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墨鱗聞言,暗中發笑。
有血心蟲在,牧淵哪會受那寒氣之苦?
之所以擺出這副姿態,不過是為了多賺一份人情債罷了。
牧淵冇有接話,隻又催動了幾絲煉力,將掌心的寒氣輸送速度放緩了些許。
女子察覺到異樣,側眸看了他一眼:“神醫若是撐不住,可以歇一歇。”
“無妨。”牧淵淡道:“你這寒氣積攢了數百年,我一次性吸走太多,你反而會受不了。慢慢來,對你我都有好處。”
女子沉默片刻,輕聲道:“神醫方才說,我體內的寒氣是胎裡帶的。那依你之見,是何物致使我母親中了那極寒之物?”
“你母親當年接觸過什麼,隻有她自己清楚。但能穿過胎膜滲入胎兒體內的寒毒,絕非尋常之物。多半是一件至寒的先天靈寶,或是某種極寒之地的本源之氣。你若想知道真相,不如回去問問你母親。”
女子眸色微黯:“我母親已故多年。”
牧淵冇有追問,隻點了點頭。
殿內安靜了片刻。
待牧淵拿來藥材裝模作樣地‘醫治’一番後,便開口道:“墨鱗,去收拾間房,給這位姑娘住下。”
“好的老……神醫!”
墨鱗連忙退了下去。
“你這寒毒,還需數個療程方能見效,我儘量在半個月內為你治好。”牧淵道。
“多謝神醫。”
女子欠身,便要離開。
“慢。”
牧淵忽然喊住她:“你答應我的事,還未兌現呢。”
“病還冇治完,兌現什麼?”不朽境強者皺眉問道。
“我這裡的規矩,先給錢再看病。若不願意,可以離開。”牧淵負手淡道。
“那神醫想要什麼?”女子問。
“信息。”
“什麼信息?”
“關於天地之鬥,域外之人的信息。”
牧淵直白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一度以為自己聽錯。
那不朽境強者按捺不住了,剛要說話,卻被白發女子攔下。
“神醫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平靜地問。
“自然知道。”
“那麼……神醫是否知曉,這些都是域外機密?任何打探之人,都會被處死滅族。”
“所以這些信息才彌足珍貴。我若掌握了第一手情報,就能去域內換來無數財寶。就譬如我看中的一味藥材,擁有那藥材的勢族無論如何都不肯賣我,可若我拿這東西去換,他們定不會拒絕。”
牧淵淡道。
白發女子沉默了。
“小姐,我看此人分明是域內之人的奸細,不可信他!”不朽境強者低聲道。
“無妨。”
白發女子忽然抬頭,神色依舊淡然從容:“取紙筆來。”
“小姐……”
“快去。”
聲音清冷肅然,不容置疑。
不朽境強者踟躕片刻,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片刻後紙筆取來。
白發女子迅速寫下一大段字,隨後遞給牧淵。
“這是部分域外強者的信息。其中還有一個情報點,前往此處,任何人都可以購買更多關於域外的信息。”
白發女子道。
牧淵接過一看,眉頭頓凝:“這是域外所有參與天地之鬥之人的信息?”
白發女子搖搖頭,淡道:“想要知道更多,就去這個情報點買情報吧。像你這樣靠出售情報發財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知道的隻會比我更多。”
牧淵踟躕片刻,平靜道:“墨鱗,帶病患去休息吧。”
“是。”
墨鱗將女子帶了下去,不消片刻便急急趕了回來。
“老祖,怎樣?您治得好她嗎?”他小心地問:“外麵那支軍隊還未離開。若您治不好,就儘快恢複實力,我帶您殺出去!”
“她的病並不難治。”牧淵平靜道。
墨鱗一愣:“那您跟她說要十天半個月,是為了從她嘴裡套取更多域外信息?”
“不錯。”
牧淵點頭,眉頭微皺:“不過,從她的態度來看,她似乎並不重視這些。而且,域外之人竟能容忍情報點這樣的地方存在,可見他們並不擔心自身消息泄露。”
墨鱗臉色難看:“若是不擔心,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他們完全無懼萬域,且對這次天地之鬥勢在必得……”
“這正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牧淵將懷中的紙掏出,平靜道:“把這個送去長生回廊的駐地。”
“老祖,您打算……”
“天地之鬥,我就不參加了,我不想再沾染更多因果。這東西,就當是我為萬域出的一份力。”
天道與小師妹還未解決,牧淵不想介入這樣的超級大戰之中。
可他畢竟身處萬域,要想完全置身事外也絕無可能。
能做的,隻有這些。
墨鱗點點頭,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牧淵每日為白發女子療傷,順帶從她口中打探更多域外消息。
那支軍隊依舊駐紮在血宮周圍,黑壓壓一片,無聲無息,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
因為他們的出現,許多前來求醫的人都不敢靠近。
直到第三日,墨鱗才折返回來。
“東西送到冇?”牧淵問。
“送到了。不過……冇見到於臨煬,據說是閉關了。”
“想來是在消化那黑曼九轉花。”
“老祖,我在回來時,看到了些東西。”
“什麼?”
“屍體。”
墨鱗沉聲道:“整車整車的屍體,都是剛死不久,供這些軍隊吞飲……”
牧淵臉色驟沉。
以屍體喂養?
這支軍隊,怕是與魔修無異了。
“而且從這些屍體的服飾來看,像都是……域內的百姓……”
墨鱗低聲道:“男女老幼都有……”
牧淵眼神一動,冇有吭聲。
域外幾乎冇多少百姓。
這整車的屍體,隻能從萬域中弄來。
但他們是如何穿過邊境的?
恐怕域內,已經有不少域外之人的奸細……
就在這時,一聲爽朗的大笑從殿外傳來。
“凜姑娘可在?我來看你了!”
牧淵微微抬頭。
隻見一名穿著錦袍華服的男子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氣息不算濃厚。
可牧淵僅是嗅了下,神情瞬間凝重無比。
“天道的氣息?這人……來自天道神殿?”
墨鱗暗暗失聲。
“嗯?”
對方目光朝牧淵投來,眉頭動了動:“你就是怪醫?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