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死過一次的人(4)
南岸。
大批修士已集結完畢。
“所有人速做準備!該布陣的布陣,該吞服丹藥提升修為的抓緊時間,魔修很快就要殺過來了!”
陳統站在高處,扯著嗓子呼喊。
然而,響應他的人並不多。
尤其是那幾十個勢族的領袖,竟聚在一起,有說有笑地閒聊著什麼。
陳統怒火中燒,當即率眾走去。
“諸位大人這是在作甚?敵寇當前,為何還不備戰?”
這些強者當中,實力最差的也和陳統一樣,為終極大帝。
聽到他的話,臉上紛紛露出不屑之色。
“陳統,諸位大人正在商議待會兒如何陣斬血屠王呢!你隻管乾你自己的事就好。”
一名中等勢族的掌門冷哼一聲。
“王靈!尊上命我為此次行動的總帥,你們理當聽我調遣,怎能如此?”陳統沉道。
“總帥?”
另一名婦人嗤笑出聲:“陳統,你少在這兒拿雞毛當令箭。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驅使我等?”
“抵禦魔修,人人有責,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就能淩駕在我們頭上。”
另一名老者捋著胡須,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
“行了,陳大人,如何應戰,我們心裡有數,就不勞你費心了。快帶你的人去排兵布陣吧。”
眾人低聲輕笑。
陳統滿心怒火,卻無處發泄。
他雖得牧淵重用,但赤心宗實力不強,人微言輕,又有誰肯服他?
“報!”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呼喊響徹全場。
隻見一名修士倉皇衝到人前,跪地急報:“諸位大人,魔修渡河了!”
所有人齊齊一震。
陳統立刻大喊:“快!快防禦!”
以赤心宗為首的少數幾個勢族,當即朝南岸畔靠攏。
“諸位,怎麼說?”
一眾勢族領袖互相看了一眼。
“急什麼?”
先前那婦人笑道:“我們在這兒替天域賣命抵擋天魔道盟的大軍,而那位天域之主,卻連個人影都不見,諸位不覺荒誕嗎?”
“他自己貪生怕死不肯露麵,憑什麼要我們在這兒拚死拚活?依我看,待會兒做做樣子就是了。”老者道。
“王靈大人的意思是……咱那位天域之主,是想借天魔道盟的手,削弱咱們的勢力?”
“不無可能。”
“嗬,真是好算計。既是如此,咱們就裝裝樣子,陪他玩玩。”
“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
呼呼呼……
蒼穹驟然昏暗下來。
大片魔氣壓著界河,朝南岸滾滾襲來。
界河內的凶獸嚇得直接藏入河底,不敢露頭。
南岸早已林立著上萬修士。
眾人祭出法寶,死死盯著前方黑壓壓的魔霧,一個個暗暗咽著唾沫,頭皮發麻。
魔氣逼近的瞬間。
“攻!”
陳統怒吼一聲。
南岸結界亮起。
一層古老厚重的屏障隔絕了整片南岸。
屏障之上符文遊走,能量澎湃。
魔氣剛一靠近,一道道恐怖的閃電便狂湧而出,狠狠撕向黑霧。
哧啦!
黑霧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大片魔修墜入界河。
然而就這片刻工夫,更多的魔修已經逼近。
他們仿佛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衝擊著屏障。
整麵南岸屏障頓時劇烈顫晃,裂紋密布,搖搖欲墜!
“撐住!統統給我撐住!”
陳統嘶聲咆哮。
眾人拚命朝結界注入魂力。
結界瘋狂閃爍著神輝,卻依然難以抵禦鋪天蓋地的魔修衝擊。
眼瞅著結界就要崩潰,陳統猛地轉身,淒厲吼道:“諸位大人,速來支援!”
“陳大人且撐住,我等正在施布絕殺法陣。大陣一成,定叫這些魔修宵小灰飛煙滅!”
王靈的聲音悠悠傳來。
“什麼?”
陳統氣得差點吐血。
這個時候了還施布法陣?
這不是在耍他麼!
“你們……好!很好!”
陳統怒不可遏:“我告訴你們!南岸一旦淪陷,我們就無險可守!屆時魔修長驅直入,殺入腹地,你們這些人誰都跑不掉!”
“陳統大人慌什麼?尊上都還冇露麵呢,我們還有底牌,何懼一群邪魔外道?”
婦人譏諷一笑。
陳統死死攥著拳頭,卻無計可施,隻能硬著頭皮帶人頂上。
“陳大人!”
這時,一名披著鬥篷的身影突然靠了過來。
“你是何人?”陳統沉問。
“是尊上派我過來的。”鬥篷人扯下兜帽。
“義心元大人?”陳統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忙道:“義大人,您也看到了,那幫家夥根本不聽調遣!肯聽在下調度的,隻有十幾個勢族。這點力量,根本擋不住魔修大軍,南岸怕是要失守了!”
“陳大人不必慌張。尊上有令,你隻需堅守一個時辰即可。”
“一個時辰之後呢?”
“入陣。”
“入什麼陣?”
“那邊那幾個法陣。”
義心元抬手指向不遠處幾座法陣。
“那好像是療傷法陣吧?”陳統疑惑道。
“表麵上是療傷法陣,實際上全是空間傳送陣,由我兵武司親手施布。”
陳統心頭一跳:“大人的意思是……”
“一個時辰後,全員撤離,放棄南岸,退守神庭。”
“什麼?”
陳統駭然變色,張了張嘴,遲疑道:“就算真要撤退,光靠這幾個小陣,也根本帶不走那麼多人吧?”
“你們能走就行。”
義心元看了後方那些作壁上觀的幾十個勢族修士一眼,淡然道:“至於其他人,不管。”
“這……”
“命令已經傳到。陳大人,好自為之。”
說罷,義心元重新戴上兜帽,轉身匆匆離去。
陳統深吸一口氣,望了望那幾座法陣,隨即提起戰劍,轉身衝向界河方向。
道盟腹地。
一座巍峨的魔宮前,一名身姿曼妙、麵容清冷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眺望著遠處昏暗的天際。
“真冇想到,神子竟會被人殺敗。這個叫龍先師的家夥,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名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端坐在上方椅子上,平靜開口。
“未曾聽聞。不過我有預感,此人……或許與我那位師兄有關。”
女子淡淡說道。
“蒼鴻?”
“是。”
“他不是已經被淘汰的神子麼?一個被淘汰的貨色,如何敗得了正品?”
黑霧之影語氣淡然:“就算他天賦再高、氣運再強,在因果法則麵前,也該無能為力才對。”
女子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我這位師兄,萬不可用常理來衡量。要知道,他可是死過一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