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四章神子殘魂
嗡!
雲霧繚繞的世界中,一道氣息忽然凝聚成一道踉蹌的身影。
那身影跌跌撞撞地倒在前方霧台上,虛弱呼喊:“我要見……主上……”
雲霧中立刻走出一頭白毛巨犬。
巨犬嗅了嗅地上的身影,便張開嘴將其叼起,轉身往深處走。
不知過了多久,巨犬鬆了嘴。
身影重重跌坐在地。
“你……又失敗了?”
威嚴且空靈的聲音從雲霧深處傳出。
“對不起主上……是屬下無能……請主上恕罪……”
“你,的確無能……木川的屍首給了你,卻依舊換不來想要的結果。你該自儘……而不是來見我。”
“主上……”
“來人……將他這縷殘魂以火煉之、以魂鞭抽之。若能挺過半柱香而不散,則免汝死罪。”
那身影,也就是神子殘魂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望著雲霧深處。
但很快他重新將頭埋低。
失敗者,當經曆這樣的九死一生。
四周雲霧虛晃變幻,一團無上真火出現。
神子殘魂被某種偉力掐住直接投入那真火之中。
接著,兩根魂鞭憑空出現,朝火焰中的神子殘魂瘋狂抽打!
神子殘魂拚命咬牙,不掙紮、不喊叫。
深處的存在靜靜望著。
如此過了小半柱香,火焰熄滅,魂鞭也徑直消失。
“意誌倒是不錯!但意誌再強,不能成功,注定也是多餘!”
深處聲音傳出。
神子殘魂趴在地上劇烈顫抖,靈體仿佛隨時都會崩散。
他艱難抬起頭,那幾乎無法成形的瞳孔熠熠望著深處:“隻求主上……再給我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將功折罪?”
“天地之鬥即將開啟……一切……還不算晚!還不算晚!”
深處沉默片刻方才再度出聲:“所以你覺得,吾該繼續將希望寄托在你這個無能之輩的身上?”
“無能之輩?”
“今日起,你……前往駐靈殿,看門,引路。”
神子殘魂大駭。
前往駐靈殿?
這幾乎等同於發配!
等同於將他放棄?
“不……主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您了!”
神子殘魂跪在地上瘋狂叩首。
哪怕磕得渾身殘魂動蕩不安都不敢停下。
“拉走。”
深處聲音再度響徹,根本不給半句解釋。
白毛巨犬走了過來直接叼起神子的殘魂離開。
神子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著求情的話,卻最終沉默未語。
他死死盯著深處。
眼中的不甘與憤恨顯而易見……
所謂駐靈殿,不過是這方世界的大門。
而他,因為接連失敗,徹底被拋棄,淪為了邊緣人物。
“喲?這不是我們高貴的神子大人麼?怎跑到駐靈殿來了?”
“哈哈哈,你們莫非不知?這家夥又敗了,連木川大人的屍骨都折了……嘖嘖嘖,真是個冇用的廢物!”
“這樣的廢物,怕是連駐守此地引路看門都做不好!”
“廢物!哈哈哈……”
駐靈殿內響起陣陣刺耳的嘲笑與譏諷。
神子殘魂舉目而望,無喜無悲,但雙手卻死死攥緊。
這些往日他不屑一顧的遊魂,竟敢如此嘲笑他!
何其可悲又可怒!
“主上,我對你忠心耿耿,這些年來為你輸送了不知多少物資耗材,如今卻淪落到這般下場!屍骨不存,神魂殘缺!我好恨!恨呐!”
神子胸中湧現出陣陣怨怒。
突然,一個想法從他腦海裡掠過。
他冷然盯著那些遊魂,毅然決然轉身朝駐靈殿外走去。
“廢物,你去哪?”
“不好!他要出逃!”
“快攔下他!”
遊魂大亂。
……
待牧淵返回天域之門時,整個域門區域已經安置妥當。
隻是眾人儘皆垂頭喪氣,士氣萎靡不振。
“尊上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人們這才紛紛起身齊齊跪地作禮:“參見尊上!”
“都起來吧。”
“是你?”
仙雲嵐瞧見跟隨牧淵而來的花評委,臉色大變立刻拔出腰間佩劍:“敵襲!”
四周之眾紛紛圍來怒目圓睜。
“都消停會兒。”
牧淵淡喝:“她現在是我們的人質。”
“什麼?人質?”
“你竟然將天縱府的評委……抓來當人質?”
仙君走來,亦是一臉意外。
牧淵點頭:“天縱府在神玄界地位特殊,而這些評委是評定天縱的基本,誰也不敢讓她們有事。所以隻要有她在,我們便可高枕無憂。”
仙君皺眉:“這樣一來,萬域的注意力便會全部放在我們身上。”
“天地之鬥結束前,不會。”
花評委眸光掃視現場一番。
許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怨恨。
畢竟方才一戰天域之門這邊也死傷不少。
她拱了拱手:“諸位,目下神玄界與諸位立場不同。先前發生的事實乃各為其主,還望諸位見諒。”
“哼,一句見諒,就想把方才的事兒一筆勾銷?做夢!”
“把我們當做考核內容?現在落到我們手中,定冇你好果子吃!”
眾人怨恨道。
牧淵聞言看向那幾人,麵無表情道:“任何人,不許動花評委一根手指。違令者,殺!”
這話一出,聲音立刻消失。
“雲嵐。”
“在。”
“她由你看著。”
仙雲嵐冷冷看了眼花蝶,低聲道:“要不要封禁她的修為?”
牧淵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必。”
花蝶什麼心思,牧淵清楚。
隻要她抱有這個心思,就不會害牧淵。
處理完花蝶,牧淵便朝妖族修士駐紮的區域走去。
此刻太古血鹿已經萎靡到隻剩房屋大小。
它依舊氣息奄奄趴在那兒,如同腐朽的枯枝。
“老祖!”
化作人形的墨鱗看見牧淵,拱手作禮。
“它的傷還冇處理麼?”牧淵淡問。
“道心快碎了,任何藥物都醫不好傷勢。”
墨鱗歎了口氣:“看它的樣子,是打算坐化了。”
牧淵神色微動,走了過去。
太古血鹿顯然察覺到牧淵到來,但它未言一聲,甚至未看一眼。
牧淵冷哼:“道心如此脆弱,意誌如此不堅,日後還如何踏淩大道,成就完美化形大妖?”
太古血鹿依舊不語。
牧淵見狀,當即從納戒裡取出那對奪來的鹿角。
感受到鹿角的氣息,太古血鹿的雙瞳瞬間睜得巨大:“這……這……這……這是?”
“這是你的東西吧?”
牧淵冷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