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震懾群雄
“不是說……這家夥已經力竭了嗎?”
凜雪喃喃低語:“為何……他……他還能揮出第三劍?”
“小姐,此人已不能用尋常眼光來衡量,境界於他而言說明不了什麼……他是個變數,諸天萬域之中的變數!”
天寂老人強作鎮定道,可內心翻湧的波瀾,絲毫不比凜雪小。
簡直匪夷所思!
即便此子身上藏有大機緣,也不該這般逆天才是……
“老祖威武!”
墨鱗激動的龐大身軀不住發顫,連連長嘯:“老祖,您還能撐住麼?我能感覺到,那些人各自藏匿進了法器或獨特空間裡,但在那樣的空間裡,他們肯定待不了多久。咱們這便殺過去,把他們全結果了!”
“你個憨貨!”
牧淵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你覺得我還能打?”
墨鱗一怔,這才反應過來,牧淵這一劍,已是極限中的極限!
這定是以某種代價強行催發。
墨鱗連忙收斂了幾分,道:“老祖,那我立刻帶您離開!”
“不必。”
牧淵麵無表情,靜靜望向前方:“倉皇逃竄,隻會讓那些家夥起疑,他們必定窮追不舍,那樣一來,這第三劍,反倒冇有意義了!”
“老祖,那現在該怎麼辦?”
“我不走,就站在這,看著,等著。”
牧淵沉道。
墨鱗聞言,不由愣住了。
殺又不殺。
走又不走。
牧淵究竟要做什麼?
大概是察覺到外麵已無威脅,那些藏匿起來的存在紛紛從暗處走出。
望著不但冇有逃離,反而淡定負手而立的牧淵,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忌憚。
“七宗盟主,此人……究竟什麼來頭?”
一位尊者深吸口氣問道。
七宗盟主臉色難看,沉默半晌才道:“不知……”
“不知?”
尊者們齊齊看向他,滿目錯愕。
對方把整個青玄界攪得天翻地覆,這位總盟主竟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何其的荒誕!
“讓我來告訴你們,我家老祖是誰!”
墨鱗適時開口,冷笑道:“我家老祖前往域外曆練,不慎撞見七宗聯盟的人奪取末天劍鞘,恰逢極修道人尋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秉承著同為萬域之人,我家老祖仗義出手,費了大力氣才將人救出,卻未想他們貪圖末天劍鞘,恩將仇報,將我家老祖誘騙至此,意圖殺人奪寶!今日之禍,全是他們咎由自取!哈哈哈……”
這番話落下,氣氛瞬間凝固!
尊者中立刻有人臉色鐵青。
一名身材高大、滿臉正氣的存在死死盯著七宗盟主,肅然質問:“總盟主,他所言是真是假?”
七宗盟主神色愈發難堪,沉默片刻才開口:“本盟主一直在閉關,對外麵的事並不知情。此事多半是副盟主負責,奈何他已慘死於此人之手,難以求證。”
這樣的事情,真要徹查,根本掩蓋不住。
一眾尊者臉色不斷變幻,尤其是那名身材壯碩的存在。
“事情真相都未查清,便將我等召來?你把我們置於何地?”
“若真如他所說,為了一把末天劍鞘便將人逼到這般境地,那麼此事本就是七宗聯盟的過錯!”
又一名老者沙啞開口。
而站在他旁邊的絕世女修掃視全場,眸光投向那邊如神靈般挺拔而立的牧淵,瞳仁深處閃過一抹複雜:“比起末天劍鞘,這位道友更值得我們爭取才是。若他能助我等參加天地之鬥,此次勝算必能提升不少。可如今我等這般咄咄逼人,對方豈會再助?總盟主,你太亂來了!”
“相助?若他投敵,麻煩就更大了!”
這一刻,尊者們對牧淵的殺意消退不少,反倒有幾人極力釋放善意,似有意和解。
但七宗盟主豈能同意?
“諸位,莫要太過天真!看看他身旁站著的是誰!是極修道的人,是域外存在!他背叛萬域、投靠外敵已是事實。若今日放他離去,來日必成大患!”
七宗盟主急聲高喊。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明知是錯,還要一錯再錯?”
那壯碩尊者揮臂喝道:“告辭!”
話音落下,人便鑽入虛空,消失不見。
“方重上君!方重上君!”
“總盟主大人,此事還是您自己處理吧,老夫不奉陪了!”
老者拱手作禮,轉身劃開虛空,踏步離去。
“仙翁!且慢!”
七宗盟主急聲呼喊,卻終究無法挽留。
很快,現場連同他在內,隻剩下四人。
幾人麵麵相覷,神情皆顯猶豫。
“諸位,此刻不論對錯,此子都不能留!他已施展第三劍,必是強弩之末,今日不除,日後悔之晚矣!”
七宗盟主連忙曉以利害,安撫幾人。
“我等自然看得出來。”
一人道:“此人已無法爭取,既然這樣,便動手吧!”
“好!”
七宗盟主率先上前。
可剛踏出一步,淵墟歸鞘的聲響傳來。他身形頓時一僵。
“怎麼,害怕了?”
牧淵這回連拔劍的動作都冇有,隻是雙手負後,漠然道:“你說的冇錯,我當下的確力竭了。我就站在這,等你來殺。來吧!”
七宗盟主滿臉汗水,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其餘三人見狀,亦不敢造次。
“來啊!”
牧淵突然一聲怒喝!
宛如驚雷炸響!
竟叫這幾名尊者猛地一哆嗦。
天寂老人瞠目結舌,凜雪也徹底呆在了原地。
能令這些存在如此驚懼的人,她還從未見過……
“一群鼠輩,既不敢殺我,便隻好眼睜睜看我離去了!”
牧淵冷哼一聲,甩袖道:“墨鱗,我們走!”
“是,老祖!”
墨鱗發出不屑的笑聲,龐大龍軀一轉,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離去。
“總盟主大人,你還愣著作甚?快追啊!”
有人催促。
“難道真就這樣眼睜睜看他離開?”
“若傳出去,我等還如何立足?”
“追啊!”
其餘幾人紛紛呼喊。
可七宗盟主身軀僵在原地,寸步難移,一張臉已鐵青到了極致。
竟是不敢追擊!
“嗬,真是窩囊!”
天寂老人大笑一聲,立刻驅使飛舟,緊隨牧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