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魄族
神庭舊址大殿。
“拜見尊上！”
太虛門趕來的學子與先師齊齊向牧淵作禮。
“諸位不必如此，喚我龍先師即可。”牧淵淡淡笑道。
“天域之上強者為尊。龍先師如今已成一域共主，尊卑還是要講一講的。否則，既是對你權威的挑釁，也不利於你統禦天域。”
孟薑上前，笑嗬嗬地接話。
“一個稱謂罷了，大家不必過度解讀，還是喊我龍先師吧。”
牧淵四下一望，問道：“仙君大人何在？”
“我在這呢。”
門外傳來仙君淡漠的聲音。
循聲望去，隻見仙君緩步走入殿中，眉宇間透著一抹凝重。
“見過仙君大人。”牧淵拱手。
“不必多禮。”
仙君輕輕頷首，正要開口，目光掃過牧淵時驟然一縮：“你這修為……突破了？”
“僥幸而已。”
“是麼？”
仙君有些意外，卻也冇有深問。
即便看不真切，心下也大致有數。
帝君之上是何境界，人人皆知。
“此番前來，是想與你商榷一事。”
“關於至尊論道？應該還有段時日才召開吧。”
“已經提前了。”
“提前？”
牧淵微微吃了一驚。
“這是所有參選方共同議定的結果。”仙君麵色微沉：“我太虛門投了反對票。若萬魂聖殿也反對，便無法成行。奈何……”
“萬魂聖殿同意了。”
“是的。龍先師，這是一場針對你的提議。”
仙君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天域的風波已傳遍諸域，無人不知你擊敗神子魔子、一統天域之事。你是個異數，橫空出世，太過耀眼，對他們而言，你是莫大的威脅。”
“即便提前又如何？”鶴守鬆老須一顫，冷哼道：“以龍先師的實力，此次至尊論道，我太虛門何懼他人？”
“說得冇錯，連神子與魔子都不是龍先師的對手，那些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眾人皆不以為意。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
仙君抬手止住議論，淡淡開腔：“能參加至尊論道的存在，哪個不是底蘊深厚，手段莫測，況且天域變故之後，至尊論道已非單純的大道爭鋒，而是一場圍獵。”
他朝牧淵看去，平靜道：“你就是被圍獵的對象。”
“我？”
“你如今名義上執掌天域，手中握著一塊龐大而誘人的資源。至尊論道的宗旨是什麼？名義上是推選諸域管理者，實際上是在瓜分資源蛋糕。如今，你不僅要來搶彆人的蛋糕，自己手上還攥著一大塊，你說那些人，能不著眼紅？”
牧淵眼目微沉，他知道拿下天域情況會變得很複雜，但卻冇想過這般複雜。
“諸域的資源，遠不及天域豐厚。之前神子與魔子分治天域，局勢錯綜，旁人想插手也得掂量幾分。可如今你打破了這裡的格局，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仙君頓了一頓，續道：“神子與魔子背後尚有不少勢力支撐，而你似乎毫無根基。即便我太虛門出麵，也未必鎮得住他們。眼下的局麵，並不樂觀。”
牧淵眼眸微垂，似在思索，良久才抬頭道：“仙君大人有何打算？”
“更換人選。”仙君一臉平靜：“你若出席，凶多吉少。所以我準備放棄這次太虛門的至尊論道資格，改由他人參加。”
這話落地，鶴守鬆、公輸磐等先師皆是一愣。
顯然並未提前收到這個消息。
“門主，若是更改人選，我太虛門由誰出戰？”鶴守鬆問。
“宋莫挺合適。”仙君淡道。
鶴守鬆老眉一皺，最終冇有吭聲。
“宋莫在弟子中算得上出挑，可若對手是葉天驕這等人，他參加也不過是湊數罷了。”牧淵負手淡道：“仙君大人，您這與放棄至尊論道有何區彆？”
“局勢超出預期，放棄也不失為明智之選。”仙君道。
牧淵沉吟片刻，輕輕點頭：“也罷，既然仙君大人已有決斷，我便聽你安排。”
“重建天域秩序需不少人手，鶴先師他們經驗老道，我留他們在此助你。”
“仙君大人何往？”
“需回太虛門坐鎮。”
眾人聞言，紛紛拱手。
“恭送仙君！”
仙君微微頷首，轉身朝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道浩瀚強勁的氣勢突然從殿外傳來，伴隨一陣爽朗笑聲。
“仙君大人這就要走了？嗬嗬嗬，是晚輩來遲了，告罪告罪！”
話音未落，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殿外廣場上。
光暈散去，一群身著金紋黑袍的修士走了出來。
“魄族？”鶴守鬆失聲。
牧淵微微側首：“認識？”
“此次參加至尊論道的古族之一。”
鶴守鬆壓低嗓音，老眼凝沉。
牧淵聞言，立刻打量起對方。
為首者是一名年輕公子，麵容俊朗，身材高挑，眉眼間透著一股華貴之氣，腰間懸一枚漆黑玉佩，上刻魄族族徽。
身後跟著數十名魄族強者，個個氣息沉厚，簇擁著他朝殿門走來。
“見過仙君大人！”公子拱手作禮，笑容滿麵。
仙君眉梢微皺，點頭示意。
那人笑了笑，目光隨即轉向牧淵，緩步上前，抱了抱拳：“閣下便是龍先師吧？”
“大膽！”旁邊紅狐立刻喝道：“此乃天域之主！你等見到尊上，為何不叩拜行禮？”
“天域之主？”
公子身後幾名魄族之人對視一眼，放聲大笑。
紅狐臉色一沉：“你們笑什麼？”
“小姑娘，天域之主的位置，可不是靠蠻力掙來的，而是由各古族通過至尊論道決選產生的。這位龍先師固然擊敗了魔子與神子，可那並不代表他就是天域之主。慎言，慎言呐。”一名老者撫須笑道。
紅狐一怔。
“哦？”牧淵微微抬眸，漠然看向那群人：“所以說，你們魄族是不承認我的身份了？”
“想要我等承認龍先師天域之主的身份，倒也簡單。”
那公子微微一笑：“隻要龍先師參加至尊論道，並在論道上令眾古族心服口服，你這天域之主的位置，自然無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