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長生回廊
眾人一愣,很快臉上又浮現出陣陣不屑與蔑視。
“半聖?哼,又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中年男子冷哼,便要再度出手。
“慢!”
年輕男子忽然喊了一聲:“把那位老人家……放了!”
眾人齊齊扭過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少爺,您說什麼?”中年男子愣了。
“放了他。”
年輕男子肅然而喝。
中年男子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老人身上的威勢消散。
“這位姑娘,在下無意冒犯,實在是求藥心切。這黑曼九轉花關係到此次天地之鬥,為了萬域蒼生大義,還請姑娘將此花讓於在下。隻要姑娘願意,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年輕修士上前拱手道。
苗翠兒思緒片刻,便要答應。
可老人猛地爬起,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能讓!翠兒,這花是給你準備的,決不能讓!”
“爺爺,翠兒不要這花,翠兒隻求您平平安安就好。”苗翠兒緊咬櫻唇道:“更何況,咱們也守不住這花,又何必為了它白白丟了性命?”
“不行!我答應過你爹娘,一定要讓你出人頭地,成為大修!哪怕拚上我這副老骨頭,也在所不惜!”
老人執拗道。
苗翠兒徹底無計可施了。
這種想法,簡直是死局。
然而往往有這種想法的人,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
“冥頑不靈!少爺好心與你商量,你等卻這般不識好歹!”
中年男子徹底惱了,大步流星朝黑曼九轉花走去。
“臨官!回來!”
年輕男子喝喊。
可名為臨官的中年男子仿佛冇聽見一般。
“啊!”
老人一聲怒吼,倏然撲了過去。
可還未靠近,就被臨官一掌震飛。
“爺爺!”苗翠兒淒厲而呼,立刻衝過去抱住老人。
“兩隻螻蟻,也敢放肆?”
臨官冇有半點留情,再度抬手,朝這爺孫倆狠狠轟去。
暴虐的能量在掌心徘徊!
一擊下去,足以將二人砸成血沫、灰飛煙滅!
“住手!”
年輕男子立刻衝上前。
可臨官速度太快,想要救人根本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蒼勁的手掌憑空出現,狠狠撞在臨官掌心。
咚!
霸絕的氣意將臨官震退數十步。
待他停下時,體內氣血翻湧,險些噴出血來。
眾人大驚。
“何人!”
臨官沉喝。
卻見墨鱗晃晃悠悠走來,滿臉不屑道:“你爺爺來也!”
“放肆!”
“你……你說什麼?”
“你敢羞辱我們?”
眾人勃然大怒,齊齊上前,氣勢全開,想要壓製墨鱗。
可墨鱗隻是一個眼神。
如山般的威壓轟然降臨。
咚!咚!咚!咚!咚……
眾人儘皆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中年男子亦遭受威壓侵襲,身軀劇顫,連站立都無比艱難。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明白了。
麵前這尊存在,絕對是通天大能。
“什麼貨色,也敢跟我叫板?送你們上西天!”
墨鱗喝道,便要抹殺這一眾存在。
“住手!”
年輕男子連忙上前,不住拱手作禮:“我的人疏於管教,冒犯了這位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墨鱗眉頭微動,最終鼻腔裡冒出一記冷哼,卻未搭理對方,隻扭過頭朝牧淵看來。
“老祖,如何處置?要不要全部殺掉?”
老祖?
年輕男子心驚肉跳。
臨官一行人更是頭皮發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人鎮壓全部的存在,居然還有一位老祖在場?
瘋了吧?
那位老祖,該是何等實力、何等修為、何等手段?
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朝前方望去。
隻見一襲白玉劍袍的牧淵緩步走來。
氣息不算淵沉。
甚至還冇有墨鱗強。
可那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絕頂氣意,卻是令人窒息。
牧淵視線落向靈田中央,在黑曼九轉花處停留了片刻,才淡淡開口:“這朵花,我要了。”
年輕男子臉色劇變,連忙將腰彎到了九十度。
“前輩,此物對晚輩無比重要,事關晚輩身家性命,亦關乎萬域生靈……如若前輩肯割愛讓於晚輩,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的話語十分真摯,無半分不敬。
牧淵漠然望著:“什麼代價都行?”
“是。”
“你的命……也可以?”
年輕男子語塞。
“少爺,您又何必跟他廢話?亮明您的身份吧,讓他知道,他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臨官憤怒不已,連連嘶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們什麼身份,能夠嚇退我家老祖!”
墨鱗哈哈大笑,滿臉不屑。
連天道牧淵都敢硬剛,這萬域中還有什麼是牧淵懼怕的?
“臨官,住口!”
年輕男子低喝。
“少爺,咱不懼他,我就不信,他敢動您!”
臨官一臉不服,吼聲越來越大。
“行啊!”
墨鱗冷笑一聲,邁步上前,眯著眼道:“你們是啥背景啊?說說看,也讓我漲漲見識。”
“說出我等名諱,嚇汝一跳!”
中年男子冷哼:“我等皆是長生回廊之人!”
“長生回廊?”
墨鱗愣了愣。
“聽過嗎?”牧淵問。
“冇。”墨鱗搖頭道。
臨官幾人麵如死灰。
倒是苗翠兒爺孫倆嚇得幾乎癱軟在地。
“很厲害?”
牧淵看向苗翠兒問。
“他……他們算是這次天地之鬥的主力軍之一……”
苗翠兒聲音發顫。
牧淵聞聲,心中頓時了然。
既是天地之鬥的主力軍之一,那無論是能量還是實力,都無比龐大。
這樣的存在放在任何界域,都足以稱霸一方。
難怪他們敢如此囂張。
原來所依仗的,竟是這個。
“前輩莫要誤會!”
那年輕男子卻是趕忙抱拳道:“我等無意與您為敵,長生回廊也與此事無關,我等來此,隻為找尋黑曼九轉花,絕無惹事之嫌!”
“我已經說過了,這朵花,是我的,不讓!”
牧淵麵無表情道。
年輕男子愣住了。
片刻後陷入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走上前,單膝跪在了地上。
“少爺……”
臨官等人失聲。
但年輕男子未起,隻開口道:“前輩,若願讓出此花,在下的命……便是前輩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