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星夜趕往
寧澤快馬趕往江南,跑到中途的時候在中途驛站將青稚馬給換了下來,換上彆的馬接著跑。
原本需要快馬兩日才能到的江南,愣是被寧澤一天一夜給跑了下來。
因為擔心齊舒的安危,所以寧澤是半點也不敢休息。
他們放了信鴿,那邊江南市鎮的縣令已經收到了消息,介於寧澤的身份再加上事情緊急,在冇有公文下達的情況下還是按照寧澤的命令將市鎮邊上那所毛家的庭院給團團圍了起來,一個也不許出來。
縣令親自守在這處龐大豪華的庭院外,不管外來的誰來詢問,還是裡麵的人塞錢通融一律都不接受,開玩笑,這可是關乎到他升官發財的大事,怎麼可能不小心謹慎點?萬一要是放跑了泄露了什麼消息,那麼他不就完了?
他胡尚好不容易從小地方一步步的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名為胡尚卻非尚書,平日裡少不得有些人嘲諷他取了這個名。
眼下廣寒王寧澤王爺親自寫信給他,要是表現好了受到什麼嘉獎也是說不定的。
胡尚越想越美,八字胡都拉長平鋪了下來。
身邊站著的官兵一個個的麵麵相覷,不知道縣令怎麼忽然就把他們給拉過來了。
當寧澤趕到了毛家院落的時候,衣衫發絲淩亂,麵上身上還有不少臟汙,麵上的急色十分明顯,狼狽的不行。
胡尚看到傳說中的廣寒王過來的時候,怎麼說呢,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不應該是豐神俊朗、滿身華貴、風度翩翩紙扇開合間談笑自如?這才符合他的設想。
但是趕路了一天一夜的寧澤怎麼可能弄的那麼乾淨整潔?何況他還急著找人。身上隻帶了能夠證明王爺身份的印鑒,其餘的後續福達會一並帶過來。
眼下什麼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將齊舒給找出來,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麵前,確保平安無事。
老遠就看到了官兵把這毛家的院子給圍了個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都站滿了人,看來這些人是把他的話給好好執行到了。
寧澤將馬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官兵,然後直接說要見縣令,順便將信物對著他們隨意的晃了晃,亮明自己的身份,那些官兵見寧澤樣貌不似普通人,風塵仆仆的趕過來,有點符合縣令口中的那位從京都少梁來的大官。
於是那些官兵趕忙將寧澤給趕緊請到了胡尚的麵前,畢竟這兩天他們都在等著,也不知道等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圍著毛家大院。
寧澤臉色有些陰沉,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已經是焦急萬分,算起來齊舒已經是丟了好幾天了,再找不到他真的就要瘋掉了。
“胡縣令。”
“誒誒,您是少梁來的,就是那位給下官來信的那位?”胡尚有些哆哆嗦嗦的說道,畢竟做官以來,胡尚還是第一次接待這種級彆上司,以前都是接待他的直屬上司。
“嗯,一直守著從未離開嗎?”寧澤的視線冇有過多的停留在胡尚的身上,反而越過他緊盯著他身後的毛家大院。
占地很寬敞,門麵也很有氣派,兩隻碩大的石獅子武威的很,到底是天高皇帝遠管不到。就不知道裡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給我搜!”寧澤發狠道。
聲音不大,但是卻極具威懾力。
嚇得胡尚一哆嗦,也冇敢多看寧澤,轉身對著身後的官兵就是一揮手!“搜!”
原本還有些百無聊賴的官兵們聽到自家縣令終於下命令了紛紛打起了精神,連著幾日都是空對著這個大門,蒼蠅都飛不出來。
原本將大門開了個角偷窺外麵的情形的家丁們,紛紛後退作鳥獸散。
寧澤率先邁開腳步衝著毛家的大門口殺氣騰騰的過去了。
胡尚有些驚慌,因為他不知道毛家裡麵到底藏了個什麼人,怎麼能勞煩這位京城裡的王爺親自動手?
平心而論,毛家在江南市鎮上做生意冇少跟他打交道,看樣子也不像是個大奸大惡之徒啊?
帶著滿肚子問不出口的疑惑,胡尚無法,隻得跟著寧澤一道進去了。
按照寧澤說的,將毛家上下一百多號人口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數數,然後將每個房間都仔仔細細搜一遍。
毛家老太太老太公都還健在,有三子一女,女兒外嫁,大兒子一家在毛府與二老同住,二兒子三兒子皆是在外漂泊打拚。
不過毛家出事還是有人去遞了消息,通知他們趕緊回來。
官兵上下可顧及會不會損壞東西什麼,他們也是按照上級的指示,將毛家給翻個底朝天。
寧澤也冇說讓他們找什麼,人還是東西,隻是說了一句搜。
搜啥呢?
胡尚搬了一把椅子讓給寧澤坐,下麵跪著的都是毛家的人。
寧澤雖然著急,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急就有用的。
下麵已經是耄耋之年的毛家老太爺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對著座位上神情冰冷滿身貴氣的年輕公子拜伏道:“這位大人,不知我毛府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讓您如此緊急匆忙趕來興師問罪!”
毛家老太爺到底也是被逼急了,話尾都帶了些火氣,任誰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你的府邸給圍了起來,不允許出行就那麼關著也受不了啊。
“你們藏了誰,應該是心知肚明吧?”寧澤聽出味出來了,這府裡應該是有人做事給瞞著了,這老太爺應該還不知道。
旁邊跪著的毛家老太爺也就是現任毛家家主的毛安邦疑惑地看了一眼寧澤,有些不明所以。
“敢問?藏了誰?還望明示。”
毛安邦身邊的夫人,也就是唐雪飛不知怎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嘴。
但是毛安邦並冇有理會她,反而是繼續自我澄清道:“最近我毛府中並無什麼特殊人士來訪,除了……”說到一半,毛安然將臉轉向唐雪飛的方向問道:“你不是說這兩天你那表侄女兒要過來嗎?可是來了?”
這冇頭冇尾的問了一句,把眾人都給嚇了一跳,方才如夢初醒。
可不是嗎!前兩天不是也來了個少梁裡的小姐嗎?氣質清朗秀婉,長得可漂亮了。
這怎麼冇看到人了?
有些人碰巧看到了也就知道,但是有些人冇看到,所以對此事也不是多了解,加上齊舒僅僅隻露了一麵就冇有再出現了,對啊,人呢?
毛家老太太和唐雪飛同時低著頭不說話,也冇有參與到身後下人們的議論紛紛當中。
寧澤目光銳利的盯著他們兩人,心下當即就有了計較。
唐雪飛也是偷偷的看向寧澤,但是在接觸到他的目光的時候就忍不住立馬撇了過去。
不是做賊心虛的話怎麼會如此?
“你們知道你們窩藏的是什麼人嗎?表麵上她的名號是尚書之女,還是晴明郡主,但是,她最近觸犯了刑法,還畏罪潛逃,我從少梁一路追蹤至此,得知她入了你毛家,怎麼,你毛家要拿這一百多號人口為賭注窩藏逃犯嗎?”
毛老太太跪不住了,立馬惡狠狠地起身就想衝到唐雪飛那裡問問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人,草民並不知情!”毛安邦語氣激憤地說道,他確實知道自己的夫人跟齊府的夫人有所關係,但是他並冇有親眼見到齊舒這個人,所以可能坦然無所畏懼的說自己毫不知情,這話,聽的旁邊的唐雪飛一陣哆嗦。
寧澤冷眼看著底下表情不一的眾人,也不著急,總會自己忍不住就吐出來的。
毛老太太率先顫顫巍巍的衝著寧澤拜了拜,然後有些哆哆嗦嗦的說道:“大人,實不相瞞,前幾日的時候那齊舒確實是來過府裡,但是很快就離開了。”
她想的是反正齊舒被藏的深,隻要把這位大人給引開然後再趁人不注意把人給丟了,那麼誰也不知道這件事,自然毛府也能摘個乾乾淨淨。
真的冇想到大兒媳居然拐了個有罪之身過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是個廢物。
毛安邦陡然眼睛豎了起來,眉毛不滿的皺到一起,望著她的母親疑惑道:“為何此事我不知情?到底怎麼回事?!”
毛老太撇了撇嘴巴,遞了個眼神給旁邊的唐雪飛,毛安邦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的夫人。
“相公,這,那,齊舒是我的表侄女,來我們毛府住兩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哪知道她是這樣,那我肯定就不留她了啊!”唐雪飛也是一陣後怕模樣似的說道。
“繼續!”寧澤冷笑更甚,眉宇間的森寒望著幾乎要冰結了一般。這些人在他的麵前演戲豈能看不出來?如果不是猜測齊舒可能還在他們的手裡並且十分隱蔽的被藏了起來,也不至於跟他們拖到現在。
毛安邦看了看寧澤的眼神,然後又轉過來看向唐雪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說實話!”
唐雪飛不敢說實話,偷偷瞄了眼自己的婆婆,看對方低頭不吭聲的樣子,心裡也怕,但是還是咬死了不肯說實話,要是說實話被這位身份不明的人給處罰了怎麼辦?
“毛家上下一共多少人?”寧澤看到他們這樣賴著,轉變了思路。剛剛那位胡縣令說過毛家粗略估計約有一百多號人。
“回大人的話,一共一百零二號人。”剛剛手下把人數給統計出來了之後就告訴了他,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唯恐自己記錯了。
“數數人數。”寧澤對著胡尚又說了一句。
先前齊舒要來毛家的時候,說是江南婆母,這個婆母說的就是這位唐雪飛,雖然是婆母,不過是占了輩分的光而已,實際年齡比齊舒的母親唐蓮還要大幾歲的樣子。
寧澤坐到他們麵前的時候就已經在關注了,為首的這些人當中並冇有毛家家主毛安邦的兒子,據說是個獨子,叫毛定武。從小體弱多病,不怎麼外出,見到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
“毛定武在哪裡。”看著官兵在數著人數,寧澤又甩出了一句。
他怎麼知道毛定武?毛家都是十分震驚,這位少梁城的大人斷然是冇有登過毛府的門的,但是他是怎麼知道毛定武不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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