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放了他
牧淵停了下來,立刻盤膝坐下,閉目消化著剛剛從天道身上抽取而來的能量。
恐怖。
這是這些能量給牧淵的最直觀的感受。
他從未想過,天道的力量會如此精純,如此雄厚。
靠著這股能量,牧淵感覺自己的境界桎梏都出現了鬆動。
“若是好生閉關一陣,定可突破修為,邁入不朽之境。”
當真是一大機緣!
牧淵呼了口氣,起身衝仙君拱手:“多謝仙君相助。”
“連天道的力量都敢掠取,他定然不會放過你的。”仙君平靜道。
“仙君認識天道?”
“所謂天道,亦不過是個自以為能掌控眾生、奴役眾生的自大家夥罷了。”
仙君搖了搖頭:“不過現在不是說他的時候,我該走了。”
他看向遠方,沙啞道:“那些存在……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仙君是指誰?”牧淵凝問。
仙君冇有回答,而是靜靜地注視著牧淵:“龍先師,你可知為何我一直助你?因為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你跟我,同屬一個地方。”
“仙君是指……”
“你是被流放的人,而我,並非流放,而是該死之人,苟且偷生。”
仙君平靜道:“因果大圓滿者,為天地所照亮。我的命數線會比任何人都要清晰,都要耀眼。我原本以為藏匿下界,能夠安心悟道,窺得真正的天機真理。然而事與願違……”
“所以仙君大人的意思是,仙君您現身此處,因果之線已經泄露?”
“這並非尋常戰場,而是神玄界之外圍。外圍之地,連貫大宇宙。所以,其他地方的人是能夠窺探此地命數線的。我出現在這,就意味著我已經暴露。殺我的人,即將到來。”
“既是如此,當速速撤離。”
“撤不掉的。”
仙君淡淡一笑:“我的命數線已經被鎖。便是藏匿天涯海角,他們也能尋到我。”
牧淵臉色劇變:“為何不早說?”
“我若早早告訴你,你便不會讓我出手,對嗎?”
仙君笑了笑:“龍先師。先前你乃九死一生之境地,我豈會袖手旁觀?更何況,我也做好了打算。”
牧淵立問:“仙君準備如何處置?”
仙君沉默片刻,倏然沙啞道:“我要你……砍下我的頭顱,封存我的屍骨。在太虛門前靜待,等他們到來,將我交出去。”
牧淵瞳孔劇震。
“你彆急著反對。”
仙君沉聲道:“這是保全所有人的唯一方法。因果大圓滿者,最終結局都是死亡。而你們與我朝夕相處,身上儘皆沾染了我的因果。你們隻有拿著我的屍首向他們請罪,才有活命的一線希望。否則,不僅我難逃一死,便是你們這些沾染了我因果的人,也都會被連累,儘皆喪命。”
牧淵眼露森寒:“便不能與他們一戰?”
“與他們一戰?”
仙君笑了:“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級彆的存在嗎?我實話告訴你,他們的實力,皆能與域外三天者抗衡。我是指本尊,而非分身。”
“萬古境?”
“不可猜,不可辯,不可窺。”
牧淵不語,可心中已經有了個大致的雛形。
“萬古境是道坎兒。這神玄界乃至萬域,都不具備邁入萬古境界的條件。所以在這個位麵,那些存在,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神,無人能夠抗衡。”
仙君淡淡說道:“你是個明白人,應該懂得取舍。此事皆由我起,若舍棄我一人而保全你們所有,何樂而不為?”
“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到?”牧淵沙啞詢問。
“不知,但會很快。”
仙君看向他:“你不必自責。我說了,幫你是我自己的選擇。更何況,我也不願再這樣東躲西藏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該麵對的遲早要麵對。”
“仙君大人,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你要徒增傷亡嗎?即便你舉萬域之力,亦難改變結局。”
“給我點時間。”
“你想怎麼做?”
“我現在要的,隻有時間。”
牧淵聲音沙啞。
仙君靜靜注視著牧淵。
良久,一聲輕歎:“我就知道,你是個不會死心的人。”
他轉過身,望向裂縫的方向,平靜道:“這段時間,我會在天域之門前開堂授課。我會將我畢生所學,傳遞於所有人。不管是人還是妖,不管是域內還是域外。待傳授之後……再說吧。”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朝裂縫的方向走去。
牧淵十指緊扣,眼中閃爍著陣陣凶戾。
他冇有再阻攔,而是縱身躍下,落至戰場處。
此刻,戰場上的無數修士已然齊刷刷地跪伏於地。
人們紛紛低著頭顱,不敢抬起。
如同瑟瑟發抖的貓狗,靜待牧淵發落。
“還想逃?給我滾過來!”
幾個人被一大群修士押了上來。
他們個個遍體鱗傷,天魂都被打殘了。
定目一看,赫然是賜天及數名叛域的天縱。
“蒼鴻大人,賜天這些人想要逃跑,被我們攔下了,還請蒼鴻大人發落!”
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連忙上前,擠出笑容道。
“塗洪你個叛徒!我好心帶你一塊離開,你卻背後捅刀子!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不得好死!”賜天怒罵。
原來擒住賜天的這些人,也是一開始投降域外的那批人。
他們見勢不妙,便暗中偷襲,將準備逃之夭夭的賜天逮了回來。
這是想要將功折罪。
牧淵二話冇說,抬手隔空一抓。
哧啦!
塗洪的肉身當場被煉化。
其餘人臉色大變。
“大人,您……”
“背叛萬域,尚且不說。大難臨頭卻還背刺同伴,你們這樣的豬狗,我豈能留?”
牧淵漠然道:“殺了他們!”
四周跪伏在地的修士愣了下,繼而一擁而上,齊刷刷地朝那些人撲了過去。
不消片刻,這幫人便全部被滅。
賜天呆愣在原地。
好一陣才緩過神,卻未求饒,未哭喊,隻冷冷盯著牧淵,等待著他的發落。
“你不求饒?”牧淵淡問。
“求饒了你就會放了我?”賜天冷哼:“彆廢話了,要殺便殺,動手便是。”
牧淵平靜地打量著賜天。
良久,側首道:“放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