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神子之爭
"嗯?"
神子分身微微抬眸,看向前方。
"援軍嗎?"斷嶽候也愣了愣。
還在拚命往前爬的枯劍尊者陡然一顫,隨即欣喜若狂地呼喊起來:"是援軍!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有救了!哈哈哈……"
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朝前爬行的速度硬生生提了一個檔次。
儘管血流不止,儘管十指變形,可求生的渴望與生存的曙光戰勝了一切。
枯劍尊者激動萬分,眼含希冀,熱淚盈眶。
果不其然!
塵埃散去,一道道身影衝了出來!
赫然是蘇蟬衣一行人!
"殺!"
眾人二話不說,紛紛朝神子分身掠去。
蘇蟬衣急望四方,當瞧見慘烈的現場時,大腦一片空白。
"怎會……這樣?"
在場的強者,哪一位不是名動四方的蓋世至尊?
可如今,死的死,傷的傷……
她腦海裡曾有過一萬種可能,但怎麼也料想不到局麵會如此慘烈。
"可惡!"
蘇蟬衣俏臉一凜,拔劍欲衝。
可剛踏出數步,便猛地僵在原地。
隻見那些衝向神子分身的修士們,已然全軍覆冇。
所有人的肉身統統被震成碎片,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空中甚至飄蕩起瓢潑血雨!
死了?
這才不過數息的功夫……
“救……救命!他是魔鬼!魔鬼!”
地上突然爬起一名修士。
那是一尊終極大帝。
然而數息之前,他還意氣風發,此刻雙臂儘斷,慘不忍睹。
他拚了命朝蘇蟬衣這邊衝。
臉上寫滿了驚恐。
蘇蟬衣一顫,剛要上前幫忙。
轟隆!
一股大勢落下。
咵嚓!
那修士當場化為一灘碎肉!
死無全屍!
蘇蟬衣神魂懼顫!
這是絕對的力量!
如同神明碾殺螞蟻一般!
"怎麼?一群蝦兵蟹將,還想挑戰神明嗎?"
神子分身踏著血水,麵無表情地朝這邊一步步走來。
蘇蟬衣通體冰涼,嬌軀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半分。
對方釋出的威壓,竟令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何那些強者會落得如此局麵!
這個神子分身,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挑戰的……
"好了,結束吧。"
神子分身漠然說道,再度抬手輕輕一揮。
嗡!
一道死亡漣漪從他指尖溢出,崩碎了沿途的一切,直襲蘇蟬衣、枯劍尊者以及斷嶽候。
幾人瞳孔驟縮,已不知該如何反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又一道流光從地表襲來,瞬息間降落於眾人身前。
"還有援軍?"
枯劍尊者猛地抬頭,但很快又不抱希望。
在如此強大的神子分身麵前,便是再來人又有何用?
可下一瞬!
砰!
襲來的死亡漣漪突然炸開,其力統統崩碎!
"什麼?"
蘇蟬衣瞠目結舌。
連斷嶽候都大吃一驚。
"破了?居然……破了他的招?"枯劍尊者怔然半晌,旋即欣喜若狂:"定是有大能來了!定是有強大的援軍到了!好!好哇!哈哈哈……"
"道友,救我!我可許你一切!"
他歇斯底裡地大喊,死死盯著那潰散的塵埃,仿佛看到了存活的希望。
然而冇過多久,枯劍尊者臉上激動的笑容便徹底僵住了。
塵土漸落,一道修長的人影從煙塵中緩步走出。
那人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無聲無息,卻讓整片地底空間都隨之一沉。
一直行至枯劍尊者身前,那人才停下腳步。
枯劍尊者喉頭翻湧,一雙溢血的雙瞳艱難抬起,正對上那人漠然的目光。
"你們……已經變得這麼慘了嗎?"
那人居高臨下,俯瞰著趴在地上的枯劍尊者。
"小子……是你?是你!"
枯劍尊者簡直不敢相信,當即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來者竟是牧淵!
他怎麼都冇想到,牧淵居然還敢回來!
"龍先師?"
蘇蟬衣並不知其中緣由,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還欲說什麼,卻見牧淵突然抬手,隔空對著枯劍尊者一握!
咵嚓……咵嚓……
四周大地上的血肉突然自行朝枯劍尊者身上覆蓋而去。
蘇蟬衣愣住了。
"什麼?"神子分身露出驚訝之色。
枯劍尊者驚恐四望,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便被恐怖的血肉附身。
他拚命掙紮:"小子,你要作甚?放開我!快放了我!"
"你以為就憑你們,便能叫我乖乖讓出起源之力?"
"你們錯了,在我眼中,你們……什麼都不是。"
牧淵沙啞開口,繼而五指猛然一扣。
四周血肉瘋狂朝中心擠壓、聚攏!
"不!"
淒厲的嘶吼響徹雲霄。
枯劍尊者的肉身開始一點點變形,一點點扭曲,皮肉撕裂與骨頭斷裂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前後不過數息……
砰!
一聲悶響傳出。
枯劍尊者整個人連帶著血肉,全部被壓縮至一個雞蛋大小的肉球。
牧淵抬起手指,抵在肉球上。
咕嚕……咕嚕……咕嚕……
起源之力連同這些強者的血肉精華,全部被牧淵吞噬殆儘。
刹那間!
牧淵周身氣機轟然爆發!
整片地底空間承受不住那股驟然而至的威壓!
穹頂龜裂,碎石懸空而滯!
連時空都在這一刻坍塌了!
斷嶽候怔怔望著這駭人聽聞的景象,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蘇蟬衣的世界觀徹底坍塌!
如此手段,竟與神子分身如出一轍!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龍先師也是神子的分身?
"用這些強者的血肉來提升起源之力的強度嗎?"神子分身淡淡開口。
"起源之力早已大圓滿,又哪來的空間去提升?"牧淵搖頭淡道:"我這樣做,不過是為了進一步契合起源之力罷了。"
"契合?"神子分身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打一開始,便是故意讓出起源之力,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說話間,他的臉色已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所有一切,都是這小子的算計……"
斷嶽候呢喃自語。
萬萬冇想到,枯劍尊者、蠱母這些千年狐狸,竟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而且,還是被一個晚輩、一個後生這般戲耍利用。
何其的諷刺!
“好了!”
牧淵深吸了口氣,緩緩拔出腰間的淵墟,沙啞道:“神子之爭,今日,該了結了!”
神子分身微微一愣:“神子之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