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半步萬古
第二夢愣了。
九玄之主的嬌軀也微微前傾，似不敢信！
“這……這怎麼可能？你怎會……感悟出命甲？”
第四夢瞠目結舌，久久不能回過神。
不朽境者無法窺視命數，不懂命理之道。
按理來講，構築命甲簡直是天方夜譚！
牧淵冇有理會幾人的震驚，隻是閉目內斂，細細感悟。
命甲覆在命理之上，薄薄一層，像是剛凝的霜。
它的周身被命數因果線籠罩。
但這些因果線並非來自他，而是來自整條九玄之路。
“你小子……”
老龍怪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幕，心間的訝然之色愈發濃鬱。
靜望一番，連連點頭：“妙哉！妙哉！你自身的命甲雖能撐住，可想破對方的攻勢，卻並不輕鬆。所以你竟將這一路逝去之人的命理儘數收攏，聚在自己身上！如此命甲，何其強大！”
呼呼呼呼……
此刻，越來越多的命理氣息朝牧淵彙聚。
整個九玄之路劇烈顫動起來。
地動山搖，道路裂開！
一道道衝天灰光懸於長空。
最終化作一輪明月，緩緩朝牧淵降去！
當明月徹底冇入牧淵體內時，他身上的命甲之厚度，已然遠超所有！
九玄之主霍然起身！
但見牧淵緩緩睜開眼，安靜地望著站在不遠處的第四夢，邁開步子，朝前而行。
第四夢頓時慌了神。
她急是再度揮劍！
又是五字轟出！
攜帶極致的殺伐之意！
摧枯拉朽！
但……
這看似玄妙的一劍劈在牧淵身上，卻似泥牛入海，不見半點破壞！
第四夢呼吸一顫：“怎麼可能？”
她不甘心，再度揮劍。
命理之字傾瀉而出！
可無論是九字、七字，還是五字，都已不能再傷牧淵分毫！
反倒是她，因過度催招，透支了身子，已是嬌喘不止，難以站穩，汗水都將額間秀發打濕。
“混蛋！”
第四夢銀牙一咬，鍥而不舍，還要再落劍！
但在她剛抬起頭時，整個人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牧淵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
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第四夢呼吸一顫。
不待反應，手腕已經被牧淵扣住。
力道傾泄過來！
再發不了半分力道！
第四夢嬌軀一顫，繼而大怒：“登徒子！快……快些放了我！”
“放了你？那可不行！”牧淵冷哼：“你要殺我，現在落到了我手中，我是不是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四夢俏臉劇變，咬了咬牙，不住的掙紮。
“罷了。”
直到這時，九玄之主揮了揮手。
九玄之路消散。
覆蓋於牧淵周身的命理氣息也在刹那間消失無蹤。
“你之命數，異於常人。放了第四夢吧。第二夢與第三夢，本座會準許她們出來，取消對她們的所有懲罰！”
牧淵聞聲，當即鬆開了手。
第四夢立刻後退數步，捂著手腕，眼眸又氣又惱，死死盯著牧淵：“登徒子！”
牧淵似未聽見，淡淡開腔：“既是九玄之主發話，我想應該不會言而無信！”
“若知你能踏過這九玄之路，本座應該早些答應你的要求，讓你速速離開。如今連這萬載黃金之路的機緣都被你所奪，實屬不該。”九玄之主淡道。
“是在下運氣好了些。”
“運氣？”
九玄之主透過迷霧，靜靜注視著牧淵，良久，方才沙啞道：“僅靠運氣，豈能走儘九玄之路？你的悟性，也非常人所能擁有！”
“謬讚。”
“行了，蒼鴻，你該離開了。”
牧淵聞言，輕輕頷首，目光朝第二夢望去，旋即走上前，從腰間摘下塊令牌遞去。
“若有事，可通過這令牌聯係我。”
“惱人的家夥，我聯係你作甚？快些離開便是！”
第二夢氣衝衝道。
卻還是一把將那令牌奪了過來，小心收好。
牧淵淡淡一笑，目光忽然朝遠處望去。
“怎麼？想見見你所說的那位葉天驕？”九玄之主淡問。
牧淵猶豫片刻，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這家夥，好生無禮，好生狂悖！簡直氣人得緊！”
第四夢沉聲道：“主上，您為何不直接出手，將他滅之？”
九玄之主搖搖頭：“要滅他不難，可若滅了，第二夢與第三夢必不答應。如此，計劃必敗。”
“那也不該放其離去！這登徒子，便是囚禁了也好！”第四夢憤然道。
九玄之主聞言，柳眉輕蹙，朝其望去：“第四夢……”
“在！”
“你……不會也生了心魔吧？”
第四夢呼吸一顫，連連搖頭，憤然道：“我恨不得將他扒皮拆骨，怎會因他而生心魔？”
九玄之主沉默不語。
良久，才出了聲：
“今日起，嚴禁蒼鴻涉足九玄禁地。他若再來，格殺勿論！”
……
離開九玄禁地，牧淵就近找了個洞府閉關。
得九玄之路機緣增幅，此刻的他，體內能量已是蓄滿，桎梏鬆動。
但牧淵並未急著突破，而是催動煉天鼎紋，將體內能量煉了一遍。
這些能量多數是從九玄之路上所獲。
如果囫圇吞下，突破是能突破，可這準萬古，就隻是借來的殼子，虛得很。
他盤膝而坐，閉目運轉本源與天魂！
命理因果線浮現身前，開始圍繞著他重新編織，重新盤旋……
漸漸，牧淵周身氣息起伏不定，時而暴漲，時而驟沉。
一道道星光與日月神輝開始浮現。
準萬古雖不同於萬古，卻是邁入萬古至尊至關重要的一步。
整個諸天萬域，極限不過不朽巔峰。
想要邁入這一步，幾乎都要奪天地之造化，取逆天之機緣。
萬域中的準萬古屈指可數，而達萬古至尊者，已是隻出現於傳說之中了。
魂光與日月神輝逐漸交融。
命理、因果也似脫胎換骨。
終於，牧淵體內能量陡然一衝，將那鬆動的桎梏徹底擊碎。
下一刻，一道神輝從他體內透出，直入雲霄！
萬靈匍匐！
星辰閃耀！
無儘的命數於周身激蕩！
這一刻，牧淵的眼前，竟然浮現出一縷極為清淡的命運長河之景！
突破！
半步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