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古仙地
呼！
牧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四周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已然徹底枯竭，連那塊碩大的天玄寒冰也融化殆儘。
“體內魔性被完美壓製，大天魔祖身亦得到鞏固和強化，若再催動弑神槍，威力必然更進一竿，隻是如此一來，魔力增幅過甚，仙力反而顯得萎靡不振。”
他眉頭微擰。
仙魔之力如同陰陽，一旦失衡，極易引發魂力乃至齊天之力不穩。
若在廝殺中被對手抓住這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牧淵抬手一揮，祭出仙天碑。
潔白無瑕的石碑懸浮半空，如一輪清冷明月，灑下柔和仙輝，令人心神寧定。
凝視良久，他取出傳音玉簡捏碎。
不多時，仙雲嵐走進洞府。
“見過尊上。”
她櫻唇輕啟，微微欠身。
“嗯。”牧淵頷首，目光仍落在仙天碑上，片刻後才道：“我觀此碑似有吸納刻紋的痕跡，是否說明，它能夠吸收仙力？”
“確實可以。隻不過……天域的仙力過於稀薄，縱然有此功能，也無處汲取。”仙雲嵐答道。
“是麼……”
“尊上想要強化仙天碑？”
“不錯。我體內魔力過於龐大，仙力相對薄弱，難以達成平衡，長此以往，必成隱患。”牧淵平靜道。
仙雲嵐沉思片刻，低聲道：“倒有個地方的人皆修習仙力，隻是……不太好取。”
“何處？”牧淵問道。
“我仙天氏的發源地，古族中的古仙地。”
“古仙地？”
“仙天氏本是古仙地分支出走。當年，先輩受古仙地之命加入神庭，意在打入內部，待時機成熟，再由古仙地相助，讓仙天氏取代神子之位，掌控天域資源。但後來，領袖與古仙地理念相左，雙方就此斷絕往來。”
牧淵聞言皺眉：“如此說來，古仙地豈非將你們視作叛徒？”
“正是。”仙雲嵐點頭：“不過從前有神庭庇護，古仙地也無可奈何。”
“你知道古仙地的位置？”
“尊上……當真要去那裡取仙力？”
“古仙地可是此次至尊論道的參與者？”
“是，而且與萬魂聖殿交情匪淺。”
“出發吧。”
牧淵收起仙天碑，徑直向外走去。
與萬魂聖殿交好，便意味著會打壓太虛門，也自然不會放過他。
萬魂殿主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即便雙方尚未徹底撕破臉，可從種種跡象來看，立場早已分明。
天域西境。
仙雲嵐領著牧淵一路疾馳。
西境是天域古族的隱世之地，天地蒼茫，物資匱乏，人煙稀少，無論天魔道盟還是神子一脈，都不曾過多關注。
二人落地時，前方已是一片連綿山脈。
山脈腹地光暈流轉，那是古結界的痕跡。
“古仙地的入口，就在山脈深處。”仙雲嵐指向遠方：“古仙地人向來排外，想進去，恐怕隻能硬闖。”
“古仙地實力未明，先探清虛實。”
牧淵雖已臻齊天之境，卻並不魯莽。
尤其麵對這種底蘊深厚的神秘勢族，誰也不知他們藏著多少底牌。
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翻車。
前行途中，二人很快察覺異樣。
通往腹地的道路上，竟出現了不少修士。
三三兩兩，都在朝山脈深處趕去。
看衣著打扮，顯然不是古仙地的人。
“奇怪……”仙雲嵐麵露困惑：“怎會有這麼多人前往古仙地？莫非那裡出了什麼事？”
“去問問。”牧淵道。
“是。”
仙雲嵐縱身一躍，攔下一名中年修士。
那人行色匆匆，被攔下後略顯不耐，抬眼一瞧仙雲嵐的容貌，頓時眼睛一亮。
“這位道友，你等如此行色匆匆趕往古仙地，可是古仙地有何大事發生？”仙雲嵐問道。
“道友不知道？古仙地正舉辦仙緣大典，仙地聖女挑選夫婿呢！若能被她看中，便是古仙地的乘龍快婿了。”那人笑嗬嗬道。
“還有這種事？”仙雲嵐有些意外：“怎從未聽聞？”
“那是因為仙緣大典要求參與者具備仙力，冇有仙力者無資格入場。古仙地隻通知了部分修煉仙力的勢族，並未大肆宣揚。”
“原來如此。”仙雲嵐默默點頭。
“道友也是去參加大典的？”
“我是女兒身，如何娶親？”仙雲嵐蹙眉。
“誒！此次大典，不光聖女選婿，聖子也要招親，男女皆可參加！”那人頗為熱絡：“道友難道對嫁入仙地就冇興趣？據說那仙子乃天人之表，龍鳳之姿，不知多少女修做夢想成為他的道侶呢。”
仙雲嵐略一思索，欠了欠身：“多謝指教。”
說罷轉身回到牧淵身旁。
“切，有道侶還湊什麼熱鬨……”那人瞅了眼牧淵，見其神姿英武，不由興致寥寥，轉身離去。
“大人，不太對勁。”仙雲嵐壓低嗓音：“古仙地的聖子與聖女無緣無故同時招親，且專招擁有仙力者，這太反常了。”
“你認為是至尊論道有關？”牧淵神色平靜。
“不錯。”仙雲嵐頷首：“我之前提過，古仙地曆來排外，按常理，聖子與聖女本該結為道侶。像方才那人所說，二人同時向外招親，絕無可能。”
“至尊論道召開在即，古仙地卻整這麼一出，多半是在為至尊論道布局。”
“尊上，既是陷阱，不宜前往。”仙雲嵐低聲道。
“陷阱？”牧淵淡淡一笑：“我倒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他們不知我們到來，正好渾水摸魚。更何況，來都來了，豈能錯過這場盛典？”
仙雲嵐遲疑片刻，終究點頭：“好，就依尊上之言。”
二人混入人群，朝腹地深處行去。
不多時，巨大的古結界便出現在視野中。
結界光暈流轉，大片大片無法看透的古老痕紋在結界上遊動。
僅是一眼，便令人驚豔，玄奇，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幾名仙氣飄飄的古仙地弟子立於入口，手持一塊奇玉，逐一照灑每位來者。
牧淵遠遠觀望，見此情形，頗為意外。
“他們這是在……查驗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