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帝姬
群星。
太清神殿。
“你說什麼?”
坐在水晶椅上的玄羽猛地起身,雙瞳瞪大:“長者,大宇途主……被蒼鴻斬了?”
“是。”
星陽子撫須淡道:“剛剛傳來的消息,大宇仙途幾近滅族,族內僅存者實力最高不過萬古,族群徹底被打廢了。”
“不可能!”
玄羽眼眸猙獰:“大宇途主可是半步神體,便是至高天來了,也奈何不了他,蒼鴻不過一個萬古境修士,哪來的手段斬途主?”
“玄羽大人,不要亂了心境。”
星陽子平靜道:“借力之法,最是忌諱心亂,此次我群星全力配合天道神殿修改命數,所求所想,不過一道長生之途。”
“可蒼鴻真有斬殺途主的實力,就憑我當下的手段,隻恐奈何不了他!”玄羽咬牙道。
“所以,我們的策略,得重新調整。”
“長者可有應對之法?”
“自然。”
星陽子招招手。
門外又走進來兩道蒼龍的身影。
他們的氣息,竟比星陽子不相上下。
“這二位是我的師兄與師姐,他們一直隱居於群星,從不過問外界之事,在收到大宇仙途的消息後,我便立刻通知了他們兩個,一同協助你拿下這次大道會晤。”
“可以我目前的肉身,恐怕承受不住你們五人的同時借力吧?”
“所以得儘早準備。”
星陽子淡淡說道:“我已向群主申報,為你申請通天河之水,你得天河之水洗經伐髓,強固肉身,借我五人之力,定然輕鬆無比。”
“那便好。”
玄羽鬆了口氣。
“不過……有個條件你得應下。”
“什麼條件?”
“此次大道會晤,你要將創世道祖所留之精髓,無條件讓於群星。”星陽子壓低嗓音道。
“什麼?”
玄羽臉色驟變,沉聲而喝:“我們已經讓利了許多!這大道精髓豈可再讓?”
“這是二位師兄師姐所求,我們也冇辦法。”星陽子平靜道:“無他們相助,這次的大道會晤,你斷然不是蒼鴻敵手,屆時所有努力,都不過白費。”星陽子平靜道。
玄羽十指緊扣,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此事……我當告知天道,或許會應允。”
“那好,我們等你消息。”
星陽子撫須說道:“另外,還有件事望你知曉,此次……中央星辰的那位……也會參加。”
玄羽眼神皺緊:“帝姬?”
“不必太過擔心,群主已經打過招呼,你拿你的機緣,殺你的人,隻要不去找惹她,她不會管你。”
“我明白了。”
玄羽沙啞道:“為了夜長夢多,儘量搜捕蒼鴻的蹤跡,若能在大道會晤之前將其除殺,自然再好不過。”
“下界已經去不了,星雲之地、天闕顧氏等十幾個世家的人已經前往了下界,再動蒼鴻的人,就是群戰,這個節骨眼上將事情鬨大,對群星影響不小。”
玄羽冷哼,甩袖起身:“也罷,既是如此,蒼鴻……我自己殺便是!”
走出宮門時,一道身影立在門外。
看到玄羽出來,那人立刻迎上前,重重跪在了地上。
“玄羽大人,能否……為我弄一塊大道令?”
玄羽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想要為父報仇?”
那人雙目猩紅,背負著的神劍瘋狂淒鳴:“蒼鴻殺我父,屠我族,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玄羽略作思索,淡聲道:“我會想辦法的,但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夠證明你的價值!”
“玄羽大人放心,縱然拚了這條命,我也定要蒼鴻死!”
那人立誓低吼。
……
“大人,就是這了!”
紅蓮天君與牧淵落在一片海灘旁。
這顆星辰位於群星的最邊上,離星橋極遠,資源匱乏,人煙罕見。
牧淵四處張望一番。
周圍一切皆平平無奇,水是死水,沙石亦無靈性,甚至連空氣中都察覺不到任何一丁點能夠相助修煉的能量。
對於修士而言,這裡相當於荒原。
牧淵冇說話,沿著海灘走。
“大人,咱來這作甚?”紅蓮天君開口詢問。
“見一個人。”
“誰?”
“金秋葉。”
“不認識。”
“那你還問。”
紅蓮天君一怔,冇再說話。
走了不知多久,一座草屋出現。
牧淵微微一怔,立刻加快步伐。
待臨近草屋時,一股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哀傷之意湧現於心頭。
連紅蓮天君都不能避免。
這是怎麼回事?
牧淵眉頭微皺,看了眼草屋,並未進入,而是遙遙拱手:“晚輩蒼鴻,求見金前輩。”
屋內毫無動靜。
“大人,這裡麵有人?”
“或許……有。”
“我探一探?”
“不可,若是冒犯了前輩,你擔當不起!”
牧淵低喝。
聞師中的道侶,實力該何等強大。
無論是牧淵還是紅蓮天君,都萬萬冒犯不得。
紅蓮天君有些意外。
然而就在這時,草屋內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下一刻,一名容貌絕美穿著琉璃雲秀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少女肌膚如雪,眸似星辰,墨發垂腰,氣質出塵,不似凡間之人。
牧淵有些發愣。
這就是聞師中的道侶?
“晚輩蒼鴻,見過金前輩。”牧淵作禮道。
“蒼鴻?”
少女眸間泛著一抹困惑:“我們認識嗎?”
“在下是受人之托,前來拜會前輩。”
“你受何人所托?”
“聞師中。”
“什麼?”
少女臉上明顯流露出震驚。
她呆呆望著牧淵,似乎還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良久,櫻唇才微微發顫:“你確定……”
“是。”
牧淵點點頭。
“那他人在哪?”少女急問。
牧淵沉默片刻,平靜道:“他目下,隻剩一道靈體,還無法塑身,因此待在一個特殊的地方,暫時還回來不了。”
少女怔了半晌,靜靜打量著牧淵,隨後道:“你且跟我來。”
牧淵點頭,隨著少女往草屋的後頭走去。
這才發現草屋後頭,竟是落著一座墳。
當看清墓碑上的名字時,牧淵整個人如遭雷擊。
“金秋葉之墓?你……不是金秋葉?”
“我何時告訴過你,我是金秋葉了。”
少女淡淡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