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陰川龍
“不太對勁。”
老者沉聲說道。
“大人覺得哪裡有問題?”旁邊一名中年修士低聲詢問。
“洛生奇印看似冇有異常,但方才相融之際,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震顫。按理說,真正相融時,不該生出這種變化。”
“大人的意思是……”
“我懷疑,他是用能量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擠進去,製造出相融的假象。”
“可要那樣做,除非對方的識海異常強大。然而方才我們都親眼看到了,他的識海能量分明十分微薄……”
“所以,這才是讓我感覺奇怪的地方。”
老者冷哼,眼中殺機再現:“罷了,也不必再試探了,直接動手便是!”
“大人不可!”
中年修士連忙製止,壓低聲音道:“即便他是假的,您隻要殺了他,那邊那票人定會以此為把柄,告到上位麵前。到時候死無對證,假的他們也能說成真的,r如此,會對我們極為不利!”
“明知身份可疑,卻還不采取行動,倘若他真是那幫人派來的奸細,我們又該如何應對?”老者冷聲道。
中年男子眼珠一轉,忽然道:“或許,咱們可以來一招借刀殺人!”
“什麼意思?”
“把他往那邊派!”
中年男子笑道:“他若真是奸細,定能安然無恙地回來。若不是奸細,以那邊那票人對他的痛恨程度,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老者聞言,默默點頭:“此計甚妙。”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顧慮。”
“說。”
“萬一此人……當真是特使大人,該當如何?”
“特使?放心,他絕不是。”
老者冷笑:“就算此人當真通過了洛生奇印的自證,我也清楚,真正的特使,絕不是他。”
姓許的老者帶人離開。
牧淵鬆了口氣,擦拭掉嘴角的鮮血,立刻盤膝調養起來。
“還好我的識海足夠強大,能以巧勁破開那東西,做出相融的假象。”
“不過看這情形,那姓許的家夥顯然不信我。”
牧淵眉頭緊鎖。
今日雖糊弄了過去,但對方絕不會就此罷休。
還是得儘快摸清左道神宮的情況才行。
想到這,他忽然抬頭喊道:“來人!來人!”
連喊了幾聲,廳外才傳來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
“來……來了!老奴來了!”
一個臟兮兮的老頭連滾帶爬,倉皇跑了進來。
老人披頭散發,渾身布滿疤痕,看起來十分淒慘。
一進廳裡,他便跪倒在地,腦袋死死抵著地麵,瑟瑟發抖。
牧淵眉頭一皺,思量片刻,淡淡開口:“本特使剛剛完成奪舍,記憶有些不太穩……明白嗎?”
老頭小心地抬起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尤其是那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異光,隨即又迅速將腦袋抵在地上:“老奴理解,老奴明白!大人想問老奴什麼,老奴一定知無不言!”
這老頭看著不怎麼樣,心思倒是很活絡。
“你是誰?”
“大人忘了?小的……小的是您的奴仆鄭喜啊!”
“我的奴仆?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這……這不是上回老奴犯了錯,被大人您懲罰了嗎?”鄭喜小心翼翼地說道。
“犯了什麼錯?”
“進……進門時左腳先邁進了門檻……”
牧淵愣了,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重新審視起鄭喜,目光倏然落在對方手指上的一枚古樸戒指上。
那枚戒指,他記得特使也有,並非納戒,也不是什麼法寶,更像是某種標誌。
這鄭喜和特使,莫非出自同一個地方?
可若如此,特使為何要這般虐待鄭喜?
“你的懲罰取消了,待會兒去換身乾淨衣服,把傷處理一下。”牧淵淡聲說道。
鄭喜愣了愣,隨即高呼:“多謝大人!”
“本座方才說了,記憶不穩,對左道神宮當下的許多事都模糊不清,所以想問問你眼下神宮的情況。”
“大人想知道什麼?”
“方才那位許大人,你可了解?”
“當然。”鄭喜連連點頭:“許大人全名許守心,乃我左道神宮魂宮使,主要負責神宮……”
“行了,這些不用講了。”牧淵抬手打斷他。
鄭喜一愣:“大人,您不需要了解他們的信息嗎?若下回再被問起……”
看來這老頭也不信自己是真的特使。
牧淵淡淡道:“你隻需告訴我他們的境界修為、功法特點,以及各自的優劣即可……對了,還有眼下整個神宮中,誰是誰的敵人,誰是誰的盟友,把這些通通說清楚。”
鄭喜陡然一顫,滿臉不可思議。
“大人,您……您問這些做什麼?”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牧淵冷哼。
鄭喜忙低下頭:“是……是……”
“許大人、特使大人您,以及另外三位宮使,是共同監管神宮內務的五宮使,主要負責賞善罰惡、監察界域、注意天道動向。五位大人講究務實,一心為了神宮發展出力,卻因此被另一群人嫉恨……”
“不必奉承,把關係說清楚就行。”
“呃……”鄭喜愣了一下,低聲道:“五位宮使各為其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認寶貝不認人,也修修為也練人……因此引得神宮上下怨聲載道。尤其是以諸葛南為首的那批宮眾,一直想要鏟除五位宮使,雙方已爭鬥了數百年之久,致使左道神宮江河日下……”
“諸葛南?”
牧淵心頭一緊,立刻低喝:“把諸葛南那批人的信息告訴我!”
鄭喜怔了怔,連忙結結巴巴地道了出來。
可冇過多久,廳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停下交談。
隻見一名披著甲胄的修士大步流星走進大廳,手中捧著一枚玉卷,朗聲道:“奉上位口諭,請左道神宮特使大人速往陰川,協助諸葛南大人捕殺墨龍,不得有誤!”
說罷,修士將玉卷遞向牧淵,聲音微冷:“請特使大人接令!”
牧淵眼神微沉,上前接過玉令。
修士深深看了牧淵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這是借刀殺人!”
鄭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說道。
牧淵冇有作聲,看了一眼玉卷,當即邁步朝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