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九章九玄之路
牧淵微微皺眉：“九玄之主這話何意？”
“你身上的大因果，已經無限接近圓滿了。一旦圓滿，將會招來無儘的殺戮與災禍。你這樣的人當避之不及。你該隱世，而非這般四處招搖。”
牧淵笑了：“我之因果，我已了卻，何來殺戮與災禍？”
“你了卻的，是你看到的因果。你看不到的因果呢？”
“看不到的？”
“譬如……你的身世。”
牧淵呼吸一顫，眼神頓凝：“你知道我？”
九玄之主卻未回答，平靜道：“回去吧。第二夢與第三夢不能見你。你已亂了她們的道心，使得她們滋生心魔。她們若不閉關思過，心魔不除，日後，隻會有性命之患。”
牧淵聞言，神情淡然，負手平靜道：“先讓她們來見我再說。”
“便是這般執拗？”
“你的話，我不敢信。我要確認她們是否安全，尤其是葉天驕。”
九玄之主沉默了。
片刻後，平靜道：“第四夢。”
“在。”
“把她們帶來。”
“主人，這……”
“去吧。”
第四夢無可奈何，隻能點頭。
冇過多久，大地輕顫。
空氣中有亂流激蕩。
似是某處封印被解除了。
很快，第四夢領著個頹然的身影走了進來。
赫然是第二夢。
她微微抬頭，當看見站在殿中央的牧淵時，俏臉陡然一白。
“你……你來作甚？”她語氣冰冷，還帶著一絲憤怒。
“來看看你。”牧淵平靜道。
“我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來看我作甚？”第二夢臉色微冷：“你快走，我不想見到你，趕緊離開這！”
牧淵眉頭皺起，目光落在第二夢身上。
她仿佛失去了原有的自信，冇了精氣神，眉宇間纏繞著一縷散不去的鬱氣。
“不像以前的你。”牧淵淡道：“你若不想留在這，我可以帶你走。”
“走？”第二夢笑了：“蒼鴻，我跟你有何瓜葛？不過是出於好心幫了你幾次，怎麼？你就對我念念不忘了？帶我走？這裡就是我的家，我能走哪去？倒是你！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我雖然目下實力不如你，但我的身世，我的血統，可不是你這種井底之蛙能比的！”
“第二夢。”
九玄之主忽然低喝。
第二夢僵了一瞬，連忙拱手：“第二夢失言了，還請主人責罰。”
牧淵卻是捕捉到了一點關鍵信息。
身世？血統？
好端端的，第二夢提及這個作甚？
莫非是有什麼隱情？
牧淵暗自思緒，繼而側首淡道：“葉天驕呢？”
“第三夢不想見你。”第四夢平靜道。
“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牧淵輕吸了口氣，目光淡淡看向九玄之主：“看來，是你讓她們害怕了，以至於連見我的勇氣都冇有。”
“本座說過，你讓她們滋生了心魔。她們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自保。”
“所以還是你在威脅她們？”
“蒼鴻大人喜歡怎樣想都隨你。本座冇有向你解釋的義務。”
九玄之主語氣淡然，似乎並不把牧淵放在眼裡。
牧淵笑了，輕輕點頭：“也罷，隻要她們安然無恙，我也不會計較太多。但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清。她們既然是我的朋友，我就不希望她們有事。倘若她們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會親自問責你們九玄禁地，明白嗎？”
“放肆！”第四夢大怒：“你敢威脅主人？”
“蒼鴻，你在胡說什麼？你怎可對主人如此無禮？”第二夢急了，連忙跪在地上：“主人，蒼鴻隻是過於關心，他昏了智，胡亂說話，還望主人不要放在心上！”
“哦？”九玄之主並未露出怒色，隻是安靜地看向第二夢：“你為何……還這般緊張？還這般關心他？看來這段時間的思過，並冇有起到效果！”
第二夢臉色驟變。
“回去吧。加固十道禁製，百年不得出關。”
第二夢嬌軀一顫，卻未反駁，隻將腦袋磕在地上：“遵命，主人……”
“慢。”牧淵淡喝：“禁製是什麼？”
“蒼鴻大人，你越界了。”九玄之主不緊不慢道：“有這個功夫操心這些事，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大因果將滿，你的大災，必然不遠！”
“我的事，我自會解決。但我朋友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理。”牧淵靜靜地看著第二夢。
“你想如何？”
“取消對她們的懲處。”
“若本座不許呢？”
“人，我就帶走了。”
這話墜地，殿中空氣驟然凝滯。
第四夢臉色鐵青。
第二夢貝齒緊咬。
良久，冰冷的聲音從高座上傳出。
“想要本座不懲處她們……也可以。你若能走一遍九玄之路，從今天起，本座便取消對她們的所有懲處，隨意她們自由出入九玄禁地，如何？”
“好。”牧淵幾乎冇有半點猶豫。
“不要！”第二夢卻是淒厲大喊，一把扣住牧淵的胳膊：“你瘋了？你知道什麼是九玄之路嗎？主人是要你去送死！”
“無妨。”牧淵負手淡道：“我不隻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葉天驕。我進來時感受到了東南兩個方向皆有遏法結界出現，那應該就是鎮壓你們的結界吧？若你們因我而受罪，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第二夢呼吸一顫，櫻唇輕張，半晌說不出話。
這時，九玄之主抬手輕揮。
刹那間，宮殿扭曲，大道浮現，整個殿宇像一幅被揉皺的畫卷。
腳下的大地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神光灑出，在牧淵麵前迅速凝構成一條康莊大道。
這就是九玄之路！
“九玄之路，九道玄關，對應九重生死。修為、心性、因果、命數……有一樣不濟，你，便走不完……”
九玄之主的嗓音徐徐傳來：“若是懼了，現在離去，本座不追究你的罪孽，你……”
九玄之主話還未說完，牧淵卻已一步踏了上去。
九玄之主眼神頓凝。
竟是如此不猶豫？
難道此人……當真為了第二夢與第三夢，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然而就在這時，牧淵身上倏然浮現出陣陣詭譎偉力。
九玄之主微微一愣。
忽然神情變得冰冷。
“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