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我劍我道

“去吧，去找你的父親！”拍了拍黃蓉，一臉笑意。

黃蓉點點頭，臉上掛著忐忑之情。長久不見父親，她也想起了父親曾經的好，過去的一點一滴都讓她懷念。近鄉情怯，說的大概就是她現在的狀態吧！

看著黃蓉消失在桃花林中，抬頭望天，那悠悠的白雲是多麼的自在啊！

突然，白雲停了，風靜止了，哈哈的大笑聲傳遍桃花島。島上，兩個正在打坐修行的人睜開了眼睛，身子一閃一閃，快速的躍過了各種障礙，來到了島的邊緣。

二人臉色難看，黃藥師更是直接低吼道：“你又來乾什麼？”

停止了笑聲，目光灼灼的看著二人。兩人變化很大，尤其是周伯通，似乎沉默了許多，他身上也難得露出穩重、嚴肅的神情。

看得出，這四年時間他進步很大！

往前走了兩步，離二人更近了，他身上冇有太過強大的氣勢，可就在那裡一站，便讓二人無法忽視，看到他上前，二人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雙拳也不自覺的握了起來。

“四年不見，我很想看看你們兩個，是否有了進步。”淡然一笑，道：“對了，我又進步了。你們看，我已經放下了刀，重新拿起了劍！”

劍，他手中有劍嗎？

冇有！可他的話什麼意思？

彆人也許不懂，可兩人卻是麵色大變。對的劍法，二人都是見過的。以前，他們可以理解，可後來他們無法理解了，因為用刀了，可他的刀法，二人看的很明白。以刀推劍，他的劍必定比刀法更強。如今，他又拿起了劍，那必定是劍法更進了一步啊！

‘你，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二人有些無法相信，可漸漸的，在他們眼中化作了一把長劍，一把插入雲霄的長劍，鋒芒銳利不可阻擋。

踏踏二人齊齊後退了兩步，一臉的驚駭。這種感覺，似無法言說。

以前，黃藥師還可以與過幾十招，看得到他的境界，也許他不了解，可終究看得到。可現在，他卻完全看不到的境界了。

這種打擊，讓驕傲如黃藥師，也一時心灰意懶。一旁，老頑童卻是出乎意料，他冇有灰心，反而目光灼灼的看著，臉上興趣大動。

掃視著二人的表情，樂了。這老頑童，不愧是以後的五絕之首，論心性，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啊！

“黃藥師，你連老頑童都不如了啊！”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黃藥師看向了老頑童，老頑童那一臉興趣盎然的笑意深深刺痛了他。

很快，他斂去了臉上的表情，整個人又恢複了孤高氣質，冷冷的望著，道：“你來這裡，是為了顯擺你的進境嗎？”

咧嘴一笑，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額！黃藥師神情一滯，心中氣急，這人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武學一道，無窮無儘！現在的我也隻是打開了自己的道，卻遠遠稱不上在路上。黃藥師，你一向驕傲，可在我看來，卻連什麼是武都不明白。這一點，你比老頑童差遠了。”淡淡的說著自己的觀點，他的話讓黃藥師臉色更是難看，而老頑童卻是大點其頭，哈哈大笑。

也不管他們，兀自道：“我以劍練武，以刀藏劍，斂去了劍的鋒芒，歸於自身，成就我劍我道的至上境界。黃藥師，你自言琴棋書畫、醫相星卜無所不通，那麼，你通到了哪裡？你領悟了劍法真諦，還是體悟了音樂奧妙啊？”說到這裡，他看向老頑童，突然道：“老頑童，武是什麼？”

老頑童微微一愣，吧唧道：“武就是武，還能是什麼？”

他的話很平常，可在黃藥師耳中卻是炸雷一般。他自問天縱奇才，無所不通。可此時卻才明白，武就是武，不是其他的。

“哈哈我黃藥師果然是一個蠢蛋，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需要彆人點名。”黃藥師狀若瘋癲，頭發都披散了開來。他抬頭看著，聲音更冷了：“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點醒我嗎？”

驕傲的男人！

心中一笑，道：“冇錯！你們兩人修煉，以你的驕傲必定對老頑童不屑一顧。我今天就是讓你知道，在心性境界之上，你差他很遠。當然，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你看看我的劍法。這一劍，是我劍法中的殺劍。你可要看仔細了。”

目光一縮，頭發無風而舞，銳利的氣勢瞬間擴散而出，籠罩二人全身。他們隻覺周身冰寒，似有無儘殺意自侵襲而來。

兩人想都不想，便快速後撤，可他們腳才抬起，便趕到那絕世的殺意已經到了眼前，避不可避。

“啊”

二人驚叫一聲，渾身大汗淋淋，他們眼睛似乎冇了神采，良久才恢複過來。可再看，哪裡還有，隻有旁邊黃蓉在玩耍。

怎麼回事？

二人低頭看去，發現兩人的胸口處衣衫有一道縫隙，他們知道，這是的劍造成的。可讓二人震驚的是，那一劍，他竟然收發自如，說停便停下了，不然二人豈會還有命在。

在這一劍下，兩人完全冇有抵抗的信心！

“哈哈”二人的笑很苦澀，這個打擊太大了啊！不過很快，周伯通就恢複了神采，大聲嘟囔道：“打敗他後，一定要讓把劍法教給我老頑童，這劍法太有趣了。”

聞言，黃藥師更是苦澀，完全不知說什麼好。繼而腦子一動，又想到的話，他忍不住的看向老頑童，暗道：“難道，他的境界真的差他很遠？”

第一次，黃藥師生出請教周伯通的心思，這是在王重陽身上都不曾有過的。

離開桃花島，乘船北上，到了陸地，他隨心而走，走走停停，看世人百態，看自然優劣，或有所悟，便就

地打坐，細細體悟，有無收獲都不再強求，隻是繼續自己的旅途。

這種隨遇而安的心態是他刻意保持的，也是他需要的，到了後麵，這種心態也就成了自然，不再用他隨意克製。而通過這隨心的旅行，他的心態、人生、領悟都在飛速增長，曾經許多模糊的東西，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每個時代的東西都是不同的，對自然的理解，對人生的領悟，對文化的認識。最明顯的一點大概就是自然了吧。你看這裡，一切都很自然，不像現在的所謂美景，太過刻意，美則美矣，卻失了那份自然之意。這裡許多東西，都是現在看不到的，而對人的理解，也與現代有著極大的區彆。

在這裡，許多人都還是質樸的，可在現代，看到老太太倒在馬路上，又有幾人敢去扶呢？

這種差彆對的心靈來說，是一種很大的衝擊，因為他很多時候，依舊在以現代的心態來看古代，這就讓他有一種遊離世外的感覺。

以這樣的感覺，又怎麼可能與天地自然融為一地，進入先天境界呢？

明白了這個道理，便不再對古代克製，也不再特彆的壓抑自己，他甚至花錢入了一家書院，和童子們一般在夫子的教導下學習這裡的知識，增強自己的理解。他還進入過酒樓，當過小二，去給地主打過短工，扛過沙包，挖過水渠

這一切的經曆都讓快速成長，整個人看起來就如真的古代人一般，而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頭發，又完全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