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五章速來拜見!
世人皆以拜入酒癡狂門下為榮。
誰能想到,牧淵跑到這裡來,竟是為了收酒癡狂為徒!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便是識海中的老龍怪,也被牧淵這一操作給整懵了。
他喃喃道:“小子,這……就是你的打算?”
“不錯。”牧淵心中暗道:“我初來大宇宙,又能從哪弄來合他口味的美酒?更何況,神仙佳釀都需天材地寶來釀造,我怕是連一樣材料都弄不到。”
“所以你反向收徒?”
“對於諸位前輩而言,縱然是萬古存在,也不過是修為高一些的螻蟻罷了!指點他們一二,舉手之勞,亦可叫他們受用終身,不是嗎?”
“哈哈哈,那倒也是。雖然隻剩靈體,但對我等而言,區區萬古,不過如此!”老龍怪大笑。
此刻,靈塔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彙聚於酒癡狂的身上。
酒癡狂呆愣了好一陣,方才回過神。
他冇有吭聲,隻是開始認真打量起牧淵。
那雙眼,仿佛要將麵前這個小子看穿。
誰都不敢吱聲。
各自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艱難地咽著唾沫。
連一向心高氣傲的玉萍,當下都噤了聲。
她不是傻子。
隻言片語隨手點撥便叫人打破了那足以阻擋修士一生的桎梏。
這份能耐,便是酒癡狂也不具備。
“不朽境……這的的確確……隻是個不朽境的後生……可為何會有那般恐怖的眼神?”
終於,酒癡狂開腔了:“你能教我什麼?”
“你想學什麼,我就教你什麼!”牧淵負手,淡淡說道。
酒癡狂笑了:“你知道我是什麼境界嗎?”
“無需知道。隻要你還在追逐大道,還在不斷修煉,就足夠了。”
“嗬,莫要以為指點了個準萬古,就能讓我折服。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喜歡裝神弄鬼,故弄玄虛。老子我活了幾十萬年,怎樣稀奇古怪的事都目睹過,我……”
酒癡狂還想說什麼,牧淵忽然打斷:
“醉生為舟,忘川為渡。一味獨釀,八十萬秋。心在酒外,道在醉中。執念不破,永困樊籠……”
這話一落,酒癡狂愣了一瞬,繼而臉色狂變。
靈塔內一片茫然。
“這說的是啥?”
“不懂。”
然而,牧淵自顧自地繼續道:“剛極易折,強極則辱。力有儘時,勢有崩日。登天無梯,渡海無舟……”
一字一句,如錘如鑿。
酒癡狂渾身劇震,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塔壁上。
仿佛牧淵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他的心坎上。
靈塔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酒癡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盤膝坐下,閉目頓悟起來。
這一坐,世人再是一顫。
“酒前輩如此為何?”
“好端端的,為何頓悟了?”
不等多想!
嘩!
塔內靈氣驟然一顫。
便見四麵八方的靈韻神韻如江河倒灌,瘋狂朝他體內湧去。
“這……”劉洛瞪大了眼:“莫非是突破了?”
玉萍臉色大變:“不可能!師尊卡在這一境八十萬年,怎會……”
話音未落,酒癡狂周身陡然衝起一道滔天氣勢,震得整座靈塔嗡嗡作響。
塔外,星辰變色,雲層翻湧。
摘星之地上,無數修士齊齊抬頭,駭然望向那座星辰塔。
“那是酒癡狂的方向?”
“誰把他惹了?”
“不對……這氣息,是破境!他要破境了!”
“酒癡狂竟要破境?速速通知真神主殿!”
塔內,酒癡狂猛然睜眼。
那雙渾濁了數十萬載的醉眼,此刻竟清明得嚇人。
他緩緩起身,周身氣息內斂,再冇了先前那股壓人的霸道。
可越是如此,越叫人覺得深不可測。
玉萍顫聲道:“師尊,您……您突破了?”
酒癡狂冇有理她。
他轉過身,麵朝牧淵,忽然一撩衣袍,雙膝跪地。
“酒癡狂,願拜先生為師!”
塔內嘩然一片。
玉萍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那幾個世家子弟更是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酒癡狂……竟然真拜了……
這可是真神主殿的二掌教!
一位萬古之上的超級巨擘!
今日……竟是拜一位不朽境為師?
這要傳出去,足以震動半個大宇宙!
瘋狂!
太瘋狂了!
但牧淵似乎早有遇見。
方才那幾句,都是老龍怪教他的。
老龍怪催動靈體能量,透過牧淵雙瞳,看出了困頓酒癡狂萬載的瓶頸。
雖然隻是幾句點撥,卻勝過他無數歲月的頓悟。
牧淵負手而立,神色平淡:“起來吧。”
“謝師尊!”酒癡狂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方才起身。
他這一站,塔內眾人看牧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師尊,這……這該怎麼算?”顧燕青有些詫異:“我拜了您為師,酒癡狂前輩也拜您為師,那……那我跟他……”
“他是你師弟!”
牧淵淡淡說道,目光朝酒癡狂望去。
酒癡狂微微一笑,連忙轉身,竟是對著顧燕青抱拳作禮:“酒癡狂,拜見大師姐!”
“啥?”
顧燕青徹底懵了!
她本是受家族囑托,前來拜酒癡狂為師的。
誰能想到,她竟成了酒癡狂的大師姐……
“酒癡狂,這是你二師兄!”牧淵忽然指向劉洛:“你是最後一個拜的,所以,他們都是你的師兄師姐。”
“啊?這……不敢當!不敢當!”
“師尊,這……這萬萬不可啊!”
眾人都慌了,連連擺手。
但酒癡狂顯然不注重這個,哈哈一笑,徑直朝劉洛等人拱手再拜:“酒癡狂見過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
每個人的禮數都到了位。
不漏一人!
一旁的玉萍整個已似丟了魂兒。
她怔怔看著這無比荒唐的一幕,聲音微顫:“師尊,那……那我呢?”
酒癡狂思忖了起來。
玉萍陡然一顫,連忙朝牧淵跪下:“先生,請您也收我為徒吧!”
“你?”牧淵看向她,搖了搖頭:“你不行。你已經是酒癡狂的徒弟了,怎可又拜我為師?按理來講,我是你的師祖。”
“那他們?”
“自然是你的師伯們!”牧淵負手淡道。
酒癡狂眉頭一皺,肅然喝道:“玉萍,還愣著作甚?不快來拜見你的諸位師伯!”
玉萍如遭雷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