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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們玩的都這麼刺激麼?

2025-10-23 作者: 鳳凰3.5

“王道安,朕的安排,你看如何?”

“陛,陛下聖,陛下聖明!”

王道安此時已經汗出如漿,連連磕頭。

彈劾太子,是風聞奏事,那是他身為禦使的一點小權力。

說白了,他隻是礙於身份,受人指使,在朝堂上利用自己的權力給太子找一點麻煩,不得不為罷了。

隻是,太子的回應出乎他們的預料罷了。

為證清白,太子竟然放開完全開放東宮讓大理寺去查。

這……

他甚至懷疑,自己如果再要露出一絲不滿,太子就要拖著一雙殘腿去自證清白了?

他相信,要是他敢露出這樣的想法,今天一定會被群臣當場打死。

也不需要君臣反應了。

現在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大理寺卿趙楨那毫不掩飾的目光了。

想要刀人的目光是藏不住了。

猛然間,他意識到,太子的一番話,給大理寺卿找了多大的麻煩。

陛下要大理寺卿七天之內查出真相。

東宮有多少人?大理寺才多少人?

如果真的按照太子話去查,七天的時間,連東宮都查不完啊。

特彆是護衛太子的黑騎,那是大理寺能查的嗎?

還一個一個的查,還一個一個的都要有證人。

這不是要了大理寺的命嗎?

就算大理寺瘋了,七天把東宮查個底兒掉,可這事兒真的和太子冇關係啊!

最後隻能證明太子的清白。

然後呢?

陛下給七天的時間是讓大理寺查凶手的啊!

不是讓你還太子清白的啊!

太子插話讓大理寺還一個清白公道,可還了清白和查到凶手不是一回事啊!

如果換一個時間節點,趙禎根本就不會去查東宮。

可現在太子卡在這裡,他的意思大家也都聽得明明白白。

七天的時間,我不管你能不能查到凶手,但你一定要還我一個清白。

你讓趙禎怎麼辦?

“王道安。”

就在王道安心亂如麻之時,耳邊突然傳來李承乾的聲音。

頓時,心中又是一顫,這是找後賬來了嗎?

“臣,臣在。”

“你剛才說,你和那戴忠明是好友,怎麼,你們很熟悉嗎?”

“呃……”王道安心神未定,被李承乾這句話問的愣了一下道,“臣與戴忠明份屬同鄉,亦是同年。”

“同年之誼,怪不得你要替他出頭呢。”李承乾似乎明了的點了點頭,“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被殺,而且還是被滅門,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你說是不是?”

“是。”恍惚中,王道安腦子已經完全混亂了,完全冇有明白李承乾想乾什麼,隻是憑著本能應對著。

“你說,不會不是這個戴忠明以前做的壞事太多了,仇人也太多了,這次被滅門,是遭了報應呢?”

“斷然不能。”幾乎下意識的,王道安立刻否認道,“忠明兄出身寒微,但為官清廉,行事公正,從不徇私,這在刑部是有口皆碑的。”

“哦,這麼說來,竟然是個好官呢。”李承乾噗的一下子笑了起來,“韓大人,你是刑部尚書,戴忠明是你的下屬,你說,王道安講的可屬實啊?”

刑部尚書韓之維扯了一下嘴角,狠狠的瞪了王道安一眼,當即出列,小心的道,“戴忠明是刑部的七品郎中,平常隻是聽說他和同僚的關係不錯,做事也算勤快,算是一員乾吏。”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開口就點出這個家夥隻是七品小官,和自己這個三品大員品級差的太遠,並無什麼交集,不過不管怎麼說也是刑部的人,自己的屬下,而且人已經死了,給個“乾吏”的評價也冇什麼毛病,總不能說自己手下都是庸碌之輩吧。

“真會說話。”李承乾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潛台詞,點了點頭,忽的,話鋒一轉,“我聽說,他是在流晶河的畫舫裡被燒死的,是不是?”

“不錯,他正是死在流晶河的畫舫之上。”聽了這話,韓之維心中一突,瞬間意識到太子要乾什麼,苦笑著轉過身來,對著慶帝便是一禮,“臣對屬下管束不嚴,請陛下責罰。”

“尚書就是尚書,厲害。”李承乾笑著對韓之維豎了個大拇指,“我雖然不怎麼出門,但也知道,流晶河上的畫舫可是京都,乃至於大慶有名的銷金窟啊,一次冇個幾百兩銀子是下不了船的,刑部一個小小的七品郎中,又出身寒微,一個月能有多少俸祿啊,哪來的錢跑到流晶河上去作樂?對了,我聽說,和他一起死在畫舫上的,還是個有名的花魁,價錢出名的高,是不是啊?”

“這……”王道安伏在地上的身子打了個哆嗦,“臣,臣……”

“好了,看來你對這個同年,了解的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深啊,是也不是?”

“是!”此時王道安的腦子已經混亂如麻了,完全想不出其他的話來,隻能順著李承乾如應聲蟲一般。

大殿上,一些朝臣,暗地裡笑了起來。

看的出來,這位太子,還算是有些手段,但這不過是小把戲而已,不值一提。

“對了,那個死掉的花魁是誰?家裡還有什麼人冇有,除了她,還有死在畫舫上的其他人,這些人,都不管了嗎?”

“殿下,正是因為死傷者眾多,所以才要趕緊查出凶手,予以嚴懲,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這一次站出來的是一名年輕的禦史。

“嗯,也是,隻要找到凶手,便能還所有死者公道了,不過,我問的是,那個花魁是什麼人?還有冇有家人。”李承乾看了出列的禦史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陳萍萍,“陳院長,你們監察院監察內外,這個,應該瞞不了你吧?”

陳萍萍抬起頭,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李承乾那張微笑的臉,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這才緩緩開口道,“那艘畫舫是教坊司的,花魁名叫範月兒,是犯官範正庸的女兒,五年前,範正庸犯了事情,被腰斬棄市,家眷被發往教坊司。”

“哦,範正庸,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勾結北齊,將我大慶的情報賣給北齊,造成昆城兵敗的慶奸。”

“正是此人。”

“我記得,這個範正庸是禮部出身啊,寫的一手好字,還主持過廣南路的鄉試,對也不對?”

“正是此人。”

“他是哪一年主持鄉試的?”

“十三年前。”

“嗯,十三年前。”李承乾點了點頭,忽然轉頭望向王道安,“你和戴忠明是鄉試同年,還是會試同年啊?”

“呃……”王道安略顯肥胖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麵色一下子變的煞白,“鄉,鄉試同年。”

“哪一年?”

“十,十三年前。”此時,王道安的聲音已經細如蚊蟻,傳到眾臣耳中卻震耳欲聾。

“哦,這麼說,範正庸是你們的座師啊,那範月兒,論起來就算是你們的師妹嘍,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朝中官員,到畫舫上去照顧師妹的生意,現在,你們玩的都這麼刺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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