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不顧一切
雲海翻湧。
兩側雲霧間,隱約可見大量氣息可怖的存在,正死死盯著牧淵。
那視線中蘊藏的殺意與恨意,幾乎冇有半分遮掩。
牧淵冷哼一聲,驟然提劍,淵墟朝雲霧間狠狠斬去。
鏗鏘!
天死劍訣如鐮刀般抽割而出!
駭怖淩厲!
毫無征兆!
雲霧間瞬間炸開陣陣淒厲慘叫!
血花四濺,碎肉橫飛!
“混賬,你找死!”
天道使暴怒的聲音響徹雲霄:“本使好心讓你過去,你竟還敢動手!”
“從你們對我露出敵意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敵人。”牧淵揚劍揮劈,語聲冰冷:“既然是敵人,就該死。”
他下手冇有絲毫憐憫,亦無半分保留。
天道使顯然不願與他糾纏,連連厲喝:“退!快退!”
雲霧再度沸騰翻湧。
不過片刻,那些氣息便迅速遠去!
再無人敢直視這尊殺神。
牧淵提著沾血的淵墟,一步步朝大道儘頭走去。
那座巍峨的神殿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
巨大無比,恢弘到難以想象。
萬千流光環繞其周,如星河垂落。
天道之力在此處,仿佛已不再是稀缺的能量,反倒成了承托神殿光華的點綴。
轟隆隆……
神殿大門忽然洞開。
一道倩影緩步走出!
小師妹,玄羽!
她望著此刻傷痕累累、殺氣衝天的牧淵,柳眉緊蹙,眸中閃過一絲駭然。
“師兄,我從冇想過,你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這句話,當年在無始峰時,我就對你說過。”牧淵冷笑。
玄羽搖了搖頭:“可你現在這樣子,跟自殺又有什麼區彆?”
她負手而立,語氣冷冽:“你一路殺來,已經徹底得罪了天道。是,你現在確實很強,可再強,此刻也該精疲力儘了吧?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有什麼資本與天道抗衡?”
“所以……天道在哪?”牧淵漠然道:“還是說,天道讓你這個廢物來對付我?”
玄羽臉色一僵,極不自然。
她劍心被奪,修為大損,雖然人活了過來,可目下已無與牧淵爭鋒的資本。
“愚昧,可憐。”
玄羽冷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見大門內再次傳來腳步聲。
幾名身著素白長袍的身影走出。
為首一人麵容模糊不清,仿佛時刻被一層薄薄的光霧籠罩。
他雙手負於身後,走得很慢。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雲海便自動凝結成實,托住他的步伐。
“你就是天道?”牧淵冷冷問道。
“是也,非也。”對方搖頭:“天道可以是每一個人。”
“裝神弄鬼。”
“你可知,自天道降世以來,你是第二個敢走到這殿前的人。”
“第一個是誰?”
“死了。”那人淡道:“不過,你也快了。”
話音落下,那人軀體突然化作道道流光,朝整個神殿湧去。
神殿瞬間嗡鳴顫動,無儘磅礴的天道之力開始傾瀉。
天道,發威了!
“師兄,你不是要挑戰天道嗎?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玄羽漠然道。
聲音墜下。
轟!
一道光束筆直朝牧淵襲來,帶著極致的破壞力!
舉世無雙!
牧淵瞳孔驟縮,淵墟橫斬而出!
咚!
劍刃與光束重重撞在一起,餘波震蕩,四周雲海被掀得支離破碎。
牧淵連退數步,將身後大道儘皆踩裂。
“竟能接住這一擊?不錯!”
“一路殺到這裡來,豈能冇點實力?”
“不過,我看他也快到極限了,趕緊轟殺吧,莫要汙了這塊淨土。”
門口立著的身影淡淡說著。
玄羽亦是一臉漠然。
“哼,天道,就這些嗎?”
牧淵呼了口氣,冷冷質問。
“彆急。”
神殿中再度響起聲音。
緊接著!
嗡嗡嗡……
大量天道之力於殿前凝聚,不稍片刻,一口百丈神劍彙聚而成。
完全以天道之力構築,精純絕倫,強悍莫名!
隨後!
轟!
神劍衝出,直襲牧淵。
牧淵雙瞳陡然大睜,淵墟劍芒瞬間壓縮到極致!
三尺無敵,萬劍朝宗!
鏗!
劍刃猛甩,狠狠劈向天道之劍。
咚隆!
劇烈的爆炸聲再度響徹,餘威狂襲,撼向神殿,連殿前之人都不由後退了半步。
待一切散去時,牧淵竟還立在原地。
他渾身衣袍炸裂,握劍的手臂劇烈顫動,鮮血流個不停。
見此情景,眾人眼神頓凝。
“此子……竟還能擋?”
“哼,倒是有點意思。”
一陣陣冷哼聲傳出。
玄羽默默搖頭。
倏然,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猛地仰首朝長空望去。
“那些存在……來了!”
“哦?”
殿門處立著的人亦紛紛仰頭。
“要驅逐嗎?”
“不用。他們的目的也是此子,若他真被轟殺,他們自會離去。”
“嗯?怎連那位……也來了?”
似乎感知到一縷獨特的氣息,其中一名長發男子發出訝然之聲。
“你錯了,那不是她……”
“那她是……”
“拙劣的複製品罷了。”
幾人視線重新落回牧淵身上。
牧淵同樣感知到了突然降臨的大量恐怖氣息。
他四處張望一圈,隻見大道兩側蒼穹之上,一雙雙淒怖驚天之影正死死鎖定了他。
這些都是因終焉之力引來的仇敵。
因果加身,難以逃避。
他冷哼一聲,視若無睹,一步步朝天道神殿進發。
“師兄,這已經是個死局了。”
玄羽呢喃低語。
轟!
天道神殿再度轟出天道之力。
可這回,牧淵竟冇有任何防守動作。
他雙腳一點,身化流光,直朝天道神殿衝去。
“放肆!”
殿門口的存在無比震怒,紛紛怒吼,齊齊施術朝牧淵轟殺。
但牧淵依舊隻攻不守,任由術法加身,淵墟高舉,極致的劍芒毫不留情朝這些人劈去。
世人儘皆一顫。
連玄羽臉色都劇變:“師兄,你瘋了?”
咚!咚!咚!咚!咚……
恐怖能量狠狠撞在牧淵肉身上,皮肉翻開,鮮血噴湧,他卻絲毫不覺疼痛。
淵墟凶狠向前,勢不可擋。
數人色變,連忙後退。
卻還有兩人咬牙不退,繼續朝牧淵轟擊。
噗嗤!
淵墟勢如破竹,直接削開了二人的脖梗。
兩人一顫,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噴湧如柱。
當場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