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我們不是一個層麵的人
“狂徒!”眾人義憤填膺。
此刻已無關考核之事。
牧淵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已經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幾名在場的修士按捺不住就要動手,卻被莫昭雲攔下。
他眯著眼盯著牧淵:“你知道剩餘四位評委去了何處麼?我告訴你吧,他們四人,都去助神子大人鑄造神軀去了。你根本不懂神子大人的含金量,他可是我們萬域抗衡域外邪魔的三張王牌之一,絕非尋常天縱所能比!就憑你……怎敢說出這樣的話?”
牧淵心神一沉,淡問道:“神子在哪?”
“怎麼?你真想挑戰神子大人?”
“我說了,他還不配與我交手。不過他拿了我的東西,我自然要拿回來。”
“看來你不是誠心來考核的。”
年邁評委打斷了還欲繼續發聲的莫昭雲,冷冷道:“年輕人,我念你有幾分實力,未來或是我萬域的中流砥柱,因而不忍動你。也希望你自己能體麵些,趕緊離開。否則,老夫真要對你不客氣了。”
“體麵?”
牧淵冷笑:“你們連神子這樣的臭魚爛蝦都能招為天縱,已經不要體麵了,又怎敢與我說體麵?”
“你……”
“告訴我,神子在哪,我的耐心有限!”
牧淵負手道:“我會告訴你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縱!”
“混賬!”
眾人震怒,肺部的怒火隨著魂氣一齊激蕩,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牧淵碎屍萬段。
“行啊!”
莫昭雲忽然出聲,輕笑道:“你執意要找神子,那我就告訴你他在哪吧!”
“莫天縱……”
年邁評委低喝。
“楊評委不必擔心。神子大人正好缺個淬體的引子,此人既然這般不識好歹,便讓他去吧。”
“神子鑄神軀,關係重大,不容有失。”年邁評委沉道。
“這也是鑄神軀的一環。”
莫昭雲笑道,隨後看向牧淵:“跟我來!”
天縱府後方,一座龐大的雲台。
此處已被封禁,大批甲士駐守,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便是連結界都施布了數重。
每一重都能抵禦不朽境存在的全力一擊,非同尋常!
此刻,神子赤裸著上身盤膝坐於雲端,正在溫養調息。
兩根巨大的鹿角於空中漂浮盤旋。
各種絢爛能量將它們裹住,不斷溫潤著鹿角的每一寸。
四名評委以四個方位盤坐,閉目抬手,掌心對著神子,源源不斷地傾瀉澎湃能量。
倏然,神子猛地睜開雙眼。
“怎麼了?”
四名評委齊齊停了下來,困惑地朝他看去。
神子沉默不語,好一陣才搖搖頭:“冇什麼,就是……心裡隱隱感覺有股不安感……”
“不安?”
少女評委盈盈一笑:“莫非是擔心不能鑄就蒼天神體?”
“哈哈,神子天縱,你大可放心。有這對太古血鹿角,再有我等協助,你這蒼天神體必可鑄就成功!”
“鹿角已經快溫養成功了。神子天縱,安心淬體吧!隻要你的蒼天神體一成,來日天地之鬥定可大放異彩,令世人敬服。”
西側的老嫗緩緩出聲。
神子低眉思量,搖了搖頭,旋即重新閉起了眼。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嗯?”
老嫗臉色驟沉,當即低喝:“周明!”
“在!”
一名修士疾馳而來。
“不是說了,我等正在為神子天縱鑄體,此事關係到萬域蒼生,任何人都不許打擾麼?怎還有人來?”
老嫗怒聲質問。
“溫評委還請息怒,是楊評委及莫天縱他們來了。”
叫周明的修士道。
“什麼?”
四人齊齊一愣,神子也皺起了眉。
“哈哈哈,神子大人,冇影響到您吧!”
莫昭雲大笑一聲,加快速度靠近。
“莫天縱,你這是何意?”
神子起身淡問。
“神子大人不要生氣,這不是送了個淬體引子給您麼?”
莫昭雲側首指著站在人群後麵的牧淵,微笑道:“這人想要挑戰您。您既要鑄體,何不拿他練手?”
神子聞言,立刻看向牧淵。
此刻牧淵鬥篷附體,氣息淵沉不可窺測。
神子心臟莫名地加速起來。
不知為何,心中那股不安感此刻強烈了無數。
就在這時……
嗖!牧淵突然縱身一躍,直接朝神子衝去。
“放肆!”
在場強者無不震怒。
神子眼神一凜便要祭出神劍迎戰。
但就在牧淵靠近的瞬間,他突然身形一晃調轉了方向,竟是朝空中溫潤著的那對鹿角抓去。
“什麼?”
評委們臉色驟變。
神子眼神頓凜。
待牧淵落地後,那對鹿角已被其抓在手中。
他檢查起手中鹿角。
角麵布滿血色紋路,靈氣如潮汐般朝四周湧蕩,這比起之前的鹿角要強大不少!
“難為你們花費這麼大心血溫潤它們了。”
牧淵摩挲著鹿角,淡淡說道:“這東西,我就先收下了。”
“它不屬於你。”
神子負手淡道:“你若取它,那麼,你的命也會不屬於你。”
“你冇有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
牧淵收起鹿角,微微抬頭:“你我之間,已經不是一個層麵。”
“是嗎?”
神子抬起手掌端詳一陣,平靜道:“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向閣下討教討教。”
“神子天縱,不可衝動!”
老嫗沉喝:“你在鑄體的關鍵期,怎可廝殺?若出意外,如何是好?”
“溫評委不必擔心。雖是鑄體,但正如莫天縱所說,我這蒼天神體還缺一味引子。既然此人送上門,那就由他做我的引子吧。”
神子邁步上前。
老嫗還想勸阻,卻被旁邊的楊評委攔下:“有我等掠陣,無需擔心。”
老嫗聞言默默點頭。
這裡是天縱府,十二評委齊聚,強者如林、甲士如雨。
縱然這人有蓋天之力,也掀不起風浪。
“你叫什麼名字?”
神子負手上前,淡淡詢問。
神性的光輝令他高高在上。
“名字隻是代號而已。”牧淵神色平靜:“更何況,一個死人,為何要問這麼多問題?”
神子眉頭皺起。
這說話的語氣……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