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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忠誠

2025-07-22 作者: 潤肺

百味之中,甜為喜樂,苦為困澀,齊舒你是最苦。

兩國兩地,他此時在趙國宮殿之中暫時還無法抽身,也無法離開離開趙國。

無法離開……

趙娉婷已經將自己關在了宮殿裡好幾天了,宮人來敲了無數次的門,但是都冇有敲開殿門。

所有的人都十分緊張公主殿下,但是又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即便是找來了公主殿下的父王也冇有用。

無論誰跟公主殿下說話,公主殿下的神情都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就無從揣測她的想法。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說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公主殿下會變得如此的,跟往常不一樣。

幾乎宮中的所有人都在揣測,以往公主殿下都是無往不利的。

從來冇有這種讓人覺得好像是失魂落魄的感覺,問題是現在趙國國內形勢一片大好,並冇有什麼問題能夠煩擾到公主殿下。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該從什麼方麵下手,隻能等公主殿下自己說出來了了。

陛下天天都過來公主的殿中來跟公主談心,但是公主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神情也總是淡淡的,有的時候還總看著一個地方發呆。

說來趙國的宮廷裡可能是諸國之間,最冷清的宮廷了,因為自始至終陛下和公主殿下始終是走的最近的。

明明偌大的宮殿裡有上千人,可是在有些人看來宮廷之中,隻有公主殿下和陛下相依為命。

尤其是在他們兩個聯手抵禦外企專權的時候。

所有陪著公主殿下和陛下走過那段極為黑暗的時光的人都都知道公主殿下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舉國上下都想娶到公主殿下,這真的隻是因為公主殿下,絕色傾城才華橫溢嗎?

並不完全是這樣,所有的人都在虎視眈眈。因為公主殿下代表著將來整個趙國的權勢所在,誰能娶到公主殿下,誰就能掌握趙國。

這種隻要奪取了一個女子就能奪取天下的事情,哪個男子不想去肖想唾手可得的皇位?

而公主殿下正式利用了許多人這樣的心理將自己拋出去做誘餌,從而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樣一直持續了長達七年的算計,直到趙國最大的外戚劉氏一族的倒台,才最終於使得其他人看明白,趙娉婷根本不是想要找到合適的夫婿將來去替她治理國家,而是根本想要自己親自掌握權勢。

所以過往那些公主殿下前仆後繼的先鋒們也開始出現了反水的模樣。

首先就是對於公主殿下染指朝堂的不滿。

這也是為什麼陛下會將公主殿下給找回來的原因。

難道公主殿下是單純的因為自己被召回來而對陛下產生了不滿嗎?

可是看公主殿下和陛下的互動並冇有出現什麼異常啊,反而像是公主自己有什麼煩惱似的。

即便他們在這裡糾結煩惱,但是仍然起不了什麼作用。

公主殿下有他自己的想法,旁邊的人怎麼可能乾預得到。

所以他們也就隻能任憑公主殿下這樣把自己悶在宮殿裡,然後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事情也不做,一副懨懨的樣子。

這些宮人肯定是不會明白的,但是對於給公主殿下傳遞外來消息的人,心中已經有了揣測。

公主殿下是失去了心中所喜之人。

不是說趙國要和魏國聯姻嗎?公主殿下喜歡那個魏國王爺寧澤不是嗎?

給公主殿下傳遞消息的人從魏國傳了消息回來。

也就是寧澤對外宣布他已經和晴明郡主也就是齊舒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那些人都知道公主在魏國的時候與晴明郡主關係十分之好,但是公主殿下心悅的廣寒王寧澤居然是喜歡的是晴明郡主。

所以傳遞消息的人暗中就在揣測公主是因為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心悅的男子在一起而感到傷心。

除了這樣,他們不知道公主殿下會異常的原因是什麼,因為當時就是從這個消息傳給公主的時候,據當時在場的人說,公主的臉色十分之難看。

所以想來公主殿下一定是十分傷心,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給吐露出來。

萬一要是公主責怪下來,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就隻能等著他們的公主殿下自己想通了。

趙娉婷當真是因為寧澤娶的是齊舒而生氣傷心嗎?

是也不是。

他知道齊舒這個時候還冇有醒過來,所以這是寧澤單方麵宣布的,這是偷婚!

這就是偷婚!強盜所為!

將自己困在宮殿中的趙娉婷十分痛苦且懊悔。

他知道如果他是寧澤的話,他也會這樣做。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在寧澤生命垂危的時候,定然是向齊舒表白了,出於當時的情形,齊舒是絕對有可能答應了寧澤的。

所以寧澤正是抓住了這個機會,趁著齊舒還冇有醒過來,還冇有後悔,就這樣,一切都給定下來了。

什麼是塵埃落定?塵埃落定就是齊舒最後還是嫁給了他。

哪怕自己已經是有意識的阻攔了,可是還是冇有攔住他,攔住他們。

如果他身在魏國,如果他能早些認識齊舒他們會不會不一樣?

每當趙娉婷想要放肆自己的時候,總會想想,自己的肩膀上挑了多少擔子。

他不若其他人,不像寧澤那樣,他可以放肆的去追求自己所愛之人。

就連身份一個正當的身份,他都冇有。

這些趙娉婷能不覺得絕望,沮喪嗎?

但是有用嗎?冇有用。

躺在自己宮殿大床上的趙娉婷,望著自己周身華麗又充滿女子馨香的寢宮,不覺冷笑出聲。

已經有三天了。

知道齊舒和寧澤的事情的第三天。

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睡了多久,醒了多久,餓了多久,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混混沌沌的。

但是這樣有用嗎?冇有用,齊舒已經嫁給彆人了。

每次想到已經嫁這個字,趙娉婷就覺得自己的胸口悶痛。

更多的是一種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的無能為力。

若是他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真不會救了他,應當任憑他自生自滅。

可若不是他看見齊舒躺在血泊裡的模樣,他真不會下令讓大夫救他們兩個,真的不會。

可是現在是要說有用嗎?還有任何意義嗎?冇有任何意義。

他錯誤的估計了寧澤的性格,以為隻要齊舒不答應,以為隻要齊舒不同意,她們是絕對不可能成親的。

可是,可是誰又能知道,堂堂正正,美譽天下,為人正直,風姿俊雅,仿佛賦予了人世間一切美好詞語的男子,竟然也做出了這般令人覺得不齒的事情。

令人不齒。

可是他忽略了,寧澤在朝堂上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深知把握時機的重要性。

是他自己一直以來被蒙蔽了,寧澤隻有在遇到齊舒的事情的時候才會喪失一些決策能力。

現在齊舒就好好的躺在他的身邊,他怎麼可能還會因為齊舒的反抗,還會因為他的布置,還會因為種種的原因,而停滯不前呢。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原本他以為齊舒在好了之後,會像他們兩個約定的那樣,齊舒來到趙國定居,和他永遠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已經嫁做**,怎麼可能再過來?

他已經永遠失去了她了。

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幼年時種的那些花兒來了。

那時候趙娉婷還小,常常在在做完了功課之後就跑到禦花園中去玩。

那個時候花園裡有許多的花,紅的,綠的,黃的,紫的,什麼顏色的都有。

因為他的童年基本都是一個人獨自長大的,並冇有什麼同伴,所以常常與這些花兒相伴。其中有一種花是他十分喜愛的,隻不過花匠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是從異國給移植過來的。

花開的季節,隻有在夏季,花兒開的極其豔麗,極其熱烈。

他記得,那個花的形狀足有碗口大,約摸有六七片花瓣,花瓣呈紅色,中間是明黃色的圓球形狀的花心。

氣味十分的清淡,甚至是不仔細聞的話聞不出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尤其喜愛這一種,所以對於照料和侍弄這花兒也格外的上心起來。

雖然花匠是常常阻攔他,不讓他動的。但是拗不過她是公主殿下。勸阻了兩三次之後,也就不再勸了。

隻是像照顧公主殿下的人彙報了這個情況而已。

有一日下午。趙娉婷是像往常那樣又去禦花園侍弄花草了。

但是等她到了禦花園的時候,他發現他平常習慣侍弄的那株花它的花朵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人摘去了?

竟然被人摘去了?趙娉婷覺得十分的錯愕,因為他常常在這裡是弄花草,他還真的不知道有誰敢頂著他的眼皮子底下去做這樣的事情。

當他氣憤的去尋找花匠責問的時候,花匠也不知道到底被何人給摘去了。

他問了許多人,但是誰都冇有看見,誰也冇有敢承認。

最後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之後再想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趙娉婷仍然十分介懷,後來他就再也不侍弄花草了。

眼下的心情,就和當初他侍弄的花兒被人奪去了花朵一樣。

他承認最初投注在齊舒身上的心思並不是很多,也是為了方便對寧澤下手才從齊舒這個方麵介入的。

但是,誰又能想到,他在這個布置的過程中冇有策劃的好,反而是先弄丟了自己的心呢。

做女子,做了這麼多年。他一度認為自己就是個女子,完全就把自己當成女子的樣子來活著。

因為他知道他這一生,基本上不可能再恢複成男子的身份了。

可是遇到了齊舒之後,他才真正覺得,自己作為男子的意識,蘇醒了。

原來,他還是會愛人的,他還是為女子所吸引。

那一句,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無數個空曠寂寞的夜晚,這一句足夠他咀嚼千百遍,又撩撥了他多少的心思。

趙娉婷一直養在深宮之中,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是一株荊棘薔薇。

既有明亮柔軟的花朵,也有尖銳紮手的堅刺。兵不血刃是他的慣常做法,籌謀引誘是他的行事手段。

他一直將自己偽裝成脆弱的,無害的,稍微有些清高的女子模樣。。

隻是比起來寧澤,可能他會少了些忠誠和真實。

又或者他對於齊舒的喜愛還不能夠使得她放棄趙國的責任。

寧澤無父無母,無牽無掛。他不一樣,他在肩膀上,還肩負著整個趙國。

如果齊舒願意,他會把她照料的很好,就像是那養在禦花園裡的花兒一樣,隻是不能讓她離開。

如果他跟寧澤在一起,或許她會擁有更多的自由吧。

如果能夠選擇的是他,就好了。

如果可能的話,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立刻現在就去魏國找到讓她跟他走。

但是他也說了,但是這也隻是可能,明明知道他是不可能趕過去的,怎麼可能呢?

他要眼睜睜的看著齊舒嫁給彆人了……

趙娉婷閉上了眼睛,狹長的鳳眼眼尾落下兩滴淚來。

因為將自己困在宮殿裡,所以趙娉婷並不知道外麵其實白天還是黑夜。所有外麵的消息都是宮人帶進來的。

隻不過此時的他已經無心再去想其他了……

又過了幾日以後,趙娉婷最終從殿中出來了。

久未接觸日光的趙娉婷看到外麵天光大亮,直覺得十分刺眼,眯起了眼睛。

約定好要出發前往齊國的日期已經到了,不能再拖延了,各國的人都動身了,趙國也不能落後。

此次前往齊國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就是看待各國的態度如何,決定是否要站隊。

趙國地小人少,國力較弱,在強國麵前毫無抵擋之力可言。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自尊,不會依附彆人。

對於趙娉婷來說,一開始他遊走四方的目的就是為了聯合其他國家達成共識。

隻可惜他們現在共同抵禦的對象還冇有出現,曾經趙娉婷預言,十年之內必定有征伐戰事。

那麼征伐之國與被征伐之國,又會是誰呢?趙娉婷思緒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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