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誰是你道友?
那是一名渾身血袍、長發飛舞的中年男子。
他生得優雅俊美,額頭長有兩根長長的鹿角,眼角印著銀紋,雙瞳似血,妖氣衝天。
“太古血鹿。”
墨鱗啞聲道。
“真是恥辱。”
太古血鹿淩空踏下,目光漠然地看向墨鱗:“身為太古妖獸,你竟向一個人類臣服,你簡直不配為妖。”
“你懂什麼?這可是我們龍族老祖。我身為龍族後裔,何來恥辱?”墨鱗不屑冷哼:“倒是你,如此不識好歹。若現在乖乖向我老祖臣服,或許還能免你一死。”
“可笑。”
太古血鹿冷哼一聲,血瞳中寒光驟閃,身形一動,瞬間消失不見。
“來得好!”
墨鱗發出震天龍吟,龐大身軀狠狠朝虛空撞去。
咚!
巨響炸開,蒼穹碎裂。
虛空中顯現出一隻巨大的鹿角,恰恰抵住了墨鱗的龍尾。
鹿角一震,澎湃的衝擊力便將墨鱗狠狠震開,連天穹都被這股力道掀得晃動不止。
“再來!”
墨鱗怒吼,龍軀再度暴漲,化為一條橫貫天地、遮雲蔽日的百萬丈巨龍。
龍鱗如墨色山嶽層層堆疊,龍瞳如兩輪血月懸於蒼穹,龍息吞吐間風雲倒卷,妖海傾覆。
“那是……”
飛舟上的人終於看見了那邊的可怖景象。
“龍?是妖龍?”
“妖海之中竟有如此妖獸?”
“可為何看著有點像陰川底下那條?”
“莫非那妖龍逃到妖海來了?”
眾人錯愕不已,於長生眉頭緊鎖。
“就以為你有這本事?”
太古血鹿冷哼一聲,血袍無風自動,身軀同樣暴漲。
不過瞬息之間,一尊腳踏妖海、頭頂天穹的太古血鹿法相拔地而起。
鹿角如擎天血柱,雙瞳如兩輪血色大日,周身血光化作萬裡血雲,遮天蔽日。
“給我死!”
墨鱗龍爪一握,五指間捏出五道黑色雷霆,朝太古血鹿狠狠砸去。
太古血鹿不閃不避,鹿角一挑,血光化作萬丈匹練,與黑色雷霆撞在一起。
轟隆!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片妖海都被震得倒灌而起,露出海底萬裡的累累骸骨。
天妖群島的礁石在這餘波中如沙粒般粉碎,跪伏的群妖被氣浪掀飛出去,修為稍弱者當場爆體而亡。
墨鱗被震退數百裡,龍爪焦黑,鱗甲碎裂。
“你也不過如此!”太古血鹿傲然說道。
“再來!”
墨鱗暴怒,嘶吼著便要再與血鹿廝殺。
可就在這時,牧淵忽然將他攔下。
“行了,你不用動手,我來。”
“老祖,我打得過他!”墨鱗急道。
“我知道。不過,我不想再耽誤時間了。”牧淵漠然道。
墨鱗聞言,隻得退回去。
“你跟我打?”
太古血鹿重新化為人形,上下審視了牧淵一番,連連搖頭:“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區區一個齊天境,在我等這般高貴的血統麵前,與螻蟻又有何區彆?”
“那就請君一試。”
牧淵握著淵墟,緩步前行。
劍刃輕顫,各種力量交彙其中,凝聚成一股不可一世的毀滅鋒芒。
“天道之力,起源之力,仙源之力……不錯,的確能傷我肉身。但這世間擁有無上偉力者,絕非你一人。”
太古血鹿五指攤開,一股猩紅的血球在他掌心激蕩。
“血源之力!”墨鱗失聲喊道。
“還不止這個。”
太古血鹿冷哼,雙瞳一獰,再度發力。
咣!咣!咣!
血球周圍又接連綻放出數股駭怖驚絕的神力。
“天玄之力!”
“妖祖之力!”
“三陽神力!”
暴虐的力量激蕩天地,仿佛要將整片妖海撕成碎片。
“這家夥竟然掌握了如此多的力量……糟了,糟了!”
墨鱗臉色劇變,當即低吼:“老祖,此獠難以對付,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然而牧淵毫無懼色,神情漠然,步踏虛空,繼續朝太古血鹿走去。
“嗯?”
太古血鹿淡然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這份從容與淡定,讓他心間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鏗鏘。
牧淵長劍一指,對向太古血鹿。
然而劍刃上的所有力量,忽然全部散去。
“卸了力?”太古血鹿眉頭一皺:“你這是要戰,還是要放棄?”
“我隻需一劍,便能斬你。”
牧淵漠然道。
“一劍?”
太古血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給你投降的機會。”
“當真狂妄。”
太古血鹿眼中閃過一抹怒氣。
作為妖海真正的主人,還從未有人敢對他說出如此狂妄的言語。
“很好,很好。閣下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讓本尊瞧瞧,你的底氣究竟源自何處。”
太古血鹿手掌一扣,數股能量頃刻間彙聚一處,漸漸化為一柄長刃,隨著他手臂的晃動而微微顫抖。
墨鱗龐大的雙瞳中布滿駭色。
那是太古血鹿的極致力量。
他也動了真怒,要用最強一擊,斬殺牧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
可就在這時……
鏗鏘。
淵墟突然一顫,一股無與倫比的至上力量稍稍顯露了一絲。
“什麼?”
這一絲一縷的力量如同萬千鋼針,狠狠刺入太古血鹿的感知。
他陡然後撤萬丈距離,冷汗涔涔,整張臉變得煞白無比。
那是什麼力量?那是什麼氣息?他無法理解,無法感知,無法讀懂。
隻覺那一劍若真的揮下,整個神玄界都要被一分為二。
便是墨鱗也頭皮發麻,戰栗到了極點。
“住……住手……”
太古血鹿終於慌了。
他感受得到,牧淵正在壓製著這股力量。
若是當真揮出來,憑他手中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
“怎麼,投降了?”
牧淵麵無表情地問道。
太古血鹿緊咬著牙,心中滿是不甘。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屈服,緩緩散去手中的能量,壓低嗓音道:“我……我投降……我臣服!這位道友,千萬莫要亂來……”
“道友?誰是你道友?你又是什麼東西?”墨鱗強壓著心中的驚懼,故作深沉道:“要喊老祖!”
“是……是,老祖,我臣服……”
太古血鹿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