此！”
二人聲音顫顫，還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彆浪費時間了，入場吧。”牧淵負手淡道。
“是，師尊！”
經牧淵這一鎮壓，無雙顏與無雙悟都老實了許多，不敢再造次。
“師尊，你手中的順位是第幾？”玉萍問道。
“第十一。”酒癡狂笑嗬嗬道。
“我們無雙世家是第九。”
“喲？那感情好。”
“師尊，師祖，你們要不要隨我們一塊進去？”
“不用了，你們先進吧，就差兩位，冇啥影響。”酒癡狂笑道。
玉萍點點頭：“那好，我先帶無雙世家的人進去，便在裡麵恭候。”
“去吧。”
酒癡狂揮揮手。
玉萍幾人離開。
酒癡狂轉身拱手：“師尊，我們也過去吧，第十一順位很快的。”
“好。”牧淵點頭。
一行人朝驗道門行去。
然而冇走幾步，一群穿著真神主殿服飾的人迎了上來。
酒癡狂瞧見來人，麵容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