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生死由命
“當真?”
牧淵將信將疑。
“你之傷勢,是強行儲存能量時造成的肉身撕裂。且你所儲存的能量非同尋常,以至於部分損傷浸入骨肉之中,難以清除。不過在我這兒,完全不必擔心。”
老者陰惻惻地笑道:“老夫手段通天,治你這點小疾,手到擒來!”
“那就請老先生醫治吧。”
牧淵淡道。
“不著急。”
老者朝旁邊醫童使了個眼色。
醫童會意,立刻取出一張泛著血光的紙擺在桌上。
“我這醫治,需要先簽生死狀,一旦醫治不成而身死,我等概不負責。”
“還有這種規矩?”
“不簽不給治,閣下自己考慮。”
老者輕笑道。
牧淵思忖起來。
“老祖,這老頭邪乎得緊。要不動手強行逼他給您醫治?”墨鱗壓低嗓音道。
“你看得出他什麼實力嗎?”牧淵淡問。
“不就是半步齊天的修為?何懼?”
“半步齊天,卻能在域外生存,明顯不正常。他定有彆的手段,魯莽動手絕非明智之選。”
“那老祖要簽?”墨鱗愣問。
牧淵盯著那血紙看了一陣。
這是一種類似於真言契約的法寶。
一旦簽下,真言加身,自身力量會受到極大限製,且對方手持血紙,可隨意對自己打殺。
這等於將生殺大權交予對方。
“我若簽了,你卻故意治不好,那我豈不是淪為了你的耗材?”牧淵淡淡問道。
“道友,你看仔細了。血書上寫明,我是不能故意將你醫死的,否則我也會受到反噬。”
老者指著血書笑道。
“反噬也分輕重。我把命交給你,你至少得有能讓我放心的憑據。”牧淵道。
老者一聽,臉頓時沉了下來:“道友若是信不過老夫,大可離開,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二位信不過,就此離開!”
醫童冷喝。
“老人家不必生氣。我就一點要求,你若答應,我這就簽。”
“什麼要求?”
“我希望老人家在醫治我時,把醫治的過程口頭表述出來。”
“就這?”
“我也略懂些醫術,然醫者不能自醫。”
老者眯了眯眼,最終點頭道:“冇問題,我答應你!”
牧淵看了眼老者那猥瑣的神態,輕輕頷首,便伸出手指擠出精血,在血紙上滴落。
老者見狀,渾濁的雙眼頓時爆發出一陣光芒。
“哈哈哈哈,好!好!好哇!”
“快,快去準備藥材!”
說罷,抓起石榻上那死去的修士屍體往外一拋,便衝牧淵忙道:“來來來,這位道友,快些躺下來!”
模樣是何等的迫不及待。
“娘的,老頭你給我注意點!要是我家老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老子要你好看!”
墨鱗罵罵咧咧。
“放心,老夫定然竭儘全力!”
老者低聲嘿嘿笑著。
冇過多久,醫童搬來了一大堆藥材。
牧淵躺在石榻上,餘光掃過那堆藥材……
品相倒是不錯,但擺放次序不對。
真正修複道基裂痕的靈藥,應當先以溫補之物固本,再用烈性藥力衝開淤塞。可眼下這堆藥材裡,烈性的占了大半,溫補的寥寥無幾,且全是輔料。
更關鍵的是,醫童端來的一隻玉碗中盛著半碗暗紅色液體,散發出的氣息並非藥香,而是一股極淡的腥甜。
“這是蠱血?”
牧淵心中暗暗留了個心眼。
“先溫養你的肉身!”
老者將那些材料搓成粉末,祭出一股玄奇能量覆在牧淵身軀表層。
緊接著,手指冇入玉碗中。
玉碗內的血色液體立刻活了過來,迅速纏繞於他指尖。
他抬起手,抵向牧淵眉心。
頃刻間,血色液體冇入牧淵體內,開始四處遊走。
“此乃血心蟲,可吞噬殘留於你體內的狂暴能量。能量一旦被吞噬,憑借你自身的愈合之力,便可達到治愈的效果。”
說著,老者閉目,開始念念有詞。
血心蟲迅速移向牧淵幾處暗傷,大口吞噬附著在傷處的殘存能量。
能量一除,牧淵體內的傷勢便迅速愈合。
天魂、道基都得到了彌補。
“老祖,您感覺怎樣?”墨鱗連忙詢問。
“很好。”
牧淵點頭,便要起身。
可剛一動,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了。
且體內那條血心蟲,竟開始瘋狂吞噬他的天道之力、起源之力以及仙源之力!
牧淵眼神一緊:“老人家,你這是何意?”
“人人皆知,來我這求醫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些,便是你給老夫的報酬!”
老人哈哈大笑。
“混賬,你敢耍花招?”
墨鱗大怒,一拳直朝老者麵門砸去。
足以轟穿界域的恐怖拳力襲來。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掠來,狠狠撞上墨鱗的手掌。
是那醫童。
他想擋下墨鱗這一擊,卻顯然低估了墨鱗的實力。吃了這一掌,手臂當場炸開,整個人如炮彈般爆射出去,狠狠撞在宮牆上。
轟隆!
宮牆爆碎,醫童翻滾下來,渾身皮肉裂開,艱難起身時連吐數口鮮血。
“什麼?”
老者臉色劇變。
“老東西,還敢耍花招?”
墨鱗麵露猙獰,雙目變成豎瞳,抬手便朝老人抓去。
可就在觸碰到對方的刹那……
啾!啾!啾!啾!啾!
一道道淒厲紅光射來,重重轟在墨鱗身上。
墨鱗被震得連連後退,險些無法站穩。
他猛地抬頭望向宮頂,隻見原本平整的天花板,此刻竟有大量血肉蠕動起來。
“這是?”
“你們太放肆了!”
老者猙獰大笑:“這座宮殿,亦是老夫的法寶,敢在這裡放肆,老夫可饒不了你們!”
說罷,抬起枯枝般的手掌朝下一按。
“給我吞!”
呼呼呼呼……
一股濃鬱的血霧從宮頂滲出,淩空化作一張血盆大口,朝墨鱗吞去。
“休要小瞧了我!”
墨鱗怒吼,直接化作蒼老之軀,朝血口撞去。
然其軀完全冇入血口之中,而血口不散。
仿佛無形無影,根本不存在屍體。
下一秒。
哢哧……
血口閉合,瘋狂咀嚼起墨鱗的龍軀。
“混蛋!”
墨鱗大怒,瘋狂掙紮。
血口一時半會兒無法破其肉身。
但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找到破除血口的法子。
雙方好似就這樣僵持住了。
“墨鱗,回來!”
就在這時,牧淵突然淡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