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天域真正的主人
天地一片哀鳴。
這位曾製霸諸域的霸主，竟以如此悲涼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許多人掩麵哭泣。
便是那些強者，此刻心間也不由泛起一絲傷感。
畢竟自始至終，萬魂殿主之所做，從未考慮過自己。
他的每一次廝殺，都隻為諸域蒼生，都隻為完成那遙不可及的夢。
“你我相識一場，不想今日竟天人永隔，造化弄人，莫過如是。”
仙君微微一歎，輕搖著頭。
牧淵靜立一旁，目光沉凝，久久未語。
這時，常行已抹去眼角殘淚，徐徐起身，一雙瞳目驟然銳利，環掃四方。
“老殿主已故，爾等……為何還不叩拜新君？莫非是不想做這萬魂聖殿的人了？”
眾人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常行。
“常行，休得胡言！”
陳大人急急起身，沉聲道：“老殿主剛走，當務之急是籌備後事。繼任殿主一事，須待回聖殿後再作商議！”
“這是老殿主的遺命。陳金，你這是何意？莫不是不肯認賬？”
常行冷道。
“哼，常行，你尚未正式繼位，連殿主令牌都未佩戴，便已開始仗勢壓人？看來這萬魂聖殿果真是變了。既是如此，陳某人也不奉陪，告辭！”
陳金拱手一禮，拂袖欲走。
可他剛邁出幾步，便被兩名萬魂官橫身攔下。
陳金臉色驟變：“你們想乾什麼？”
“陳金，今日你走不了。”
常行冷聲說罷，轉身朝牧淵與仙君拱了拱手，旋即高聲喝道：“你蠱惑老殿主，挑唆我萬魂聖殿無故攻伐龍先師，致使諸域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如此滔天大罪，還不跪下認罪？”
陳金麵色煞白：“常行，你……你是要拿我的命，去給龍先師一個交代嗎？”
常行恍若未聞，拂袖冷喝：“來啊！將陳金、張洛、呂子盛一乾黨羽儘數拿下，當場處決！誰敢不從，便是違逆老殿主遺言，便是忤逆天域之主龍先師的顏麵，天地不容！”
在場眾人無不心頭一顫，麵麵相覷，俱已明白常行的用心。
他是在向牧淵表明立場。
更要借這機會，將異己一舉鏟除。
這一刻的常行，再不是從前那個隻知死諫的迂腐忠臣。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延續老殿主的遺願。
他要秉承老殿主的心願，繼續走下去。
數名身披鬥篷的萬魂聖殿強者應聲衝出，拔劍直取陳金一眾人等。
陳金幾人驚駭欲絕，慌忙掙紮抵抗。
可還未來得及催動天魂，便被萬魂殿強者儘數鎮壓，動彈不得。
常行抓起一把利劍，重重朝幾人頭顱斬落。
噗嗤！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
數顆人頭滾落於地。
現場一片死寂。
仙君靜靜看著，聲音沙啞：“他會成為第二個萬魂殿主嗎？”
“或許會。”
“你不擔心？”
“為何要擔心？”
牧淵負手而立，神色平淡：“他不是惡人。這場廝殺，從來也冇有誰對誰錯。更何況，我了解常行，他不會重蹈老路，也不會走我的路。萬魂聖殿在他手裡，會走上一條前所未有的道途，至於前途如何……就不是誰能夠預見的。”
仙君若有所思，旋而輕輕頷首：“那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牧淵未答，隻轉身朝坤卦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彙聚到他身上。
他吞下數枚丹藥，稍作調息，隨即縱身一躍，再度落入坤卦之中。
儘管因天道八卦震蕩，排斥之力已散去不少，但此刻他身負重傷，連弑神槍都難以催動。
一路跌跌撞撞，總算艱難地擠入了坤卦中央。
他盤膝落座。
繼續汲取。
所有人的視線，牢牢釘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肯挪開。
誰都知道，牧淵正在完成最後一步……
最終極的汲取。
將一切天道之力，儘數納於一身。
“所有人後退！”
常行高聲喝令：“任何人不許靠近天道八卦，違令者，格殺勿論！”
萬魂聖殿修士齊齊退避三舍。
仙君見狀，衝孟薑等人點頭示意。
孟薑會意，一麵招呼眾人救治傷患，一麵帶人將天道八卦入口封鎖。
葉天驕捂著傷臂，靠在一塊大石前，麵紗下那雙眸子靜靜凝望著八卦中央的身影。
當最後一縷天道之力彙入牧淵體內時……
呼呼呼……
整個天道八卦驟然湧起一股亂流。
亂流如刀，割裂虛空。
天地之間，忽然變幻無常。
天色驟暗，萬千星辰於夜幕中閃耀。
旋即又化作白晝，烈日當空，光芒灑照四方。
更有霞雲橫生，暴雨傾盆而下。
諸般異象交織，令人如夢似幻，恍若不真。
待回過神來，竟生出一種一息萬年的恍惚。
嘩！
九霄之上，一道輪回之光垂落而下。
光暈之中，因果之力彌漫，至尊無上，貫徹天地。
牧淵於那光暈之中，緩緩起身。
宛如天神臨世。
他睜開雙眼。
日月光輝自瞳中流溢而出。
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
此刻，諸域之間的所有生靈冥冥中都產生了一種感應，全部不約而同的朝蒼穹望去。
隱約間，他們好似看到了一尊神靈降臨世間。
好似諸域間的每一個界域，已連貫於一起。
一股龐大的因果能量，覆蓋了所有界域。
他往前邁出一步，諸域似乎都在輕輕顫動。
腳下的天道八卦華光不斷閃爍，在連閃十三次之後，終於開始龜裂、崩碎。
“天道八卦碎了？”
“這……這從未有過啊！”
“怎會如此？”
人們震駭而望，難以置信。
仙君靜靜注視著這一切，低聲開口：“這會是最後一次至尊論道了。從今往後，再不必瓜分諸域資源，因為天域，已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恭迎天域之主！”
薑萬仙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跪地，高聲呼喊。
魄陽、常行見狀，亦齊齊跪伏於地。
“恭迎天域之主！”
“恭迎天域之主！”
“恭迎天域之主！”
……
各大古族修士、萬魂聖殿強者再無遲疑，紛紛匍匐於地，向牧淵俯首稱臣。
呼喊之聲，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