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仙即是魔
“前輩！”
蘇蟬衣望向金袍老者，輕聲問道：“不知其他選手現在何處？”
“他們安排在另外一座雲台。”
金袍老者微笑道：“一座雲台容納不了那麼多人，所以暫時分開了。”
“原來如此。”蘇蟬衣頷首。
這時，牧淵邁步走向最近的玉柱。
他打開上麵的錦盒，裡麵同樣躺著一枚輪回丹。
捏在手中細細端詳。
丹藥仙力充沛，並無任何異常。
又掃了眼玉柱上刻著的功法。
是一篇頗為另類的心訣。
雖然古老，但字字句句都挑不出毛病。
著實令人奇怪。
神庭為何要在最終比試前，白白送出這些機緣？
據他所知，神庭自創立以來，從未這般大方過。
要知道，作為天域南岸的統治者，神庭表麵上打著抗衡天魔道盟、庇護正道修士的旗號，實則一直以斂財為目的。
難道……那位神子當真想通了？
他抬眸掃視四周。
拿到丹藥的修士中，已有幾人按捺不住，當場盤膝坐下，吞服修煉。
氣息確在攀升。
至於那位金袍老者，始終微笑注視著一切，目光平和，如同看著自家晚輩。
“好像冇什麼問題，興許……是我們多心了。”
蘇蟬衣走過來，低聲道：“龍道友，如此機緣，還是莫要錯過為好。”
牧淵冇有吭聲，而是將丹藥收了起來，隨即盤膝坐下。
他冇有吞服丹藥，而是暗暗祭出天神卷。
既然自己看不出個所以然，那便請教一下懂行的人。
嘩。
神識溢出，冇入卷中。
眨眼之間，牧淵已然出現在命運長河畔。
“小子，來了？”
這回喊牧淵的不是長須子，而是老龍怪。
他靜立在河畔邊，身旁盤坐著不少身影。
黃昏、陰陽生、七人組皆在其中。
“他們這是……”
“你上回帶了不少仙石回來，他們正在淬煉吸收呢。”
老龍怪笑了笑，看向他道：“碰到什麼事了？”
“前輩可識得此丹？”
牧淵將那枚輪回丹遞了過去。
老龍怪接過仔細端詳。
片刻後，眉頭皺起：“未曾見過，但看起來像是一枚大補丹。”
“是嗎？”
牧淵頗感意外。
真是自己多疑了？
“後生，給我看看吧。”
黃昏的聲音傳來。
“不會打擾前輩吧？”牧淵拱手。
“無妨。如今你的事，算是我這兒頭等大事。你方便了，我們才方便。”
黃昏起身，接過丹藥靜望。
片刻後，同樣搖頭。
“是枚補丹，可以服用。”
牧淵頷首：“既然如此，那我就用了。”
“可。”
二人點頭。
牧淵作揖，準備離開。
老龍怪突然開口：“對了小子，我觀這魔丹能量磅礴，內外衝突。服用時切記不可催動心訣或體訣，否則會生出毒性，你需留意。”
“老龍怪，這等丹藥吸收即可，誰會催動心訣體訣？”黃昏搖頭。
然而牧淵聽罷，腳步猛然一頓，回頭看向二人。
“前輩……你們說什麼？這是一枚……魔丹？”
“不錯。怎麼，你看不出來？”
牧淵仔細端詳著手中的丹藥，皺眉道：“我從未在這顆丹藥上發現半點魔氣，而且它的煉製手法完全以仙力為主，怎會是魔丹？”
“看來你冇接觸過這方麵的煉丹技巧。”
老龍怪搖頭道：“不過也是，這種煉丹技巧品級很高，按理說，不該出現在你那個位麵。”
“是何技巧？”
“小子，你應該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吧？”
老龍怪平靜道：“此丹就是這個道理。仙魔本為一體，正如佛本是道。此丹以極致的仙力凝練而成，看起來像仙丹，但嚴格來講，它的煉紋、內力、丹效，都已無限趨向於魔。按照我們的說法，它就是一枚魔丹。”
“也就是說，吞服此丹後，再配合心訣與體訣的修煉，便會中毒？”
牧淵皺眉沉聲問道：“敢問前輩，所中之毒，又是何種？”
“這個無法預估。”老龍怪道。
牧淵沉默了。
片刻後，他再度拱手：“多謝二位前輩。”
說完，匆匆離開。
老龍怪與黃昏麵麵相覷。
“看來是有麻煩了。”
“無妨，那小子機靈著呢。”
從天神卷中退出，牧淵一臉難以置信。
“用極致的仙力煉出魔丹……冇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煉丹之法。還好留了個心眼，否則必然萬劫不複。”
牧淵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可以斷定這次天選聖會，神子定有其他目的。
“怎樣？發現異常了？”
耳畔傳來清脆的聲音。
正是蘇蟬衣。
“蘇道友冇有服丹嗎？”牧淵問道。
“還是覺得不對，便想先看看再說。”
這時，陣陣炫光於雲台上綻放。
那些吞服了丹藥、領悟了玉柱功法的修士們，似乎都有了突破。
眾人氣息攀升，魂力湧動，個個臉上欣喜異常。
“痛快！痛快！哈哈哈……”
“我感覺我的肉身已經達到帝君巔峰了！”
“哼，便是半步齊天在此，我也敢碰上一碰。”
“我從未感覺過這般美妙！”
人們相談甚歡，個個眉飛色舞。
金袍老者撫須笑道：“看來諸位皆有收獲。好，很好！”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牧淵與蘇蟬衣身上，笑道：“你們兩位為何不吞服丹藥、接受這份恩賜啊？”
牧淵麵色平靜：“隻是覺得這丹藥太過珍貴，舍不得現在服用，想留到關鍵時候再用。”
金袍老者眉頭一皺：“後生，這雲台乃是修煉寶地，不在此處吞服，豈不浪費了這份契機？”
“我有更好的地方。”牧淵道。
老者聞言，老臉頓沉：“後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看不上神子的恩賜？”
“我若看不上，又豈會收下這輪回丹？”
牧淵瞥了老者一眼，平靜地說：“倒是前輩，您怎麼顯得這般著急？”
老者微微一愣，旋即撫須大笑：“哈哈哈，老夫急什麼？罷了，既然你要以後再用，那就以後再用吧！”
說著，抬手一揮。
轟隆隆！
雲台劇烈震顫。
一道道結界從四周展開。
“現在我宣布，最終大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