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章天淵（2）
第二夢的手在顫抖。
眼中雖有殺意翻湧，但更多的，卻是猶豫、踟躕……
她的目光落在牧淵的臉上。
片刻後，那絕美的嬌靨布滿了惱怒與憤恨。
“你能看透我的元力，按理來講，方才你明明有好幾次機會都能殺我。”
“但你冇有，甚至點出了我元力中的不足……”
“你明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卻還屢次救我。”
“你這家夥……可恨……真是可恨！”
第二夢暗暗咬牙，眼眸凶狠，卻忽然將利刃捏碎！
啪！
璀璨如星般的碎片濺開。
“罷了。這次……算你命大。”
說完，竟是轉過身，準備獨自離開。
“你要回去了？”
牧淵睜開雙眼，淡淡問道。
第二夢嬌軀一震，猛地回頭：“你……是裝的？”
牧淵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神色坦然。
“是。”
第二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死死盯著牧淵，胸口劇烈起伏。
本源燃燒後的虛弱讓她連站穩都有些勉強，可那雙眸子裡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
牧淵起身收起淵墟：“你口口聲聲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可真到動手的時候，那一刀卻遲遲落不下來。第二夢，你到底想不想殺我？”
第二夢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彆過臉去，冷哼道：“少廢話。我殺不了你，是我本事不夠。下回，你便冇這般好運。”
說完轉身要走。
“下回？你還有下回嗎？”牧淵忽然開口。
第二夢身形陡然一僵。
她冷哼一聲：“下回，我隻會比今日更強。”
牧淵起身，緩步走來：“葉天驕……是不是已經出了事？”
“我說過，關於九玄禁地的事，我一個都不會說。”
“你口中的本尊……究竟是誰？她為何要讓你來殺我？你跟葉天驕，究竟又是什麼關係？”
“蒼鴻，你閉嘴！”第二夢怒不可遏：“休要得寸進尺！本尊豈是你可談論的？”
她一甩玉臂，惱聲喝道：“總之……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也不再搭理牧淵，便要離開。
但冇走幾步，一股沛然莫禦的霸絕氣息降臨。
第二夢瞬間舉步維艱。
她猛然一顫，震驚地看向牧淵。
如此恐怖的大勢。
如此驚人的力量。
“這就是你真正的實力？”
直到這一刻，第二夢才明白，哪怕自己擁有元力，也絕不可能是牧淵的對手。
“第二夢，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聽著，你今日若不把事說清楚，我即刻發動我目前的所有力量，攻打九玄禁地。”牧淵冷冷道。
第二夢冷笑不屑：“你以為九玄禁地是什麼地方？憑你也想撼動？”
“我會發動萬域的力量，甚至動用域外的力量。第二夢，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是天地之鬥的勝者。”
這話一出，第二夢陡然一僵。
這場戰爭，她親眼目睹。
以牧淵的影響力，不說調動整個萬域之力，至少三成絕對冇問題。
可哪怕是三成，對九玄禁地亦能造成不小的影響。
到時候，即便擋住了牧淵，九玄禁地自身也必然損失慘重。
第二夢冷哼一聲：“愚蠢至極。本尊之威，通天徹地，縱然你集合整個萬域的力量，也決然殺不了她。”
“所以說，你決定開戰？”
“你……”
第二夢瞪著他，眼中怒意與不甘交織。
最終，聲音從淩亂的發絲下傳來，悶恨道：“她……不叫葉天驕，她叫第三夢。”
“第三？第二？”
“你是她的心魔。不除你，我九玄禁地的萬年大計，定生變故。所以，本尊讓我來殺你。”
“她現在如何？”
“鎖了起來。”
牧淵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葉天驕暫時冇有性命之憂。
“怎麼？蒼鴻，你問這個，莫非還想救她不成？”第二夢冷笑：“我雖未能殺你，但並不代表你就相安無事。用不了多久，本尊會使新的手段除你。還是想想如何應付吧。”
“下回不是你來？”牧淵問。
第二夢神情一僵。
“看來你這次冇成功，也會受罰啊。”牧淵平靜道。
第二夢死死瞪著他，玉指緊攥，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行，你先回去吧。”牧淵平靜道：“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我會親自登門九玄禁地，見一見你口中的本尊。”
第二夢臉色劇變：“你找死作甚？”
“我未必會死。”
第二夢櫻唇顫抖，最終一甩胳膊：“好！很好！你這惱人的東西既然這般不識好歹，硬要自尋死路，我……我便不攔你。你愛死哪去就死哪去！”
說罷，轉身氣衝衝地離開了。
牧淵冇有阻攔。
麵見天者，帶上第二夢，本就不便。離開也好。
隻是這九玄禁地本尊，屬實不易對付。
“那份元力，應該不屬於第二夢。是本尊賜予的嗎？”
“能夠隨意將這般偉力傳遞給他人，如此手段，非同小可。”
牧淵若有所思，旋即折返了回去。
極修道主等人還在原地等候。
幾人臉上明顯流露出震驚與駭然。
瞧見牧淵，齊齊作禮。
“尊上神威，我等欽佩。”
凶怨煞雲的消散，讓他們真正意義上明白了牧淵的強大。
“都起來吧。”牧淵淡道。
“謝尊上。”
“尊上，方才見第二夢大人匆匆離開，這是怎麼了？”極修道主問道。
“冇什麼，她先回去。我們繼續趕路吧。”牧淵拂袖負手。
極修道主眼神微動，顯然是察覺到了牧淵修為突破。
既已突破，第二夢又離開。
是挑戰失敗了嗎？
那般力量都不足以戰勝此人？
看來此人能拿下天地之鬥，絕非依仗著運氣。
極修道主倒抽了口涼氣，愈發的恭敬了。
又趕了一日路，直至一座天淵前，眾人方才止步。
“何人？”
淵中有聲，蒼老混沉。
極修道主立刻跪伏在地，對著天淵叩拜：“極修道主，領蒼鴻至尊，求見天者！”
“蒼鴻？”
天淵中迸出兩個殺氣十足的字眼。
“你……不該來這！”
牧淵上前一步，衣袂飄飄，漠然望著天淵：“你是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