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左道神宮
玉尺一撞。
哐!
虛空爆碎,一道漩渦赫然張開。
牧淵緩步從漩渦中走出,感受著其中濃鬱澎湃的空間氣息與命數意蘊,心中頗為震驚。
“竟是結合了命數與空間兩種力量來實現界域穿越,這等手段倒是有趣。若能學得,日後前往天武大陸,也將輕而易舉。”
他抬起頭,掃視四方。
眼前豁然開朗。
天穹呈淡紫色,懸著三輪大小不一的日輪。
空氣中蕩漾著稀薄的天地靈韻。
遠處不見山海,唯有一根根聳立雲霄的天柱。
這便是神玄界麼?
果然獨特!
“好了,我該告辭了。”
走在人群後麵的葉天驕忽然開口。
蛇夫等人齊齊止步,目送著她。
既不行禮,也不吭聲。
葉天驕看了牧淵一眼,淡淡丟下一句:“自求多福。”
說罷,化作一道流光,朝天際掠去。
看來這位葉天驕的背景,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得多。
“特使大人,您與葉天驕有牽扯?”
蛇夫皺眉低聲問道。
“哈哈,本大人倒是想讓她做道侶,不過人家似乎對本大人冇什麼興趣。”
牧淵故意大笑掩飾。
然而蛇夫等人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古怪。
幾人都未再說話,轉身繼續引路。
牧淵心頭微沉。
看來是說錯話了。
罷了,隨他去。
當務之急,是找個機會離開此處,前往七玄神劍峰才是正道。
然而前行不到小半日,麵前便出現了一座巍峨宮殿。
“左道神宮?”
牧淵心念微動。
“大人,您的因果命數線斷後,儘管我等全力封鎖了消息,也恐被那幫人知曉。若是出了亂子,怕是上位那邊不好交代。”
蛇夫開口道。
牧淵掃了他一眼,感覺這家夥在套話,索性閉目不語。
蛇夫眼神微動,轉過了身。
“何人?”
駐守宮門的修士上前喝問。
“瞎了你們的狗眼,特使大人在此,還認不出來?統統閃開!”
蛇夫大喝。
“特使?”
守衛們左顧右盼,一頭霧水。
“特使大人在哪?”
“這位便是特使大人!”
蛇夫冷哼。
兩人立刻將目光鎖定在牧淵身上,麵麵相覷。
“蛇夫大人,這位……怎會是特使?”
“這分明是另一個人嘛。”
守衛們哪裡敢信。
蛇夫卻冷哼一聲:“你們懂什麼?特使大人不過是奪舍了一個資質不錯的存在,換了副肉身罷了!”
“什麼?奪舍?”
二人大吃一驚。
牧淵眉梢微動。
很顯然,這是蛇夫故意為之。
“行了,特使大人累了,快讓我們進去,我要立刻帶大人去見上位。”
蛇夫催促道。
二人不敢阻攔,當即放行。
一路上,蛇夫見人便打招呼,特意介紹牧淵此刻的狀態。
所有人都露出驚疑的神色。
顯然不敢相信。
牧淵終於開口:“怎麼?這般急不可耐地將本座奪舍之事宣揚出去?”
“大人恕罪。屬下這般做,也是為了讓大家更快接受您當前的狀態,以免您獨處時難以解釋。”
蛇夫躬身道。
牧淵冇再說話,繼續閉目。
很快,幾人帶著牧淵來到一座巨大的洞府前。
剛要上前,門口一名氣息可怖的老者便緩緩抬起了頭。
“上位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有事下回再來。”
“什麼?上位閉關了?”
蛇夫臉色一僵。
“囉嗦什麼?快走!”
老者催促。
“遵命!”
眾人隻得折返。
“既然上位閉關,我等隻能晚些再來拜見。特使大人,屬下還有事要辦,您一路辛苦,我們就不攪擾了。”
蛇夫拱手道。
“好。”
牧淵點頭,轉身離開。
“大人,您的寢宮不是在那邊嗎?”
女銀袍人指著另一條路,不由出聲提醒。
牧淵心頭一驚,麵上卻故作淡定:“本座知道。隻是想隨處走走,多適應適應這具肉身。”
“原來如此。”
幾人拱手作禮,卻並不急著離去。
待牧淵慢悠悠走遠,女銀袍人柳眉緊蹙:“不對勁,越看越不對勁。”
“假的?”
“起碼六七成。”
“隻可惜上位閉關,照天鏡在上位的修煉之所內,我等見不到上位,也鑒不了他真假。”
“不著急。他既已來了左道神宮,真的假不了,假的也休想成真。”
“說得不錯。走吧,先去見見其他幾位大人。”
“好。”
牧淵走得很慢,眼睛不住四望。
說實話,他壓根不知道特使的住所在何處,甚至連特使叫什麼名字都一無所知。
“此地不可久留。”
可若直接離開,必定引人起疑。
一旦他們發現特使是假的,真正的特使已然遇害,必然大肆報複諸域修士。
到那時,太虛門、古族乃至自己所掌控的天域,都將迎來一片毀滅與災難。
這不是牧淵願意看到的。
他還需要諸域間海量的資源來維係自身修煉。
如今雖已至齊天境,但接下來每一絲修為的提升,都需要恐怖的資源堆砌。
還需儘量穩住這層身份才是。
至於特使的信息,隻能慢慢摸索了。
這時,迎麵走來一名女修。
看服飾,像是此處的女侍。
他當即抬手:“站下。”
“你是何人?”
女侍困惑道。
牧淵慢悠悠掏出令牌。
“特使玉令?”
女侍臉色驟變,連忙跪地:“拜……拜……拜見大人。”
她顯然嚇得不輕,說話都哆哆嗦嗦的。
牧淵眉頭一皺,還是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然而這一句話仿佛觸動了對方的神經。
那女侍竟瘋了一般磕起頭來。
“大人饒命!放過我吧!求大人放過我吧!”
牧淵有些發懵。
還想再說什麼,見對方這模樣,估摸著也問不出什麼,索性搖搖頭,轉身離去。
走冇幾步,又撞上一位書生打扮的修士。
“站下。”
牧淵掏出令牌晃了晃。
“特使的人?”
那書生滿臉嫌棄,竟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晦氣!”
牧淵怔了怔。
看來這特使在此地的名聲……並不怎麼好嘛。
“什麼事?說!”書生不耐煩道。
牧淵看了眼對方身上佩戴的華麗法器,判斷其地位不低,應該也不懼特使。
思忖片刻,淡聲道:“冇事了。”
“娘的!”
書生罵罵咧咧,徑直離開。
牧淵微微歎了口氣,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這時,他倏然瞧見對麵涼亭處坐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梳著丸子頭,嬌俏可愛,也不知是哪對合修道侶的孩子。
“小孩子的話,許是好套些。”
牧淵定了定心神,當即邁步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