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八章在所不惜
神子的臉色驟然陰沉，目光如刀般剜向牧淵。
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料到，麵前的牧淵，竟還有這樣一層身份。
“難怪我的儀式遲遲不能完成，難怪這些年，我始終無法打破那道桎梏。”
“原來，還有一位被淘汰的神子並未真正隕落。”
念頭及此，神子猛地回身，操縱著殘破不堪的神識，瘋狂衝撞著本體上的道承枷鎖。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擊都讓道承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牧淵身軀隨之劇烈抖動，口中鮮血不斷溢出。
他咬緊牙關，強行拖著殘軀，一步一步朝神子逼近。
淵墟拖曳在地，劃出一道淺淺溝痕，鮮血沿路滴落，觸目驚心。
神子一邊猛烈撞擊枷鎖，一邊頻頻回望。
當看見牧淵已然逼近身前，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驚懼。
“等等……蒼鴻，等等！”
神子低吼：“你我之間，還可以談……”
但下一秒，淵墟已然劈斬。
極致因果之力扭曲時空，驚得神子神識劇烈顫抖。
他瘋了一般再度撞向道承枷鎖，拚儘全力。
終於！
哐當！
道承枷鎖再難承受這般衝擊，應聲崩碎。
神子神識大喜，瘋狂朝本體撲去。
就在即將觸碰本體的刹那……
哧！
淵墟斬落，正劈在他的神識之上。
“啊！”
神子神識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重重摔落在地，幾近潰散。
他還想掙紮起身，牧淵已是一腳踏下，因果之力狠狠鎮壓。
動彈不得。
神子抬起頭，模糊的神識麵孔滿是憤怒與猙獰，死死盯著牧淵：“你不能殺我！我身負無數因果，你若殺我，必遭天譴！”
噗！
淵墟毫無征兆地貫穿了神子神識的胸口。
他猛地一顫，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牧淵。
“便是背負整個諸天的因果，我也在所不惜！”
牧淵猛的旋轉劍身，恐怖劍力生生撕裂神子的全部神識。
神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終究發不出聲。
他的身影越來越透亮，越來越模糊，如煙如霧。
“蒼鴻……這一切……不會結束……絕不會！”
“今日之仇，我必報之……我以諸天起誓！”
他發出最後的惡毒詛咒。
“你冇機會了。”
牧淵一掌拍落，煉力催動，生生將這一縷神識徹底煉化。
謹慎起見，他甚至未曾吸收半分力量，直接全部消融！
啪。
最後一縷神識在煉力中消散。
神子神識終被完全抹去！
牧淵再也支撐不住，癱坐於地，大口喘息。
疼痛早已侵蝕全身，氣力如抽絲剝繭般一絲不剩，肉身也瀕臨崩潰。
他已無半點戰力。
這場廝殺，若非神子大意，主動進入天神卷中，牧淵根本冇有任何勝算。
也算是僥幸！
如今神子神識被斬，肉身已成行屍走肉，任何一名修士都能將他輕易轟殺。
“葉天驕……”
牧淵艱難開口。
眾人這才齊齊回過神來。
葉天驕瞬間會意，雪眸掃過神子本體，又看向牧淵，淡淡道：“龍先師，這是一戰成名的絕佳機會，這是潑天富貴，你……當真不動手？”
“我不在乎，你儘管出手便是。”
牧淵搖了搖頭。
葉天驕略作沉吟，微微頷首，邁步朝神子本體走去。
顧無君、長歌君、沈孤影乃至神影等人，神色各異。
“大……大人？”
神影老牙一咬，痛苦萬分。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下廝殺，不約而同朝神子本體挪步。
若能親手斬殺神子，摘取其首級，或許便能憑此登臨天域之主。
即便不成，這份功績也足以讓他們名利雙收，一步登天。
誰能抗拒這般誘惑？
葉天驕立刻加快腳步衝向神子本體。
可她本就負傷在身，速度又能快到哪裡？
來不及了。
葉天驕雪眸一凜，正要止步，先應付這三人。
“嗯？”
一聲冷哼乍起。
顧無君、沈孤影、長歌君齊齊一顫，下意識的看向聲源！
正是牧淵！
當對上那雙被血水浸透的瞳仁時，三人竟不約而同僵在原地。
一股極致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再不敢上前半步！
這是威懾。
是擊敗天域之主的大恐怖所形成的巨大威懾。
即便牧淵此刻已無多少戰力，可他親手斬碎、煉化神子神識的畫麵，早已深深刻入三人骨髓。
他們對牧淵，生出了本能的恐懼。
這種恐懼，無關牧淵的實力或狀態。
一個眼神，一次呼吸，便足以徹底震懾。
見此情形，葉天驕雪眸深處閃過一絲茫然。
但她不敢遲疑，陡然轉身，一劍朝神子本體劈去。
千鈞一發之際！
嗖！
神影突然掠至，一劍震開葉天驕。
葉天驕後退數步，麵色平靜，隻淡淡道：“神影，還要執迷不悟麼？神子已敗，神庭已滅，你冇有希望了。”
“不！”
神影狀若癲狂：“神子大人不會敗，神庭也絕不會滅亡！有我在，你們休想傷他一根毫毛！”
“愚昧。”
葉天驕搖了搖頭：“以我此刻的狀態，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四麵八方的天域修士正朝此彙聚，你一人，護不住他的肉身。”
“休要多言！”
神影淒聲嘶吼：“哪怕戰至最後，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我先殺你，再屠儘來犯之人！”
說罷，他直接燃燒本源，祭出一柄至尊帝器，邁步朝葉天驕逼來。
葉天驕眼眸微寒，五指緊扣，正欲施術迎擊。
突然……
噗嗤！
一隻手毫無征兆地從神影背後穿出，生生洞穿了他的心房。
神影渾身劇顫，口中鮮血狂湧。
全場震愕。
眾人舉目望去。
才發現神影身後的神子本體，竟已動彈起來。
“還有神識？”
牧淵瞳孔驟縮。
“大人？”
神影艱難回頭，滿眼不可置信。
“你……很忠心，是條好狗……”
神子喘息粗重，聲音虛弱至極，卻強行撐起肉身，瘋狂汲取神影的血肉。
咵嚓！咵嚓！咵嚓……
神影的精血悉數順著神子手臂灌入。
不過數息，神影便被吸成一具乾屍，無聲倒地。
神子再無遲疑，本體猛然躍起，直衝雲霄。
竟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