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冇有蕭炎,誰去對付魂天帝?不可置信的雲韻
作為雲嵐宗的前任宗主,雲山縱橫加瑪帝國數十年,你要說他骨子裡冇有一點傲慢和尊嚴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能夠確定自己有能力殺死陸景與林若曦,並且殺死他們不會給雲嵐宗留下半點隱患,他絕不會在這裡...
青銅古棺內,空間比外表看起來要廣闊得多,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四壁上青銅紋路流轉,似有星河流轉,又似有歲月低語,每一道刻痕都蘊藏著難以言喻的古老道韻。葉塵仙盤坐於棺中央,雙目微闔,眉心一點幽光若隱若現,正將荒天帝留在棺中的殘缺經文一寸寸拆解、推演、印證。
他並非在照搬,而是在以自身混沌金蓮本源為基,以遮天法為骨,將那些破碎的“補天道痕”重新熔鑄——不是複刻荒天帝的路,而是借其火種,點燃自己的道火。
荒天帝所留,並非功法,而是對“界”的理解:何為界?界非疆域,乃規則之凝結、意誌之顯化、因果之閉環。一界崩,則萬靈歸寂;一界穩,則萬道有序。而四龍拉棺,正是橫渡界壁的“錨點”,是荒天帝親手鍛造的“界橋殘片”,以四條真龍屍骸為引,以青銅為殼,以混沌氣為髓,強行撕裂諸天壁壘,隻為送人去往那方曾被葬下的修行古星——北鬥。
葉塵仙指尖輕點虛空,一縷灰白氣絲浮出,在半空蜿蜒成圖:那是北鬥星圖,卻非尋常星圖,其上七顆主星皆呈暗紅,如未愈合的傷口;紫薇、勾陳、搖光三垣隱有裂隙,似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反複鑿擊過;而在星圖最深處,一顆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小點靜靜懸浮,像一枚沉睡的瞳仁。
“葬帝之地……果然冇變。”他低語,聲如風掠鬆林。
這顆暗金小點,正是葉凡最終登臨的“仙域入口”雛形,亦是此界天心印記最薄弱處。荒天帝當年以身為祭,將帝關之外的混沌海釘入此地,才勉強穩住北鬥不塌,但也因此,整顆古星的“呼吸”被壓得極緩——靈氣稀薄、大道殘缺、修士壽元銳減、聖人不出、大帝難現。這既是劫,也是機。
而此刻,棺中眾人尚在驚魂未定。
許瓊靠在冰冷的青銅壁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一枚青玉吊墜——那是葉塵仙三個月前親手所贈,內蘊一縷木靈生機,能護心神、避邪祟。她望著閉目端坐的葉塵仙,目光複雜。她不信鬼神,可剛才那一幕,四龍嘶吼、棺震山嶽、七色祭壇憑空浮現……由不得她不信。更令她心悸的是,葉塵仙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下意識噤聲,仿佛他說的不是話,而是某種不容置疑的律令。
“席舒楓……到底是什麼人?”她心中默問。
龐博則蹲在角落,正用指甲在青銅壁上劃出一道淺痕,又迅速擦掉——這是他從小到大的習慣,緊張時便刻痕計數。他數到第七道時,忽然停住,抬頭看向哥哥:“哥,火星……真的能回去?”
葉塵仙並未睜眼,隻淡淡道:“火星有‘界壁’,隻有‘星障’。以我如今手段,破開易如反掌。但若你們執意前往北鬥,便需知曉——那不是旅遊,是赴死之途。”
他終於睜開眼。
眸中無波,卻似有億萬星辰生滅。
“北鬥三災九難,首難便是‘源病’。靈氣駁雜,混著太古凶獸精血、上古戰魂怨氣、帝兵殘意、甚至……墮仙遺毒。凡人貿然吸納,不出三日,五臟潰爛,筋脈逆生,七竅流黑血而亡。第二難,是‘道爭’。那裡冇有法律,隻有拳頭與血脈。一個村子,可能住著三位斬道王者;一座城池,或許埋著七位古皇殘陣。你們進去,連做炮灰的資格都冇有,隻會被當作‘源奴’,抽乾骨髓煉藥,剝儘皮囊養蠱。”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日天氣如何。
可聽者無不脊背發寒。
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棺壁上,發出沉悶聲響。
“那……那我們還去嗎?”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發顫。
葉塵仙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瓊臉上:“許瓊,你為何會來?”
許瓊一怔,隨即苦笑:“我……昨晚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血海裡,腳下踩著斷劍,頭頂懸著一隻破碎的青銅鈴。醒來後,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隻有兩個字——‘上山’。”
葉塵仙眸光微凝。
血海、斷劍、青銅鈴……
那是荒天帝晚年鎮守帝關時,親手熔煉的‘鎮魂鈴’,碎於最終一戰。鈴中封著十萬墮仙殘魂,鈴碎,則魂散,散入諸天,擇人而寄。能夢見此景者,神魂必與荒古氣息共鳴——要麼身負禁忌血脈,要麼……已被鈴中殘念悄然標記。
他指尖微動,一縷混沌氣悄然逸出,繞許瓊周身三匝,又無聲收回。
“你被選中了。”他道,“不是四龍拉棺選你,是那口棺,認出了你體內沉睡的東西。”
許瓊臉色霎時蒼白。
“什麼東西?”
“一滴血。”葉塵仙聲音低沉,“荒古姬家,曾有一支遠遁星空,攜族中至寶‘玄血晶’而去。晶中封著初代聖皇子一滴心頭血,以避大帝追殺。後晶碎,血散,其中一縷隨星塵漂流,最終落於藍星。它蟄伏百年,直到遇見你——你祖母,是不是姓姬?”
許瓊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祖母……確實姓姬。老家在山西,老宅祠堂裡至今供著一塊無字黑碑,每逢初一十五,祖母必焚三炷香,香火繚繞中,總說一句:“先人血未冷,莫忘歸路。”
她從未當真。
此刻,卻覺得胸口悶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之下搏動,一下,又一下,沉重如鼓。
“哥,她……”龐博剛開口,葉塵仙已抬手製止。
“不必多問。”他望向棺頂,那裡青銅紋路正泛起漣漪,映出外界景象——漆黑宇宙中,四條真龍屍骸拖曳著慘白尾焰,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虛空。前方,一顆赤紅色星球輪廓逐漸清晰,表麵溝壑縱橫,風暴肆虐,大氣層中電蛇狂舞。
火星,到了。
“抓緊時間。”葉塵仙起身,袖袍輕拂,棺內頓時浮現出八十一道微光,每一道都精準落在一人眉心,化作一枚細如針尖的銀色符印。“此為‘歸途印’,烙印神魂,錨定藍星坐標。待我破開星障,印成,則可返程。時限……三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三日後,若未歸印者,星障重合,永困此界。”
無人質疑。
因為就在他說話時,棺外傳來一聲淒厲龍吟!整具青銅棺劇烈震顫,眾人東倒西歪,耳膜刺痛。透過青銅縫隙,可見一條真龍屍骸的頸部,竟裂開一道猙獰傷口,暗金色血液噴湧而出,卻未飄散,反而在虛空中凝成一行燃燒的文字:
【界門將啟,血契已立】
字跡一閃即逝。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現代文字,而是某種早已失傳的上古神文,筆畫間透著蒼茫殺意與不容違逆的威嚴。
“這……這是警告?”有人牙齒打顫。
葉塵仙卻笑了,笑容清冽如雪峰初霽:“不,是邀約。”
他緩步走向棺首,手掌按在那塊最大最古老的青銅銘文上。刹那間,銘文亮起,無數細密符文如活物般遊走,最終彙聚成一幅動態星圖——圖中,北鬥七星驟然放大,七顆星體表麵,竟浮現出七座巍峨古殿的虛影!
“北鬥七殿……”他低語,“荒天帝當年,以七座帝宮為錨,鎮壓北鬥氣運,以防整顆古星被混沌海吞冇。如今七殿雖朽,殘陣猶存。而第一殿,正在火星背麵。”
他轉身,目光如電:“誰願隨我,去取第一殿鑰匙?”
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火星背麵?那可是連探測器都未曾完全測繪的死亡區域,磁場紊亂、輻射致命、地形如刀鋒般險峻。更彆說……還要麵對傳說中“鎮守帝宮”的存在。
“我……我去!”一個沙啞聲音響起。
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叫張磊,中學物理老師。他扶了扶滑落的眼鏡,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卻挺直了背脊:“我老婆……去年查出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半年。如果……如果真有長生的可能,我想試試。不是為了自己,是想多陪她幾年。”
冇人笑他。
許瓊默默摘下青玉吊墜,輕輕放在張磊手心:“拿著,能安神。”
龐博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哥,算我一個。”
葉塵仙點頭,指尖彈出兩點混沌氣,冇入二人眉心。刹那間,張磊隻覺腦中轟鳴,無數星軌運行軌跡、引力潮汐計算公式、甚至火星地核震蕩頻率……儘數浮現,清晰如掌紋。而龐博,則感到一股溫厚力量湧入四肢百骸,肌肉纖維無聲強化,骨骼密度悄然提升,連視野邊緣都浮現出淡金色的經緯網格——那是《虛空經》中記載的“星圖觀想術”,可短暫預判空間波動。
“記住,”葉塵仙聲音冷峻,“進殿之後,左三步,右七步,跪拜三次,叩首時額頭觸地,不可抬眼。若見光,閉目;若聞聲,捂耳;若覺熱,勿動。殿中無物,唯有一碑。碑上若現字,隻看最後一字,而後立刻退出。違者——魂飛魄散,永墮虛無。”
他袖袍一卷,棺壁無聲開啟一道縫隙。
外界,火星赤紅色的天幕近在咫尺,狂暴的沙塵暴如巨獸咆哮,卷起千丈沙牆。而在風暴中心,一座黑曜石構築的尖塔輪廓若隱若現,塔尖直指蒼穹,塔身布滿龜裂,卻透出亙古不滅的蒼涼氣息。
那不是人造之物。
那是……荒天帝的斷劍,插在火星地核之上,億萬年不腐,劍氣凝成塔形。
“走。”葉塵仙一步踏出,身影已冇入風暴。
龐博緊隨其後。
張磊咬牙,握緊青玉吊墜,縱身躍入赤色狂瀾。
棺內,剩下七十八人麵麵相覷。
有人顫抖著摸向眉心銀印,有人掏出手機徒勞地按著開機鍵,還有人盯著許瓊,眼神閃爍不定——她被“選中”的事,已如陰雲籠罩。
就在此時,許瓊頸間青玉吊墜,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暗金色的血絲,緩緩滲出,懸於半空,竟自行凝聚成三個微小古字:
【速來。殿啟。】
字跡一閃,隨即湮滅。
許瓊抬頭,望向那道消失在風暴中的背影,終於明白——
哥哥等的從來不是四龍拉棺。
他在等的,是這滴血的主人,歸來認祖。
而她,不過是那扇門,緩緩開啟時,漏下的一線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