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孤注一擲
許守心麵容陰沉到了極致。
“太上位,您這是作甚?為何要護著這個天道罪孽?”
他冷冷質問。
“天道罪孽?天道有說他是餘孽嗎?”
太上位麵無表情道:“我左道神宮作為天道首輔,怎可做出這種僭越之舉,躍過天道,隨意宣判龍特使為餘孽?是誰賦予你們這種權利?”
許守心語塞。
但下一瞬,一道流光毫無征兆的朝太上位撞去。
太上位眼疾手快,催出一道橢圓光盾。
咚!
光盾破碎。
二人對撞,旋即分開。
定目一看。
赫然是左道之主。
“哼,逆徒!便這般迫不及待?”太上位冷哼。
“少廢話,直接殺!”
左道之主徹底豁出去了,渾身氣脈一催,如洪水般的能量頃刻間傾泄而出。
太上位絲毫不虛,纖細的小手一晃,一柄筆劍出現。
整個左道神宮徹底亂了起來。
甚至連神宮外圍被封鎖的區域,也不時傳來陣陣震響。
“應該是我們的人到了!”
秦幼蟬神情大振,高聲呼喊:“他們倉促封鎖,外圍人手必然不夠,大家堅持住,我們的人一到,便可掌控局麵!”
“好!”
玄劍陣劇烈催動。
許多人都陷入苦戰。
左道之主臉色冰冷:“許大人,我牽製住太上位,你速斬那獠!”
“你過不去的!”
太上位冷哼,手中筆劍徑直一揮。
一副邊塞長城圖出現,將一方空間徹底封鎖。
“開!”
左道之主提出一柄古銅色的長劍,趁著長城還未完全合攏,一劍刺入縫隙之中,繼而拚命發力。
太上位竭儘全力想要閉合裂縫。
可左道之主即便是她徒弟,然能坐上這個位置,又豈能是泛泛之輩?
裂縫閉合極為緩慢,數息之間,根本無法聚攏。
“許大人,趁現在!”
左道之主嘶吼。
許守心不顧一切,瘋一般地朝縫隙內鑽去!
“小子,彆猶豫,快取東西!”
識海內的老龍怪等人也察覺到了許守心的逼近,連連呼喊。
牧淵拚儘最後的力氣,不顧一切地撲向清掃者。
待靠近後,忙不迭地朝其納戒抓去。
可就在指尖觸碰納戒的刹那。
呼!
納戒竟是化為沙粒,當場消散無蹤!
“什麼?”
牧淵臉色驟變。
“這是……自毀了?”
老龍怪失聲。
“他的所有法寶,所有丹藥,全部與他的命脈鏈接了,當他隕落後,這一切……全部自我銷毀,不讓殺他之人取之半分用!”
黃昏沙啞道。
“這回糟糕了!這種覺醒者的身上,本該有極強的逃命之物,如今最後的希望破滅……絕境了……”
“諸位,彆放棄,我們還有一點殘存的能量,再助小子戰上一回!”
長須子嘶吼。
“無用!”
黃昏搖頭:“那小子的身體已到極限,根本不可能再承受我們的能量!”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子死?”
長須子情緒頗為激動。
但眾人都不吭聲。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放棄之際,牧淵冰冷的聲音響徹。
“還有機會!”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麵前清掃者的屍體,突然抬起手,一把按住他的頭顱。
天道之力彙入手心的煉天鼎紋。
紋印激活。
龐大玄妙的煉力瞬間將他包裹。
“你要煉化此屍?”
“可如此倉促,根本來不及!”
悲苦道。
牧淵冇有理會,直接將本源燃燒起來。
澎湃的煉力將清掃者的肉身一點點消弭。
“不對,他不是在煉化這屍體!”
七人組的領袖洞悉到了異常,聲音發緊:“他是在……吞噬這具屍體!”
“什麼?”
一眾天神之影震驚絕倫。
“強吞?”
“你……你瘋了!”
“小子,快住手!”
陰陽生低吼:“這是蘊含了天道之力的覺醒者,你若強吞,其因果會轉嫁至你身上,他身後的力量便可通過這份因果輕鬆找到你,哪怕你今天逃了出去,日後也會麻煩不斷,絕無活路!”
“諸位前輩,我現在已經冇得選了!”
牧淵雙眸猩紅,身上乾枯的起源之力、仙源之力,隨著不斷吞噬清掃者而瘋狂升騰。
“終焉的力量,我已經用了,天道的人,我也已經殺了!”
“諸多因果加身,我又有何懼?”
“今日,便殺他個通透,也在所不惜!”
眾人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老龍怪似是做下了什麼決定。
他邁步上前,來到了牧淵的識海中心,繼而盤膝坐下,雙手橫握,嘴裡更是念念有詞。
不消片刻,其軀綻放出金光。
金光如流,朝四周識海壁壘彙聚。
“老龍怪,你……你在燃燒靈體?”
長須子震驚絕倫地望著。
“老龍怪,你這是為何?”黃昏也難以置信。
“這小子……與我有緣。”
老龍怪緩緩睜開雙眼,沙啞道:“我既受其恩惠,此刻正是報恩之際,更何況,我不想放棄這小子,我相信,若是能令這小子趁過此劫,日後……興許會有更大的福報。”
“日後?”
七人組中的女修士搖搖頭,沙啞道:“他已因果加身,撐過了現在,也難逃冇日冇夜的追殺,他……已經死了!”
眾人知道,這番話是老龍怪說給他們聽的。
從斬殺清掃者的那一刻起,牧淵就注定冇有活路。
老龍怪之舉,不過是浪費自身的靈體。
“所以,你們還打算繼續在長河中等待?”
老龍怪側目而望。
“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下一個踏入長河的人,不會太久。”有人道。
“但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小子了。”
老龍怪淡道。
此話一出,陰陽生、長須子等人為之一顫。
他們沉默片刻,忽然齊齊上前,也來到了老龍怪的身旁,盤膝坐下,開始點燃自身靈體。
“你們這幫白癡!”七人組領袖皺眉低罵。
但在這時,黃昏也動了。
“黃昏,連你也?”七人組領袖詫異的很。
“他給的,還他便是,問心無愧。”
黃昏淡道。
“靈體燃燒了大半,你們的實力大幅度下降,日後還如何在長河立足?”
“日後的事情日後說,我隻管眼前!”
黃昏沉道,盤膝坐下,開始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