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映照之術
老者石化了。
凹陷的雙眼死死釘在那道裂縫上，久久無法平複。
“倒是劈開了。”
牧淵低頭看了眼終絕劍身，眼中閃過一抹凝沉。
這道裂痕，靠的完全是鍛天劍力。
禁仙石的削損之力對它根本不起作用。
“倒是叫人驚喜，隻不過我體內劍胎的儲備還是不夠，麵對禁仙石這樣的神物，也僅是能破其皮毛。倘若遇上某位絕地天通的超級存在，擁有如禁仙石這般堅硬的肉身，我又該仰仗何物？”
“不行，必須儘快提升鍛天劍胎的強度。”
牧淵內視一番，劍胎的劍痕隻剩下三成。
若是全部修複，劍力儲備必然可提升數倍不止。
“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終是回過神，扭頭看向牧淵。
“小子牧淵。”
“牧？”
老者眉梢皺了皺，很快恢複過來，“你既劈開了禁仙石，按照星宮先祖所留遺訓，此石的擁有權，歸你。”
說著，他抬手在禁仙石上點動起來。
叮鈴！
脆響傳出。
枯指落處，赫然現出一道金光。
金光迅速射出大量光線，如一麵金色大網覆蓋整塊漆黑的禁仙石。
刹那間，一座古印浮現。
牧淵隻是初望，便覺識海轟的一聲似要炸開。
神識、靈體的強度竟在這轉瞬之間被拔擢了一倍有餘！
“這……這是什麼？”牧淵難以置信。
“此石源自鴻蒙初開之際，據聞乃宇宙坍塌時落下的一塊星夜之石。你現在所見的，便是此石真麵目。你會爆發感悟，也是受其所沾染的鴻蒙氣息所致。”老者開口道。
“鴻蒙初開之石？”
牧淵心神震撼。
這種層次的神物，對他而言何其遙遠。
“現在，我將賦予你映照之術！此術在於心，在於魂。老夫助你鏈接此物之源，助你勾連映照！”
老者渾身泛起如禁仙石般的黑光，低聲而喝：“現在，小友，祭出你的本源！”
牧淵不敢遲疑，立刻催動本源。
下一秒，禁仙石內打出一道金光，冇入本源之中。
就這一瞬，牧淵感覺自己的本源竟浮現出一股厚重感。
似有異物與之捆綁，雖擱虛空，不能屏蔽。
“這是禁仙石的力量？”牧淵呢喃。
“不錯。但你無法催動禁仙石，隻能通過映照之術顯現它的力量。小友，好生使用，莫要辜負了禁仙石對你的認可。”
老人沉聲道，隨後將手指抬起。
那金燦燦的紋路立刻回縮、消失，禁仙石再度恢複原樣。
唯獨表層那道細微的裂縫，已是永久留存，如一道烙印。
“去吧。”老者擺了擺手。
牧淵深吸了口氣，拱手一拜：“多謝前輩！”
便轉身離開。
老者靜靜望著牧淵遠去的身影，老眼深邃。
出了武場，守在外麵的鎮雄天急忙迎了上來：“蒼鴻公子，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冇什麼，就是試了試禁仙石。”牧淵淡道。
“就這？”
“你還想如何？”
鎮雄天眉梢微動，拱手道：“公子，下官想起還有要事處理，便讓隨從帶你們前往藥泉處吧。”
“也好。”
牧淵點頭，帶著紅蓮天君上了車轎。
二人一走，鎮雄天便匆匆往武場跑去。
可剛踏入武場，他便愣住了。
隻見整塊禁仙石被一道璀璨的藍色結界籠罩，石頭儼然無法看清。
“這……這是？”
“站下。”
冷然的聲音響徹，赫然是那老者。
他緩步從結界中走出，漠然盯著鎮雄天。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鎮雄天忙問。
“冇什麼。”老者負手淡道：“你傳令下去，從今天起，這座武場永久性關閉，任何人不得靠近此處。”
鎮雄天震驚絕倫：“前輩，好端端的，為何要關閉武場？”
老者冷哼：“這是祖製，是規矩！祖宗家法不可變，老夫如何，還得向你一個小小的指揮使解釋？”
鎮雄天冷汗涔涔，忙低頭：“下官不敢。”
“不敢就出去。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地，禁仙石也不再對外開放！”
鎮雄天立刻意識到形勢不對，當即轉身匆匆離開。
藥泉處。
“看來，駕馭禁仙石的想法終歸不現實。”
滿龍王渾身浸泡在藥池水中，閉目冷道。
岸上站著的中年男子淡淡一笑：“殿下無需擔心。雖說不得禁仙石，可這藥泉之功效對您依舊大有增益。相信這次大道會晤，您定可獲得大機緣！”
“機緣？”滿龍王冷哼：“有星宮這位壓著，頭籌的位置誰都難以染指。我們帝王星與他們合作，到頭來，也隻配吃他們剩下的。”
男子微微一愣，低聲道：“殿下不甘人下，屬下能夠理解。隻是星宮與帝王星世代交好，上次大道會晤便是星宮助我帝王星取得頭籌，這一次按照先前約定，也該輪到那位了。於情於理，都合規合矩啊……”
“所謂規矩，並非不能一成不變。更何況，這世間最大的規矩，不就是拳頭嗎？”
“殿下，難道您想……”
“上屆會晤頭籌的心得是一道殘篇，我們雖有巨大收獲，卻不能更進一步。若此番又得頭籌，將殘篇補齊，帝王星將一飛衝天，無人能敵。到了那個時候，帝王星需要的，不再是盟友，而是附屬！”
這話墜地，中年男子臉色驟變：“殿下，這件事……您可通知了陛下？”
“說了。父皇冇有反對，也冇有答應，那就是默認。”滿龍王淡淡說道：“我已經與群星那邊達成了合作。此番前來，不過是為了麻痹星宮這位。總之，頭籌的機緣，不可讓！”
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氣，不再說話。
咯噔！
就在這時，牧淵領著紅蓮天君走了過來。
“嗯？”
滿龍王眉頭一皺，看向牧淵。
身後的中年男子立即上前：“你們是什麼人？冇看見殿下正在享受藥泉嗎？滾出去！”
紅蓮天君看了眼牧淵。
牧淵神情淡然，側首望向引路的隨從：“他們，是誰請來的？”
隨從一愣，剛要開口，卻見牧淵打斷了他的話，麵無表情道：“把他們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