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二十章天神吟
朱清辭心中的怒火再度被勾起。
便是這淨心咒訣，也難以將其平息！
“爹，煉了他！快煉了他！”
她連連低吼，殺意翻騰。
“清辭，戒驕戒躁！萬事有我！”
文祖冷哼，倏然雙瞳綻放出萬丈神輝，大量生澀字符湧出，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揮灑！
引字符陣被強行開啟。
陣力開始反噬。
頃刻間，整個三層的字符全部脫離能量束縛，以文祖為核心，化為一道肆虐的風暴。
牧淵頓覺壓力倍增。
但他臉上未見半分慌張，嘴裡隻不住默念著什麼口訣。
陣陣梵音吐出。
轟！
兩股能量悍然相撞。
三層大殿猛然顫動。
“豎子，安敢與師尊抗衡？”
“文祖之力，豈是你能撼動的？”
四周學童齊聲大喝，紛紛揮掌，朝文祖注入帝力。
文祖的字符之力立刻如泰山壓頂般，將牧淵口中的梵音一點一點向下壓製。
引字符陣逐漸被文祖所掌控。
連帶四周牆壁上的字符能量也悉數朝他湧去。
“你很出色。”
文祖俯視牧淵，聲音沉緩。
“能夠來我神原林的人，都是蓋世天驕，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你也很可悲。”
“因為從你們被送入神原林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注定是個可以隨時被舍棄的工具。”
“那些至高的存在，用他們口中的‘寄托’、‘希望’、‘責任’、‘榮譽’將你們捆縛，讓你們以命相搏，去換取那所謂的道承。即便你們順利畢業了，又能如何？我會給你們殘缺的道承，讓你們不得不重返神原林，繼續搏取剩餘的部分。你們永遠無法獲得完美的道承……”
“因為……我不會給！”
聲落之餘，文祖的力量開始瘋狂吞噬牧淵的梵音。
整座大陣的力量也重新朝他覆蓋。
牧淵抬起手指，淩空瘋狂劃動。
一道道符文飛出，瘋狂撞蕩著轟來的能量。
然而即便他全力反抗，侵蝕的速度也僅是緩慢了些許，似乎根本無法改變現狀。
“龍道友，放棄吧！”
朱清辭臉上的怒容消散了大半，眼中僅剩憐憫。
她仿佛已經預見了結局。
然而就在這時，不斷向牧淵逼近的能量突然遲滯下來。
文祖老眼一凝，立刻加大了力量。
可。
無論他如何驅使，都無濟於事！
更在這數息之間，他察覺到了一件令人無法接受的事。
“我對這些字符的掌控權……正在消散？”
文祖震愕出聲。
若是之前，與牧淵拚力，雖受乾擾，但大部分的掌握權還在手中。
可此刻，他已幾乎感知不到那些力量了。
無論是引字符陣，還是三層的奧義能量……全都在消失。
怎會這樣？
文祖臉上血色漸漸褪去。
突然！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幕。
是牧淵周身！
那些附著在他旁側的能量，竟被他所駕馭，隨著他的口訣開始朝四周蔓延……
“吞噬……”
文祖終於恍然，聲音帶著一縷顫抖：“你居然能吞噬我的字符之力？”
原來方才牧淵的字符之力並非是被壓製，而是融入進文祖的力量中，並一點點的將其占據、吞噬！
文祖失聲：“這不可能！除非……除非你有高於我的文道功法！”
“你雖號稱文祖，但在我麵前，你與這四周的學童冇有區彆！”
牧淵負手立於陣中，一步踏出：“便由我來教教你，何謂真正的文道，何謂真正的心念，何為真正的天地之理！”
聲落，他仰天長嘯：“隻手壓塌九重天，一腳踏碎萬古仙。”
轟！
暴虐的能量自牧淵胸中噴薄而出！
這股能量浩瀚無窮，霸絕無雙！
宛如一隻巨手，將四方岩壁上的字符儘數攬於掌中。
“豎子！安敢猖狂！”
文祖目眥欲裂，怒吼出聲：“我開天即明，我閉世如夜……給我鎮！”
吼！
一尊狂暴的巨人虛影從文祖體內躍出，直撲那隻大手。
虛影完全以字符之力所化，攜帶著悠久的真理之力，狠狠撞於大手之上。
大手微微顫抖。
文祖立刻捏決。
虛影死死扣住大手的五指，想要將其撕碎。
牧淵搖了搖頭，再度長嘯：“梵音落儘星辰黯，一步橫推天地翻！”
嘩！
那巨手瞬間沸騰。
大量字符順著巨手的腕部開始延展、排布。
不消片刻，一條強健的臂膀生出！
力量陡然增大！
五指開始反扯虛影。
虛影身軀劇顫，雙臂竟出現道道裂痕！
文祖瞳孔驟縮，立刻低喝：“摹天經！抗！”
“遵旨！”
學童齊呼，盤膝而坐，高聲吟唱。
“天不我予，我便自取。”
“道不容我，我便逆舉。”
“古不儘滅，今不儘許。”
“萬法歸墟，唯我一炷。”
……
聲聲墜地，萬眾字符之力從學童口中湧出，如一節節符甲，掛在虛影身上。
虛影威勢再起。
牧淵見狀，輕輕頷首：“以符禦甲，以文製武……有趣！”
“豎子，還遠不止此呢！”
文祖倏然張嘴一吐，一道敕令射出，重重擊在虛影身上。
刹那間，虛影身軀炸出風火雷電各種恐怖元素之力。
這些力量如活物般瘋狂轟擊著巨手。
巨手節節敗退，遍體鱗傷，幾欲崩碎。
“好！”
朱清辭雙眸爆亮，連連低呼。
她立刻朝牧淵望去。
可僅是一眼，一股不詳的預感湧現心頭。
那是怎樣的神態？
從容！
自信！
無懼！
無畏！
仿佛文祖與學童聯手施展的手段，在他眼中不過兒戲一般。
“難道……”
朱清辭心神一顫，剛想開口，卻又聽到陣陣長嘯響徹……
“半臂扛起輪回海，一嘯震落日月幡。”
“殘指劃破陰陽界，半目闔處生死寒。”
“翻手為塵覆手空，古今葬我一念中……”
咵嚓！
咵嚓！
咵嚓……
隨著牧淵的聲音不斷傳出，那條手臂繼續延展、生長。
字符能量化出軀乾，化出雙腿，最終化出頭顱……
待徹底成型，一尊幾欲將文塔撐碎的天神虛影，赫然屹立於三層之中！
四方所有字符，儘數被它籠罩、驅使！
文祖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望向那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久久無法言語。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天神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