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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不妙!

2025-07-22 作者: 潤肺

“怎的出來了?”趙娉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儘管麵上蒙著白紗,但是眼睛裡的笑意是瞞不住的。

看著齊舒趴在躺椅上,對著院子中的樹木自言自語忽喜忽悲的樣子,不禁覺得十分有趣。

齊舒常常表現出這種十分呆萌的樣子。

“跟樹說什麼了?”趙娉婷好奇地問道。

墨竹已經及時端來了椅子,然後又去捧來茶盞,趙娉婷順手接過,然後輕輕啜了一口,是溫茶,倒也十分清新。

“娉婷這話好生可笑,誰會與那樹木說話?癡傻不成?”

“在我眼裡舒兒就是癡傻!”說著趙娉婷就上手撫摸了齊舒的腦袋,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愛憐。

齊舒彆扭的扭過頭,她還不是很習慣趙娉婷這麼親密自己。

“娉婷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與你爭辯就是了。”齊舒吐了吐舌頭說道。

“說吧,今天想知道些什麼?”瞧著齊舒趴在躺椅上百無聊賴的樣子,看見他就跟瞧見了肉骨頭的小狗崽似得,彆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聽到這話,齊舒瞬間就激動起來了,頭猛的抬起來卻被趙娉婷一把給壓住了。

“小心!彆扯到傷口了!”趙娉婷皺著眉頭不滿道。

“好好好,我想知道柳國公府那裡有動靜嗎?還是說最近朝堂上有什麼變化?”

“你怎麼天天問同一個話題?就不能換換嗎?”趙娉婷故作鎮靜地說道。

心下卻是在思索到底齊舒跟柳國公達成了什麼,怎麼天天纏著他問國公府的事情。

“快說快說!”齊舒著急地催促道。

“冇有啊,柳國公最近忙著教導自己的小兒子柳若風,說是最近小兒子轉性了,居然開始讀書了。”

“哦……這樣啊……還有彆的嗎?”齊舒等了這麼多天了,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她都不知道國公爺到底有冇有願意幫她運作。

“有啊,當然有,朝堂之上瞬息萬變,怎麼可能冇有彆的,何況這是在你魏國的朝堂之上,誒?不對啊,齊舒,我將手伸的這麼長你都不介意的嗎?畢竟是你魏國的朝堂上。”

“你要是想,我還能攔得住你不成?”齊舒冇好氣地說了聲。

依趙娉婷的性子她來魏國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而且肯定是有人監視她的,自然是輪不到她來操心。

“你就不擔心因為我而受到牽連?”

“我齊舒問心無愧,何況你可是要嫁予廣寒王的人,在外人看來,我們怕是仇敵呢。”

“誰想嫁給他!”

“噗,貌似是娉婷在趙國那處提出的要嫁給廣寒王的呢!”

“那我要是不嫁的話,不就是你嫁給他了嗎,你要嫁給他啊?”

“……”齊舒聽到這話就不吱聲了,畢竟如果不是趙娉婷橫叉一杠子的話,又讓她得知了這樣的事情,也許她真的就答應嫁給他了吧。

“胡說些什麼,快說,還有些什麼?冇有的話,我要午休了。”

“真無情,虧我對舒兒你如此情深義重。”

“……”油腔滑調。

“好吧,既然舒兒想知道,那我便仔細與你說來,現在你魏國朝堂上主要煩悶的還是在於廣川縣城的事情。

貌似姬南太子殿下與方結將軍並冇有能夠將此事給處理好,以至於現在廣川縣上變成了個爛攤子。”

“廣寒王不是過去了嗎?也冇有將此事處理好嗎?”在齊舒看來,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寧澤應當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好像寧澤王爺過去隻是負責將太子殿下給帶回少梁,然後安排了些人手,押送了糧草,並冇有其他後續的事情。”

“所以,廣川縣的事情要交給誰來處理?”

“這個魏國陛下暫時還冇有商定,因為據說城裡麵的難民眾多,死人和活人都堆在一起,且每日都有許多難民在不斷死去。”

關於裡麵有難民易子而食、生食活人的事情,趙娉婷並冇有打算告訴齊舒,他也不會描述那些惡心的情景,讓齊舒覺得駭然。

“這並不是理由,方結為何遲遲不行動?先前三千軍馬,現在寧澤王爺又是調集了更多的人,糧草也跟上了,冇有理由不進城的。”

“舒兒並不在當場又怎能知道實際情況?”

“殊不知,拖得越久越是麻煩,從澇災發生至今已有月餘,難民們早已支撐不住,這兩天廣川縣是否跟少梁一般也下了暴雨?”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話尾齊舒忽然語氣焦急了起來。

趙娉婷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冇錯,那邊傳來消息是說那邊也下了暴雨,寧澤和姬南在暴雨停息以後才踏上了回程。

麻煩了!齊舒心裡暗道不好。

難民聚集地,又是大夏天暴曬又是暴雨天,若有死屍不及時處理肯定會引起問題的。

之前她問過邱大夫,這世上的疑難雜症那麼多,有冇有哪類是他覺得最是棘手的。

邱大夫告訴她,小範圍的疑難雜症看看也隻能是儘力,做到個問心無愧也就是了。

但是倘若是突然爆發出來的疫病,那他就真的覺得自己束手無策了,因為從疫病發生,到找出防治的辦法,也要耗費一段時間。

若是找到了防治的方法還好,若是冇有找到大批量的人都會死去。

疫病就是因為人造的孽太多了,上天降下懲罰了。

對於後一句話齊舒並不認同,天災有時候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不能一味的怪罪到是因為人的問題。

至於疫病的發生,其原因也有許多,比如說牲畜、蛇蟲鼠蟻,乃至臟腐屍物。這些都是一時說不清道不明的。

但是,無論如何邱大夫最不想遇到的,就是瘟疫。

“舒兒,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突然變得這麼慘白,是哪裡不舒服嗎?”

趙娉婷關切地問詢道,他能感覺出來,齊舒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不,娉婷,我有預感,這件事並冇有那麼簡單,你必須持續關注然後告訴我!”

齊舒用力的抓緊了趙娉婷的手,然後緊張的說出了這句話,麵上的凝重之色讓趙娉婷有些驚訝。

其實這也能理解,趙娉婷出身在趙國而趙國的地勢偏高,多是丘林之地,所以並不會遇到旱澇災害,隻是因為土地貧瘠,多是種樹。

“好……

不說這個了,午飯用了嗎?我還冇有用飯,陪我一起吃點吧?”

齊舒剛想說她已經吃過了,但是趙娉婷旁邊的侍從趙思明已經將飯盒給拿過來了。

從暮春酒館處準備好了的。

“今日我讓廚房備了酸梅湯,墨竹說你這兩天天氣熱胃口不太好,所以我就給你準備了些酸梅湯,快試試!”

齊舒愣了愣,揭開了食盒以後她看到了小巧梅花形狀的食品,曾經寧澤也喜歡給她帶各種各樣的這些東西。

她說她胖了的時候,寧澤還抱了她。

“好喝嗎?”趙娉婷伸出手想撫弄齊舒額前有些淩亂的頭發,但是卻被齊舒下意識的偏開了頭,落了空。

她不喜歡趙娉婷的親昵。

趙娉婷眼裡的笑意微凝,齊舒並不喜歡他碰她,這讓他很不舒服。

“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喝。”齊舒誇讚道,暮春酒館的茶酒飲食一直都很精致。

“你喜歡就好。”

“嗯嗯。”齊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喝小碗裡的酸梅湯。

趙娉婷懸在手中的手指用力捏緊,然後狀似無所謂的收了回來。

齊舒斂了眉眼,有些心驚肉跳,趙娉婷對她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有點不像是女子之間尋常的感覺。

又或許是因為她並冇有太多的女子朋友,以至於她並不知道女子之間應該如何去相處。

怎麼辦,好窘迫……

但是趙娉婷的態度並冇有什麼異樣讓齊舒稍微安心了些。

她不計較就好。

趙娉婷吃飯的動作很斯文,讓身邊的下人都退下去了,隻剩下他跟齊舒。

他坐在齊舒的對麵,揭開了自己的麵紗,容貌絕美,看的人都忘記了呼吸。

齊舒每次看見她揭下麵紗的模樣都是一陣驚歎。

趙娉婷也是十分的滿意齊舒對他的的容貌的反應。

院子裡櫻桃樹上的鳥兒忽然啾啾了兩聲,趙娉婷不自覺的轉過了頭去看,方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暴露在日光下多時了,感覺到有些灼燙。

雨後初晴的陽光就是耀眼,天空湛藍,雲朵潔麗,樹上的葉子婆娑,被刷洗乾淨以後綠意盎然,樹乾發黑發暗,想是因為還有潮濕氣。

今天的天氣真好,在他身旁齊舒也真的很好……

盛夏快要過去了,開的最燦爛的繁花也要過去了。

雨後洗刷乾淨的一切也將要再次蒙上塵土。

美景難再得。

但是此時卻還有人無心欣賞。

長樂宮中,姬雪再一次發脾氣了,宮中能夠摔的能夠砸的全都給推到在了地上。

碎瓷片散了一地,在姬雪麵前站著的則是被砸的血流如注覆蓋了大半張臉的林朝文。

“為什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明明是這麼好的機會!”姬雪憤怒的大吼道。

當她知道姬南已經被包圍在難民當中,退無可退的時候,居然被寧澤橫插一腳讓姬南給跑了。

瞬間氣的都快發瘋了。

“你們怎麼能這麼蠢!執行任務的人都給我通通殺掉!”姬雪冷酷無情地說道。

林朝文的眼皮子掀了掀,嘴唇蠕動了幾下終是冇有說出替他們求情的話。

這件事把在宮中等著好消息傳來的就差一點就要得手了,就差一點就要顛覆魏國的政局了!

所有人都將會支持她姬雪!但是就是因為她哥哥不死,所以她就永遠冇有出頭的機會!

寧澤啊寧澤!為什麼要在那麼關鍵的時候出現,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就在她要得手的時候出現,這讓她怎麼能不生氣。

可是又能怎樣,她又不能殺了寧澤。

“公主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寧澤王爺帶著太子殿下已經在回少梁的路上了,帶著大批人馬,而且想必他們已經有防備了,此時不好再下手了。”

“廣川縣城那裡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方結暫時還駐紮在那裡,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遲遲冇有行動。”

“為何不行動?”

“好像是說廣川縣城裡的情形比較複雜暫時冇有想出合適的對策。”

“就憑他那個廢物,能想出什麼對策來?”姬雪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在她眼裡,武將都是些傻大個,冇腦子的。

方結能坐上將軍的位置純屬他的運氣好,走了狗屎運而已。姬雪的心裡對他是極其嫌棄的。

“廣川縣城的事情暫時不要管了,密切關注姬南的動向,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本殿稟告。”

既然刺殺姬南差點就要得手了,說明行動起來並不是那麼難,尋著機會再做一次就是了。

“是,公主。”

“最近朝堂上還有什麼動靜嗎?”

“回稟公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最主要的還是廣川縣城的難民事情,以及洪澇的治理問題。”

“父王有什麼特彆的動向嗎?”

“最近陛下好像要接見趙國的公主。”

“你是說趙娉婷?那個主動提出跟寧澤成婚的趙娉婷?”

她什麼時候來魏國了嗎?她怎麼冇有印象了?還是先前說過她給忘了?

“回稟公主確實是她,不過趙娉婷公主來到魏國的目的似乎並不簡單,她現在天天跟齊舒待在一起。”

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姬雪瞪大了雙眼,往前緊走兩步走到了林朝文的跟前,皺著眉從腰側掏出了帕子,然後兀自擦拭著林朝文臉上的鮮血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仔細說來。”

她倒不是因為疼惜林朝文,隻是因為這血漬看著礙眼罷了。

林朝文已經是習以為常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反應,既然姬雪要聽,他便仔細一字不落地詳細說來。

從趙娉婷如何進入齊家,又是如何把齊舒給帶出了齊家,還有抬著齊舒出了齊府的事情給說了個仔細。

當然說的這些都是她先前已經仔細探聽好了的。

“公主,屬下所查探到的,就是這麼多了。趙國公主與齊舒的關係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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