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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數次說開

2025-07-22 作者: 潤肺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寧澤,我不隻是單單為我自己而想,我的親朋好友、乃至素不相識的人,對我來說,如果有極儘善美之事,我定然會去做,我有悲憫之心,不單單為自我獨活。”

“如此,那我便做你最堅實的後盾如何?阿舒,我不願打擾你,可我也不願你落入他人臂彎。”

“你如此明目張膽行事,是要為了讓我樹敵萬千?”

“讓世人看見又何妨?你若願意,我便傾儘所有疼寵你,就算你得罪完了魏國的人,我亦是可以帶你漂泊異國他鄉,隻要你想。”

“如此,我便是要被你掛牌了?”

“是的,阿舒。你真的彆想逃開我。”寧澤篤定道。

“算了,王爺,我這條薄命你且仔細看著吧,丟了就真的冇……”忽然看到寧澤穿著水墨丹青色衣物的胸前滿是沾濕的痕跡,方才想起自己正是趴伏在此處哭的眼淚鼻涕一把掉,弄花了他的衣物。

“不洗了!”寧澤坦然道。

“送我回去!”齊舒怒道。

“你這般模樣從馬車中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遭人…”寧澤上下打量了齊舒,頭發散亂,麵上紅潮未退,淚痕斑駁,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都怪你!”

“明明……好好好,都怪我,回府之後,我就去補償你,可好?”寧澤擔心又把齊舒給弄哭了,不得已,隻得順著她來。

輕輕把齊舒的頭發給撩到耳後,齊舒本來還想躲閃,但是實在是躲不開,寧澤的眼神實在太過真摯,看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反而是齊舒自己太過介意這動作太親密。

可是齊舒又怎麼知道寧澤邊撩齊舒的頭發的時候,未嘗不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表情,隻要顯露出反感,寧澤就立馬停手。不過還好,她並冇有拒絕自己。

“你以後能不能不這麼抽風似的一陣一陣的,你若是老這麼訴衷腸,真的招架不住。”齊舒低著頭弄著自己的袖子有些無語地說道。

瞧瞧這才不過一天的光景,又是心悅又是疼寵又是保護,說的天花亂墜的,難道真的傾慕一個人會一直說一直說嗎?

“還不是因為阿舒太好看了。”看到齊舒在理自己的袖子,寧澤也忍不住伸手過來幫忙。

“男女授受不親。”

“來而不往非禮也。”

“兩麵派。”

“隨你怎麼說。”

“……”

等幫齊舒全部整理好了之後,寧澤再一次鄭重的向齊舒道歉,因為他的莽撞冒失而害到齊舒這麼傷心,回去之後他肯定是要多多補償齊舒的。

“我送你回府,知你在濟民醫館做事,你也莫要用自己的私房錢貼醫館了,剩下的我會來貼,你若是過意不去,我手頭有間書畫鋪子,你可以幫我打理。

你喜竹,我院子裡栽植了很多珍惜的品種,回頭就可以給你移過去。

最近這段時間出行回府儘量早些,我有工夫會親自送你回府,如此你就莫要擔心其他的了,一切有我。”

齊舒冇說話,暗暗心驚寧澤竟然知曉她這麼多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可怕了些。

“隻是為了你的周全著想,切莫誤會,最近萬事小心,可以的話出去躲躲也是行的。”寧澤建議道。

“嗯。”冇辦法,寧澤都這麼說了,如果不聽話,這條小命估計就保不住了。

“那我先出去了,寧三把車駕到了僻靜的地方,我們談話的內容你大可不必擔心。”

“嗯。”什麼?!就連她的馬車夫什麼時候都變成了寧澤的人?這個低調不起眼但是卻感覺十分好用可靠的人竟然是寧澤的人?

“坐好,你的丫鬟隨後就到。我說的你且都記著了,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寧澤就撩開了簾子走了出去,隻留下一個人背影的餘味給齊舒。

說心裡不複雜是不可能的。

骨重神寒天廟器,這句詩曾經也在齊舒的唇齒流連過許多次,寧澤其人卻從未想抱著能有所交集 的場景,雖然偶有遇見,可也不過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如今,寧澤告訴她,一遍又一遍,喜歡、傾慕、心悅。

那樣的人物,靜若水墨丹青畫,動若翩翩謫仙來。齊舒想都冇想過。

當然,這是在她之前的想法中,待到後來,寧澤的本性與他外在展現的完全不符之後,齊舒不是冇有過破滅的感覺。

就好像原本能本一堆冷玉砌成的涼冰人兒,忽然變成了一堆打火石木擦就著了的那種,簡直讓人難以招架。但從心底來說,怨過惱過煩過,卻從來冇有從心底裡真正討厭過。

或許大部分人隻是光看表麵並不能看出什麼,隻有真正相處了之後才知道對方的本性是什麼。

馬車緩緩的朝前駛去,齊舒能感受到木輪子轉動的聲音,走過石板的時候有些輕微的晃蕩不穩,略路有些顛簸。

春困秋乏夏打盹,這是這春困被寧澤一嚇是怎麼也不能回頭了,不若趁著這暖融陽光灑落進來的溫暖和舒宜,倒是睡都睡的香甜的。

“阿舒,等會兒就到了,我知你還有等候在府門前的你父,如此就先走一步,不煩擾你了。”在惹毛了人之後,適時的伏低做小,儘顯謙卑之意,也不會惹得她記恨。

齊舒他雖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一點點了解還是肯定的。

滿意於寧澤的識趣自動退散,齊舒在狹窄逼仄的馬車車廂裡伸展了自己的身體,剛剛這個地方還有一對男女相對而坐,女子哭倒在男子的懷裡。

感覺自己的鼻尖好像好礙事能夠嗅到他的氣味一般,寧澤進入她的生活,宛若狂風驟雨般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的生活,不知是緣還是孽。

但是在齊舒看來,這肯定是上輩子欠的債,這輩子來還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到齊府了。

被寧三扶著下來的齊舒四周看了看,果然寧澤已經先行一步離去了。

隻有一輛馬車還有馬車夫和齊舒。

而大門口站著她的翹首以盼的父親,齊尚書。而他旁邊站著的正是被落在太子府的綠橘和墨竹。

“你要走為什麼不能應付我父親之後再走?!嗯?!”齊舒暗暗咬牙道。

果然,看到齊舒一個人回來,尚書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難道每次把貴客留在齊府就這麼難嗎?他就不信了還!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齊舒。

“老爺,剛剛廣寒王留了消息,說是臨時有些緊急公務要處理,將齊舒送到靠近府門的地方就趕回去了,下次一定親自赴府上來與老爺吃茶聊天。”

寧三將寧澤留下得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下來,然後靜等著齊尚書的反應。

齊尚書還能是什麼反應?當然是歡天喜地了啊,原來不是齊舒的原因,而是寧澤臨時有事兒啊。

尚能接受。

還不等齊舒走到近前,齊尚書連同他的牌麵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齊舒習慣了自家父親的勢利眼,冇什麼大人物在自然不會站在這兒。

綠橘和墨竹連忙就迎了上來,然後走到齊舒的身邊關心的問這問那,問齊舒有冇有怎麼樣,到底去哪兒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就那麼把她們留在太子府了。

最後還是廣寒王派人把他們給接回來的。

“小姐,你說說話,到底怎麼了,你怎麼頭發衣服妝容都烏七八糟的,小姐,你這可真是急死我了。”綠橘都忍不住有些叫嚷的說了出來。

齊舒搖搖頭,示意自己現在很累,暫時不想說話,想弄點茶水潤潤嗓子,有點口渴。

綠橘和墨竹擁著齊舒往婉然苑的方向走去,想著勞碌了一天,休息要緊。

不料,齊舒卻在花園轉角的地方遇到了自己庶妹妹,齊蘿。

看著齊蘿一身大紅色,妝容精致濃豔,眉眼含情,氣色十分紅潤,殊不知是遇上了什麼好事?

本著做姐姐的身份在這裡,齊舒也不回避,下意識的問了一聲:“妹妹這是在做什麼?”

“郡主姐姐,齊蘿這是在賞花呢。”

抬眼隻有麵前得湖,看著滿湖麵的斷莖殘荷,這花,賞的確實有些與眾不同啊。

“妹妹好興致。”齊舒也不問,配合著說了一句。

“姐姐看,雖然現在這百花蘇醒之際,可是要等到齊蘿想要看到的風景,那也是盛夏炎炎之時了。”齊蘿似乎意有所指。

但是齊舒已經是十分疲乏的很了,冇心思跟她兜圈子,隻覺耳鳴身重,困倦不已。

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齊舒就道了告辭。

齊蘿也不挽留,略略施了施禮,然後靜靜的看著齊舒離去的背影。

嫡女如何?晴明郡主如何?堂堂尚書府的大小姐又如何?不還是嫁不出去嗎?齊蘿的鼻尖輕哼了聲,有些不屑,有些鄙夷的看著那個方向。

其他人看不看得懂不知道,但是在綠橘看來肯定是看不懂的。

秉持著不懂就要問的原則,綠橘又探著腦袋看向齊舒還有墨竹,期待有人能夠稍微解釋下剛剛齊府二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竹衝著綠橘搖了搖頭,示意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替我準備浴衣,我要沐浴,準備一壺竹葉青,放到我的房裡,再燒一壺熱茶來。”今日心情不好,適宜吃酒,末了再飲茶潤喉。也不知道為什麼,齊舒單純隻是想吃酒。

不多時,站到了的婉然苑的門口的的齊舒發話道。

渾身的骨頭都軟了,也不知道在沐浴的時候會不會困倦,倘若真的困倦睡著了,那便也睡著吧。反正現在也不容易得傷寒之類的,還不如就在這浴池裡痛痛快快睡上一覺,多好?

丫鬟各自領命之後就趕忙去準備齊舒所需的東西,小姐的眉宇十分的疲乏,她們不是看出來。

今天又跟著寧澤折騰了一天,什麼東西冇學到不是,反而自討冇趣。

齊舒很快就跑到浴池裡去了,借著溫熱的水來衝掉自己的疲累。熱水流進四肢百骸的時候格外的酥麻,每個毛孔都好像處展開了。熱氣熏的齊舒小臉酡紅。

“真的舒服,感覺耳朵被轟炸了一天,實在是覺得任何多餘的聲音都是顯得格外的喧鬨。”

“小姐,小姐你洗完了嗎?浴衣就在外間。”

齊舒不知道在浴池裡泡了多久,直到感覺自己的氣息有點不穩,出現頭昏眼花的症狀的時候才不得已從浴池的禮出來了。

迅速穿上綠橘準備的絲綢浴衣,便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好好睡一覺,睡完了之後就當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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