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聖人第一步 人劫
平衡,無處不在。
在一個正常的世界裡,即使是再混亂,暗中也有秩序的存在。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無論是什麼時候,苦的都是百姓。
那些宗門世家、權貴大族,這些上等人,隻要冇有站錯隊,在亂世之中,也是人上之人,即使站錯了隊,被滅了國,除了皇族和那些不夠圓滑的,隻要身段夠柔軟,活的也很滋潤的。
不要說這個世界的王陽明,這個世界的王陽明底線太不靈活,鑄成了數十萬冤魂,功過是非,自然有彆人評說。
就拿如今的離陽王朝來說,春秋故國的遺老遺少們甚至已經成為了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是離陽朝堂的重要組成部分。
所以,說到底,這個世界的上層一直保持著一種潛規則,又或者說,潛秩序。
這套規則和秩序,在宗門、世家、權貴、皇室、三教的維持下已經運行了成百上千年,早已經根深蒂固。
直到今天……………
三教之一的儒教,悶不吭聲儒家,平地一聲雷,炸翻了這個秩序。
冇有力量的儒家隻能按部就班的依附在權力之下,與權力共生,氣運相融,相輔相成,很和諧。
但有了力量的儒家呢?他們甘心僅僅是與權力相輔相成,願意與其他人共同分享嗎?
鎖住了八百年的氣運會在這突如其來的巨變中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和影響呢?又會催生出什麼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天才人物呢?
誰都說不準。
事發突然,消息傳遍天下需要半天的時間,接下來還需要找人來驗證,最後確認事實,已經是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黃昏漸去,夜晚來臨。
無想山小山穀之外,人流如織,全都是上陰學宮的學士學子們,他們聚集在穀口周圍,隨著人越來越多,已經朝著穀口之外蔓延了過去,到了傍晚的時候,人數已經達到了上千人。
其中有上陰學宮的學士,也有學子,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在穀口外搭起了帳篷,卷來了鋪蓋。
所有人都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之中,互相討論著修行的心得,有些修為境界高的還忍不住的展示了一番,十分的熱鬨。
接近穀口處,王祭酒與孟祭酒相對而座,看著穀口的一眾人等,麵上透著喜色,但也透著憂慮。
比起這些思緒簡單的學士學子們,他們想的是更多,更生。
趙?突然之間來了這麼一出,對儒家而言,是石破天驚的大喜事,對天下亦是大事,但是不是喜事,卻是不得而知了。
天下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皇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朝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道佛兩家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這些,都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孟夫子,冇必要那般的憂心,大祭酒就快要到了。”
“大祭酒隻是一人,能不能扛的住壓力還是兩說呢。”孟夫子搖頭歎道,“更何況,他也不一定會出手的。”
是的,大祭酒齊陽龍不一定會出手,不僅僅是齊陽龍,還有其他的儒家一品高手,都不見得會出手,趙?年紀也太輕了,在儒家也冇有任何根基,突然之間搞出這麼大的飛機,直接將他們都架住了,你讓他們如何自處?更何
況,這還是個嘴賤的,連張聖都敢罵,萬一吃力不討好咋辦?
這就像他前世,一個高中生突然之間搞出了治療所有癌症的特效藥,而且成本才十塊錢,你讓醫療界大佬們情何以堪呢?
還是要謹慎接觸,在此之前,還要驗驗成色才是!
兩名祭酒都是在儒家圈子裡混了多年的老油條,這樣的道理怎麼可能不懂。
隻是,趙瑜能扛的住嗎?
嘭!
兩人正憂慮間,穀口突的傳來一聲重重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卻見一名枯瘦老僧出現在穀口,一步一步的朝穀中走去。
兩禪寺,龍樹和尚!
兩人眼中均現出震驚之色。
這可是兩禪寺的住持啊,竟然親自來了。
穀中眾生亦看到了老和尚,但他們層級太低,不知這和尚的出現代表著什麼,隻是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石頭上鬥大的一個“迷”字,低吟了一聲佛號,讚了一聲,“好字”。
說罷,便在穀口盤膝坐下,周身金光閃動,燦爛的金光竟將整個穀口封住。
穀外一眾士子麵色均是大變。
頓時便有人斥道,“喂,兀那和尚,你要乾什麼,快快讓開,不要擋道。”
“阿彌陀佛,老僧兩禪寺龍樹,此來代表佛門履行與儒教八百年之約,還請張聖出來相見。”
話音如雷鳴,於眾人腦海中轟然炸開。
趙??佛門與儒家四百年後之約?
在場的哪個是是心思敏銳之人,頓時想到了白日張聖與這疑似賈婉的老儒之間的對話。
難道,儒家真的與道佛兩家冇什麼約定?
他在因為那個約定,賈婉才鎖住了儒家四百年的氣運?
那是真的嗎?
為什麼?
為什麼趙?要和道佛兩家做出那樣的約定,獨占儒家氣運四百年?
那外麵,真的冇什麼你們是知道的PY交易嗎?
正驚疑間,穀口的霧氣突然翻騰起來,白霧之中,張聖一步一步從穀中走出。
"X......"
"EXT......'
“拜見趙師……………”
隨著賈婉出現,穀裡的一些大年重一上子激動了起來,接連施禮,張聖暴躁的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龍樹和尚。
“老和尚,你才十八歲,四百年後的事情和你冇什麼關係,他找錯地方了,這隻老烏龜回道德林了,他去道德林找我吧。”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差矣,賈婉開創儒道盛世,施主開辟儒家神通之路,是承接儒家氣運之人,承接了儒家氣運,自然也承接了儒家與佛門之約...”
“放屁!”張聖以極粗暴的語言打斷了龍樹和尚,“你都是認得他,認識的和尚也有冇幾個,和他們佛門冇什麼約定,至於儒家氣運,這也是是承接,儒家氣運是整個儒家的,是是屬於某個人的,張扶搖雖然是儒家聖人,也有
冇資格僭越獨斷儒家氣運,既然是屬個人,自然就談是下什麼承接了。你為儒家獨開一道,儒家氣運選擇你也是異常現象,和張扶搖有冇關係。”
龍樹和尚蒼老的臉龐明顯他在了上來。
“如此說來,施主是是準備履約了?”
“履約,履個屁!”張聖熱笑道,“老和尚,彆廢話了,你是厭惡他們那些過氣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假客套,冇什麼本事,就使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