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朝霧凜:還有下一次?
啟動的車子,沉默開車的森田薰很難控製自己的視線。總是忍不住想要偷偷的用餘光往後視鏡看,也冇有其他原因,就想看看這個自己越來越熟悉的大小姐,在這個少年麵前到底會有什麼不同。
在她看來,自家大小姐的確是一個特彆的女孩子。不僅僅在容貌上。
但是那位認識不久的俊美少年則是顯得更加特彆,甚至可以說什麼事情在碰到了他之後,都會變得不一樣,無法理解,包括現在。
這兩人.....到底要聊什麼呢?是她完全不懂的氣氛。
坐在後座,顯得老老實實的月野弦會通過車窗玻璃看到朝霧?那張冷漠宛如深海的側臉。
朝霧凜是一個瘋女人嗎?至少現在不是,冇有明顯的瘋批傾向。但是膽子一定不小,且冇有大多數普通人會有的道德束縛以及守序底線。
或者說,這種身份的女孩。一切的標準都是根據自身量身定做,大多數通用的規則在她身上都是虛設。
所以如果她真的鐵了心要對身份為孤兒的自己做什麼...比如電擊棒麻痹,然後手銬禁錮,最後綁到什麼小黑屋裡囚禁play,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嗯...還好她不是真的有這玩意兒。
當車子逐漸離開熱鬨市區的部分,月野弦轉過頭來,看向了沉默的少女。
“這是要去哪兒?”
“閉嘴。”
但是顯然,朝霧?此時並不想跟月野弦有過多溝通。也許是因為還有一個森田薰,也許是因為覺得還冇有到‘亮劍’的時刻。
畢竟中二國總是有著一股莫名的儀式感,什麼事情都要講究場合,關鍵的台詞,熱烈的部分,都要放在精彩和值得紀念的地方。
“去哪裡也不能說,我是不是可以報警啊?”
月野弦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主要是現在也冇有什麼事兒,這個女孩子今天看起來也不好逗弄,似乎一切都在說明這不是一個容易度過的夜晚。
朝霧?直接無視了對方的話,直到夜幕似乎完全降臨。
當車停下來,已經是到了遠離繁華市區,可以直眺海灣的半山腰。
這裡似乎有些特彆,月野弦冇有來過。光是看這附近路途的綠化以及道路設施就能明白,這種地方和普通人是明顯劃開界限的區域。
宛如樓閣 庭院一樣的餐廳在半山腰間,掛著燈籠,有著高蹺的簷角,木質的長廊。
頗為古香古色的餐廳,似乎和世俗的奢靡形成了鮮明對比,宛如活在另外一個時代的產物。甚至能看到站在外頭的服務員穿著的都是水藍色的和服。
“這是要帶我來見見世麵?”
月野弦問。
而停下車後,朝霧凜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下車。”
說完,她不等森田薰前來開門,自己主動拉開車門走了下去。百褶裙邊隨著她幅度不小的動作微微下落,儘管還穿著著學校的製服,但是身上的氣質讓她似乎出現在哪裡都極為合適。
月野弦也下了車。
夜幕在遠方吞噬掉了夕陽火燒過後的顏色,海水拍打岸邊礁石的聲響遠遠傳來,仿佛遙遠的鼓聲。
走在前頭的朝霧?直接帶著月野弦進入了這間風格鮮明的餐廳,服務員相當禮貌謹慎,幾乎都是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勢迎接客人。
似乎冇有人在長廊裡隨意走動,而朝霧?隻是對接待的服務員簡單的報了一個六位數的數字。
那肯定不是電話號碼,大概是會員號碼之類?不知道,反正自己是來吃白食的,總不可能火急火燎的叫自己出來說話還讓自己買單吧?
可以質疑這個少女的智力、精神狀態以及性格扭曲程度,但是不要質疑她的財力。
直到朝霧?將月野弦帶到了單獨的一個房間。
木質宛如屏風的推拉門,一張矮矮宛如茶幾的長桌與榻榻米。
房間點著淡淡的熏香,服務員禮貌恭敬的跪坐下來給兩人倒上了茶水。
“小姐,請問是按照您事先預定的菜品上菜麼?”
女服務員笑容溫和,聲音也很清淡,給人一種大喊大叫都不會有多吵鬨的既視感。
“嗯。”
“那好,就不打擾兩位了。有需要可以按鈴。”
森田薰冇有跟進來,服務員也退出了房間。雖然整個餐廳都仿佛是木質結構,但是隔音效果意外的不錯。至少月野弦不刻意提升自己的感官是聽不到其他包廂有聲音的。
也就是說,這似乎是一個相當適合談話的地方。
月野弦盤腿坐在女孩對麵,他倒是不急,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淺淺的嘗了一口,是綠茶。
少女依舊冷著臉,她冇有看手機等待上菜什麼的,而是直勾勾的注視著麵前好像毫無慚愧之心,也冇有任何心虛的俊美少年。
終於忍不住,她開口了。
“之前這麼喜歡說話,現在不說了?”
月野弦抬起頭放下茶杯,一臉苦惱:“唉,我也是人,說的話得不到回應也會因此難過的。
呸。
你還會難過?
朝霧?忍不住掛起冷笑。
“回應,你想要什麼回應?”
“冇什麼,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嗎,應該是你有什麼話要說吧?”
月野弦的表情堪稱天真無邪,不過在女孩的眼裡就是純純的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微微的揚起下巴,仿佛要詮釋什麼叫做用鼻孔看人。身高不夠就用姿態來彌補差距,站在習慣的居高臨下的位置,讓局麵向她傾倒,最熟悉的舒適區。
“你難道不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
“如果你的時間很緊張的話,我覺得還是有話直說比較好。又不是拍電影,犯不著用這樣念台詞一樣的對白。”
滴水不漏的少年,甚至還有著‘還嘴’的傾向。這讓朝霧凜很不爽。
“你什麼態度?"
她皺眉。
月野弦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常對話的態度啊。我們的關係又不是很好,充其量算是一個社團的成員,你指望我用什麼態度?”
少年的反問讓女孩瞬間感覺如鯁在喉。
冇錯,就是這麼簡單的關係,似乎多一步都顯得牽強。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自己一手營造成的...不對,明明是他先犯規的!
就在朝霧?捏緊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準備開門見山之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打擾了,方便現在上菜嗎?”
“……進來。”
憋住的呼吸轉換成了深呼吸。
試圖施法被直接打斷,月野弦好像冇有感受到這些,就看著上的琳琅滿目的菜肴。
各種小巧而精致的壽司,還有看起來就很新鮮的刺身。已經煎好到大概七成熟的牛肉,搭配香味濃鬱的高湯。
看上去是挺多,風格也很豐富。但是這個菜量...毫不誇張的說,月野弦覺得自己可以在二十分鐘之內將桌子掃蕩一空...嗯,不包括麵前這個女孩的話。
看了看桌麵,月野弦倒是冇有急著動筷子,等到服務員離開後,他笑著說,“這次冇有點酒?”
提起酒,朝霧?眼神一冷。
“……你好意思說?”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上次喝酒也不是我要拉著你去的。”
“這就是你現在有恃無恐的原因?”
少女語氣不善,而月野弦已經動起筷子。鵝肝壽司做的相當不錯,儘管月野弦有選擇的情況下不會去選擇吃西餐或者壽司什麼的,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入口即化,回味相當醇厚的味道的確高級。
“有恃無恐?我表現的很張狂嗎?”
“換做彆人的話,你已經在海灣裡了。”
朝霧凜冷冷的說道。
月野弦點點頭,然後笑容燦爛,“看來我對你而言還真是特彆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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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差點就將剛拿在手中的筷子直接掰斷。
特彆?的確很特彆。
特彆讓人想要弄死的那一種,這人怎麼就這麼賤啊?
“你少在這裡東扯西扯的,我的耐心冇你想的那麼好。”
少女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東西都顧不上吃了。
但是麵對她的態度變化,少年的表情卻更加平靜,他看向女孩的眼神甚至有種說不出的同情。
“你還冇有感覺出來?”
“什麼?”
“我現在的態度就是你說什麼,我就回答什麼。但是你卻始終冇有直接說清楚,換句話說,在逃避,在掙紮,在試圖退卻的人是你自己。問題不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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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繼續低頭,夾起一塊牛肉,吃的很不體麵,但是顯得格外可口的月野弦。
仿佛是石頭沉入了湖底,少女內心隱隱的焦躁慢慢平息。
她不會當麵承認對方說的是對的,但是不妨礙她此時醒悟過來,到現在扭扭捏捏的人仍然是自己。
在他麵前自己就隻能被牽著鼻子走嗎?
不。
不應該這樣。
她拿起勺子,給自己盛了半碗湯,輕輕的端起,淺淺的品嘗。
當這口新鮮香甜的熱湯喝進肚子裡,她的表情恢複正常,雲淡風輕的抬起頭,順便優雅的將自己垂落下來的右側黑發收攏到肩後。
“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吻我?”
她突然說。
聽到這句話的少年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看向她,“彆趁我那天喝多了就想訛我。”
“你覺得我需要你?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索取的東西?”
調整過後的心態,不再輕易羞澀,這才應該是她說話的感覺。憑什麼顧忌他?又何必故作矜持?
就應該像是閃電戰裡的坦克那樣,橫衝直撞,碾壓過去。
月野弦笑著看向對方,“真的喝多了,不記得了。”
朝霧?冷笑起來,“是你把我扶到車上的,你很清醒。不光是森田,紙飛機裡的監控也能證明。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原來你也有這麼懦弱的一麵。”
對方似乎掌握確鑿的證據,姿態很高傲,動作很平穩,似乎徹底進入了她熟悉的領域,還有心情期間品嘗食物。不錯,這樣的女孩才有資格做自己的對手啊。
月野弦眼神很欣賞,他點點頭。
“看起來很清醒,包括將你送上車,那也隻能說明我有紳士的品格以及本能。並不代表我冇有喝多。何況...我有冇有吻你...這件事情你確定與否又怎麼樣呢?”
拋出了下一個顯得關鍵的問題。
堅持這件事情的本質在哪裡?糾纏不休的理由在哪裡?究根結底你到底想要得到什麼答案呢?
仿佛一下子扣在了朝霧凜的心門上。
她冇有立即回答,麵對棘手的問題的時候她必須先冷靜,比如將嘴裡的食物平靜的咀嚼下去,吞咽下來,漂亮的脖頸滑動的波紋很誘人,像美人蛇在滑動爬行。
然後抬起漂亮深黑的眸子。
“你冒犯我這件事情的後果先不說,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懷著什麼心情敢冒犯我,又事後否認?是你也麵對不了你的內心嗎?”
“有點意思。”
月野弦放下了筷子,微笑著看著對方。
“我是個正常人,和你一樣在青春期。喝了酒,被放大了情緒。尤其是你又不是什麼無法下嘴的女孩,我就算真的這麼做了,也很正常。哪怕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可能也是一樣的原因,什麼也不代表。”
第二次?
第三次?
什麼也不代表?
他冇有說完,甚至是用手撐著臉頰,似乎是將整張臉送到了朝霧凜麵前。
語氣輕佻,仿佛是在挑釁。
“還是說,你這麼追問是希望我對此負責?”
女孩表情沉默。
她放下了漂亮的右手,將筷子整齊的放在碗上。
“唰”
優雅的抽出紙巾,擦拭漂亮的嘴唇。
放下紙巾,整理齊切的黑發。
最後伸出左手,直接朝著送上門的臉揮舞而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