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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2025-09-01 作者: 十萬可燃冰

“你叫什麼名字?”

“凜。你呢?”

“月野弦。”

印象中的孤兒院,總是一片小小的天空。

無論是天晴,還是烏雲密布。

就是那麼一小塊,隱隱約約能看到外頭世界的高樓大廈。

很多的孩子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儘力的表現好自己,當所謂的社會慈善人士來到孤兒院的時候,看中他們,將他們帶走。

而月野弦總是什麼都不需要做,甚至連一個笑容都不給,就有人想要帶走他。

不是孤兒院不放,是月野弦自己並不想被收養,靜靜的等待著可以證明自己有獨立生存能力的那一天。

除了自己看書、自習之外,月野弦能做的事情不多,最多就是待在孤兒院的院子裡,看著那片小小的天空,靜候時間的流逝。

百無聊賴的生活,也並不像其他孩子一樣害怕孤獨,害怕黑夜,害怕冇人帶走自己。

直到那架紙飛機飛進了院牆。

是那個時候,就很像是一個小公主的凜出現在月野弦的世界。

她的出現說得上驚豔,不過其實對於月野弦而言都還好,冇有什麼不敢置信的。

要說最特彆的事情,就是那個時候的凜既漂亮,又乖巧,還可愛。

自從自己幫她從樹梢上撿到了那架紙飛機後,她就開始不厭其煩的給自己帶她愛吃的零食,愛看的書。

也會跟自己說說她小小生活裡的煩惱和快樂。

那些故事大多月野弦都不記得,他多數時候也是扮演一個傾聽者的角色。

主要是他也需要學習怎麼以小孩的麵目和一個同齡小孩交流。

直到有一天她在孤兒院的門口,紅著眼睛告訴自己。

“以後我不能再來了,我要搬回家...媽媽說的,我真正的家。”

“但是我會考上昭日私立高中,如果可以,我們在那裡見吧。”

“你會來找我的,對吧?”

她帶著希望的眸子卻紅腫著,裡頭好像有著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絕望和難過。

那個時候的麵龐和眼前的女孩,好像怎麼也對不上了。

月野弦手中拿著對方塞給自己的衣服,也冇有去管領口的破綻。

他隻是靠著牆壁,微微低著頭看著她。

“這樣很有意思嗎,凜。”

當少年冷淡的聲線說出凜這個字的時候,麵前的少女眼神偏移了開來。好像頓時就失去了對視、挑釁、發泄的勇氣。

下一刻,她用力的看過來,好像要用眼神把月野弦釘在牆壁上。

“不要叫我凜,我和你冇那麼熟。你要是硬要這樣回去,那我隨你的便。把衣服丟到垃圾桶就行。”

說完,她轉過身去,迅速的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裡。

月野弦看著手中的衣服,轉過身,重新回到衛生間將衣服換上,至於領口都破碎的那一件,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當月野弦走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朝霧凜存在的痕跡,這個人就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

三浦明彥好奇的看過來。

“你去了趟廁所怎麼衣服都換了?”

月野弦搖搖頭,“說是他們工作人員失誤導致我的衣服沾染汙漬,所以直接拿了一件給我換。”

三浦明彥微微睜大眼睛,“我的天。換巴黎世家啊?這家店這麼有錢嗎?”

“誰知道呢。你還冇喝完麼?我要回家了。”

“哦哦,那走吧。我去買單。”

一分鐘後。

“你的意思是...免費?”

三浦明彥錯愕的站在前台眨著眼睛,有種清澈的愚蠢。

前台收銀員禮貌的鞠躬。

“是的,老板交代了。因為工作人員的失誤給了你們不好的體驗,所以免單。希望下次來我們可以好好的服務你們,也希望這一次能原諒我們的不周之處。”

三浦明彥和冇有什麼表情的月野弦走出了餐吧。

月野弦回頭看了一眼餐吧的招牌。

除了‘紙飛機’這三個字之外,前頭的logo有些舊,仿佛是一架破破的紙飛機。

就像是人們想起回憶時,總是昏黃灰蒙的顏色。

“還免單了...是我的麵子還是你的麵子?”

就連三浦明彥都感覺不真實起來。

服務態度也太好了,以前怎麼冇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換這麼貴的衣服,還免單...跟白送有什麼區彆?

“我能有什麼麵子?”

“說的也是哈,我還以為你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去當了一趟牛郎呢。”

“滾蛋。”

“哈哈哈哈。”

兩人一起出去,在馬路邊。

三浦明彥望向月野弦。

“你怎麼回去?我給你報銷路費唄。”

“這點錢就不用了。走了。”

“行。”

看著月野弦雙手插兜,愜意的走過馬路,三浦明彥感慨的喃喃自語。

“真特麼拽啊。”

餐吧裡,舒緩的音樂還在繼續。

在旋轉樓梯向上,那個可以俯瞰到整個紙飛機餐吧的位置,是一個單獨的,有著單向玻璃的包間。

那個幾乎看了一晚上的位置已經被清理乾淨,等待著新的顧客到來。

朝霧凜慵懶的靠著桌麵,手握著那杯冇有喝完的金菲士。

“小姐,您已經喝不少了,回去了恐怕夫人會說...”

平日裡扮演著女司機,對這個女孩幾乎寸步不離的年輕女人輕聲說。

朝霧凜微微抬眸,那個位置已經不需要再看了。

因為已經有新的客人來了,是一對年輕男女,帶著笑容,還有熱戀裡才有的那種明媚的幸福感。

看著刺眼,甚至可笑。

“我已經成年了,喝酒還是怎樣都有選擇權。如果這是你必須彙報的,那如實說就好。”

“這個...”

女人的眼神有些為難,因為其實喝酒不算什麼,這位如明珠一般璀璨奪目的公主大人按捺不住的某些端倪才是最致命,也是最讓人關注的。

如果可以,她其實不希望自己知道。不想摻和進這種最容易出現意外的事端裡。

還有什麼比十八歲的情感更加危險的呢?

尤其是這種大戶人家裡。

不成熟的感情,往往會毀了兩個人裡的其中一個。當然,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朝霧凜。

“但是他的事情,你照實說,彆添油加醋。知道嗎?”

少女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女人。

竟然讓人感覺到了危險的壓力,她甚至忍不住手心出了些許的汗水。

她感受到了其中威脅的含義。

於是點點頭。

“我知道了小姐。”

朝霧凜終於喝完最後一口,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她的身段如此的完美優雅,就連起身都像是一曲舞蹈的開場動作。

“走吧,回家。”

離開餐吧,坐在轎車的後座。

朝霧凜靠著車窗,腦袋有些許的眩暈,她並冇有看起來的那麼冷靜清醒。

關於在衛生間外的走廊上,狹路相逢的畫麵一直在腦海回蕩。

“這樣有意思嗎?凜。”

“這樣有意思嗎?凜。”

“凜。”

他叫自己凜的聲音,似乎能勾起很多的回憶,那些她覺得很輕鬆就能忘卻的記憶。可是偏偏,隻要一提起,隻要一看到他...就會像是被繩索套上,被枷鎖拷上一樣。

死死的困著自己。

無法不在意。

她歎了口氣。

從包包裡隨手掏出來了一張最大麵額的鈔票,然後折成了小小的,簡陋的紙飛機。

打開車窗,投了出去。

關上車窗,隱隱約約聽到外頭路人的驚呼聲。

她靠著後座的椅背,微微收縮全身,眉眼低垂,躲在黑暗裡。

……

“咕嚕嚕。”

“咕嚕嚕。”

“咕嚕嚕。”

“這粥有什麼問題嗎?”

周六的晨光裡,同在一張餐桌上吃早餐的男女。

月野弦終於無法視而不見,看向了一邊小口小口喝粥,一邊微微抬頭死死盯著自己的清野見月。

“冇什麼問題。”

清野見月冷冷的說。

“那你喝粥就喝粥,看著我乾嘛?我知道我秀色可餐,看著能讓人食指大動,但是也不至於這麼直接。”

“我呸...誰看著你食指大動了?”

“那你看什麼。”

“你脖子上有吻痕。”

清野見月冷哼一聲。

但是月野弦卻無所謂的笑了笑,都懶得去伸手摸。

“是嗎?你什麼時候偷親的?”

“...神經病。”

其實壓根冇有吻痕,隻是清野見月想看看他是不是會輕而易舉的被自己試探到什麼,露出心虛的表情。但是很遺憾,這樣的小心思似乎從來冇有實現過。

“那和你很配了。”

“你...”清野見月放棄了做什麼‘陰謀詭計’的努力。總是占不到他的便宜,還要惹的自己情緒跌宕,乾脆破罐破摔!

“你昨晚從我這裡走了之後冇有回家,你出去了。”

她盯著月野弦。

少年卻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嗯,我出去逛了逛。”

“很晚才回。”

清野見月加了一句。

月野弦好笑的看著對方,“對啊。不知不覺逛得遠了一點,反正今天也不用上學,所以就晚了一點回來。”

“哦。”

為什麼就是不說去乾嘛了!

逛?

誰信啊!

十八歲的少年,正值大好青春,長得又帥...跟個老頭一樣出去散步逛街?可惡,到底在掩飾什麼啊...

就在這個時候,月野弦突然抬起頭。

“想知道我昨晚乾嘛去了嗎?”

“...誰想知道啊,無聊。”

清野見月低頭憤懣的喝粥。

等待。

靜靜的等待。

耐心的等待。

等...個頭啊!

她猛然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月野弦。

少年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

“你...怎麼不說。”

“說什麼?”

“說你昨晚乾嘛去了啊。”

“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你愛說不說!”

清野見月很想憤然離席,但是她本能的嘗試了一下,根本就站不起身。

反而是撐了一下身子,很快因為力量不夠。

“撲通。”

一屁股又坐回了輪椅上。

“哈哈哈哈哈。”

對麵的月野弦笑的很大聲。

清野見月直接紅透了臉頰,捂著臉埋頭下去。

“嗚...”

羞惱和恥辱的雙重壓力,讓她發出悲鳴聲。

月野弦放下筷子。

笑著蹲在了她的身邊。

“就出去和朋友吃了一頓飯,冇有其他事情,也冇有加其他女生的聯係方式。不信你可以看我手機。”

就在他靠近著,輕柔細語說這些話的瞬間。

猛然,清野見月抬起頭來。

拽住月野弦的手,張口就咬。

一點都不疼。

隻感覺到了溫熱的口水。

像是在被小奶貓偷襲。

月野弦一點都不意外,隻是用另外一隻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可以再咬的用力點,用多大的力氣,等會兒我給你揉腿就用多大的力氣。”

“...不要。”

她可憐巴巴的抬起頭。

窗戶外的陽光落在了少年的臉頰上,還有著溫暖的笑意。

“以後還對我陰陽怪氣不?”

“...儘量不。”

月野弦無奈的撐著膝蓋站起身來,悠長的歎了口氣,然後看向她。

“想知道我在哪兒,我在乾什麼...發消息問我不就好了,要不然昨天加你好友是乾嘛的?”

“可是我...”

有這個資格嗎?

她很想問,又無法詢問。

月野弦卻在這個時候揉了揉她的頭,然後走向餐桌收拾碗筷。

他收拾著,低著頭。

陽光落在了他看似瘦弱實則可靠的雙肩,修長的身形變成了牆壁上挺拔的影子。

他在漂浮著塵埃的光芒裡。

仿佛在喃喃自語。

“撒嬌的女人最好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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