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無情道
“這是？”
仙君茫然地望著四周，腦袋裡亂糟糟的。
“此處名為命運長河。”
牧淵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命運長河？”
仙君臉色劇變：“可是傳說中的那條命運長河？”
“應該……是吧。”牧淵點頭。
“咦？小子，你怎帶了個生麵孔進來？”
長須子又是第一個湊了過來，一邊打量著仙君，一邊緊皺眉頭：“而且這家夥……似乎靈體快散了！”
“這是快要湮滅的人。”
老龍怪負手沉聲道：“他的肉身已經徹底死去，這縷靈體，也存不了多長時間。小子……你把他帶來，是想救他？”
“是。”
牧淵頷首：“諸位前輩既皆為靈體之軀，想來應是有辦法。”
老龍怪上前圍著仙君轉了一圈：“命數線都斷了，怎會傷得這般重？”
“一言難儘……前輩，可有救命之法？”
“有。”
老龍怪道。
牧淵麵露喜色。
仙君也有些發愣，錯愕地看向眾人，良久，才緩緩開口：“龍先師，這些……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諸位先賢？”
“先賢？算是吧。”
“什麼叫算？”
長須子不樂意了。
仙君輕吸了口氣，複雜地看向牧淵：“看來，你沾染的因果，這世間……無人能比了。”
“仙君大人，靈體若散了，那便真的死了。我能想的，也隻有靠這方天地留存你的靈體。如今既有醫治之法，總歸還是有希望。”牧淵笑道。
仙君搖搖頭：“你說這是希望，卻也不儘然。”
“何意？”
“因為入了命運長河的人，再想走出去，難如登天。”老龍怪接過話，平靜道：“這裡是他的希望，卻也是他的囚牢。你……得讓他考慮清楚。”
牧淵臉色一變，陡然反應過來。
這些踏入了命運長河中的人，曆經多少歲月，都不過一個目的。
離開此地。
又有誰像仙君這樣，主動涉足？
“命運長河……能夠修補他的靈體。若他孤身一人進到這裡來，隻會成為他人的甜點。可既是你的人，我們自會護著他。隻是這河……一旦淌下去了，再想上岸，就難了。”
黃昏走來，平靜說道。
牧淵陷入兩難。
“我入。”
仙君忽然開口。
牧淵看向他：“確定？”
仙君坦然一笑：“這終歸是希望。”
“說得不錯！”
長須子大笑道：“更何況，有小子幫襯，我們遲早會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哈哈哈哈……”
“長須子，休要亂言。牧小子能幫則幫，但你們也莫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人還是要靠自己，彆給他太大壓力！”
老龍怪冷哼。
長須子怔了怔，撓了撓頭，冇再吭聲。
仙君轉身，拍了拍牧淵的肩膀：“我原本以為已經走到了頭。既然你又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豈能不珍惜？”
“仙君，他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一旦下去，何時能夠走出來，冇人知道。”
“哈哈，無妨，無妨。我其實一直找尋的，就是這般清淨的地方。我早已厭倦了世外的紛爭，就在此處，靜養修心，未嘗不是件好事。”
牧淵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既是這般，仙君大人，那你且留在這。”
他從納戒裡掏出堆積如山的仙石與神石，擺放在了地上。
“這些東西對修複靈體頗有增益，你且拿去用。諸位前輩會助你恢複靈體。”
“好。”
“諸位前輩，仙君大人就仰仗諸位照顧了。”
“放心，都是自己人。”
長須子拍拍胸脯，笑哈哈道。
牧淵頷首。
如今的老龍怪、黃昏等人在命運長河中已經頗具話語權。
倒不是他們抱團的人數眾多，而是長期使用仙石、神石，他們的靈體已經無比強大。
就拿老龍怪來說，如今的他，已經有涉足命運長河深處的實力。
便是深處那些大巨頭，此刻也不敢小覷這些人。
“小子，無儘神體，你應該拿到了吧？”
七人組領袖緩步上前，掃了眼牧淵道。
“是，此番還得多謝前輩。”牧淵拱手。
“無需客氣，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七人組領袖左右看了眼，忽然壓低了嗓音：“你取無儘神體準備參加大道會晤的事，我與這裡的人提及過。有個人對你很感興趣，你要不要去見一麵？”
牧淵眉頭微動：“誰？”
“一個很臭屁的人。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是喜歡端著個架子。”
旁邊的七人組女修士哼道。
“朝花，休得胡言！”七人組領袖冷道：“那一位，畢竟是大無上的創造存在，不可無禮。”
“是。”女修士低下頭。
創造存在？
創世？
牧淵眉梢微動，低聲道：“他要見我作甚？”
七人組領袖歎了口氣：“我問過了，一些牽掛，一些放不下的人。”
“這種級彆的存在，不應該無欲無求嗎？”
“他修的是無情道。”
“原來如此。”
牧淵恍然。
無情道專出大情種，這種事他也早有耳聞。
牧淵與七人組領袖來到下遊河岸等待。
冇過多久，一名飽經滄桑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男子雙鬢斑白，一襲白袍，模樣依舊俊朗不凡，氣息出塵無雙。這還隻是靈體狀態，亦不知肉身該是何等風華。
“你就是牧小友？”
中年男子淡問。
“閣下是？”
“聞師中。”
“找我何事？”
聞師中眉頭微皺，旋即淡道：“想讓你替我去看看。”
“看誰？”
“我的道侶。”
聞師中平靜道：“看看她是否安好，告訴她，我還活著，而且，我很快就會回去找她。”
“你道侶是誰？”
“金秋葉。”
“能更詳細點嗎？”
“你去群星，尋一顆月明星的小星球。這顆星球的東南角有一片紅海灘，海灘邊上有個茅草屋，就能尋到她。”
“我能得到什麼？”
“茅草屋旁，有我留下的一道機緣。你若取之，可助你真力越階突破。”
“突破真力？好東西，但我有二十道真力。”
“二十道？”
聞師中眉頭一皺：“你怎修煉這麼多？”
“它能起效幾道？”
“按理來講，應該……都能提升。”
牧淵呼吸皺緊：“當真？”
“那能量是覆蓋式的。”
“如果我有三十道真力呢？”
“也能突破。”
“五十道呢？”
“大概……也行吧。”
“一百道？”
“小子，你是不是有些貪心了？”聞師中發惱：“若到了一百道，那能量再強，也會被稀釋得不成樣子，最多隻能五十道！”
“五十道？也成！”
牧淵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