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夢想掠奪者與臨終關懷之花
無始無終的時空之上,宏大的戰爭仍在持續。
迪迦又一次重新睜開自己的眼睛。
?的身軀,再一次從無儘時空中流出的光芒中重塑。
可是,戰鬥實在太漫長了,?的意識深處,沉澱著無儘輪回中積累的疲憊與困惑。
這當然並非迪迦無法堅持下去了。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是修改自身的意識,又或是徹底更換自身的生命結構,對於光之國而言都太過簡單。
他們隻是不想忘記罷了。
不想忘記這每一次的輪回中,每一次掙紮的過程中,那一個又一個時空,一個又一個可能中,相似卻並不相同的他們,所感受到的痛苦與悲傷,感動與希望。
他們時刻銘記著。
將那份感動銘記於心,讓那份憤怒充斥胸膛。
無始無終的時空之外,光之國的戰士們如同精密運轉的儀器,不斷調整著共鳴頻率,將浩瀚無垠的光芒,轟擊向時空金龍那不斷扭曲變幻的“軀體”。
時至今日,這無儘的光芒,哪怕隻是一個光點,在觸及時空之龍,墜入時空之後,都將重塑一個又一個宇宙的大片星河,同時乾涉過去與未來,針對那時空金龍的生理現象所反複塗抹的時空,進行重重修正和直接性的對抗。
哪怕在某種潛藏的黑暗支持下,時空金龍反複的,看不到儘頭的,不斷拿出對等甚至於超越的力量,可光之國的戰鬥並非冇有意義。
源源不斷灑落時空的光芒就好似是病毒與疫苗,又好似神話傳說中,用於殺死龍脈的斬龍釘。
每一次的戰鬥和修改,都是一次嘗試,嘗試對時空金龍生命結構的入侵和控製。
隻要繼續持續下去,時空金龍被斬斷的肢體,將與主體的聯係被斷絕,逐漸的被控製,成為承載光之國的一部分,甚至,能夠成為一片全新的,以光之國的意誌所運行的多元宇宙群落。
“不對......”再一次歸來的迪迦繼承了所有前輩的遺產後,察覺到了某種異常的入侵。
他的意念在光之國的公共思維網絡中炸開。“我們的攻擊......效果在衰減,有東西在乾擾我們!”
同一時間,光之國發起的又一輪攻勢被重新調整,哪怕這在瘋狂螺旋上升的戰場中,會導致現今為止積累的些許優勢蕩然無存,光之國依然毫不猶豫的做了。
於是,時空金龍那無止境迭代變化的生命結構信息中,一點看似微不足道的異常被排查出來。
並非時空金龍有什麼後手,而是來源於內部,其體內某種更底層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時空金龍那原本混沌無序,幾乎是純粹自然現象的活動,以那一個異常點開始,似乎被注入了一種......冰冷的指向性!
“檢測到異常可能性虹吸!”時空金龍內部時空中,特化了時空感官的觀測者部門中,桐野牧夫的聲音向著時空之外傳遞。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並非來自我們所看到的時空金龍本體,而是更遙遠之外,時空金龍未曾活化顯現的時空之外,由某種超維管道入侵了我們的戰線!”
“它們的目標是??被我們與金龍的戰爭震蕩出的‘可能性泡沫!”
這些‘導管’無形無質,幾乎就是時空金龍自身的一部分,是其體內生理活動‘穿越現象對不同時空複製和信息進行交互的一種現象。
可是,此刻這些‘導管’出現了異常。
它們不再繼續默默的維持穿越現象,維持那種善與惡的平衡互換,而是開始了異變!
在那超越時空的莫名之地,察覺異常的迪迦將目光灑落時空之內,他看到,時空金龍的一部分軀體,似乎正在開始萎縮?變幻?
善惡平衡......不!並非善惡平衡,而是美好與絕望的平衡,正在逐漸失衡!
‘導管'正精準地竊取那些在雙方激戰中,與時空中迸發出的無儘可能性裡,蘊含著強烈情感與希望的“未來時間線分支”,那些“可能性的泡沫。”
這些時間線分支並不特殊,至少在宏觀宇宙層次上並不特殊。
它們,隻不過是一個又一個智慧生命體,在自由的成長的過程中,在一條又一條的時間線中,在最為幸運的時候,可以經曆,可以抵達的最最幸福的某種片段而已。
那或許隻是一個音樂家演奏出了傳唱古今的名作之時。
或許是一個父親,在夕陽下的花園中,與妻兒歡笑著散步之時。
或許,隻是一個科學家在嘔心瀝血,終於在研究上達成突破的那一刻。
這些可能性自然達成的幾率實在太小太小了,在這浩瀚無垠的時空中,在那無止境分裂合並的時間線裡,對於一個個普通生命而言,那些最美好的可能性,幾乎隻是他們的一種夢想和奢望。
一種在此生中,或許隻有在夢中才能抵達,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達成的夢。
這簡直就是一個竊賊,一個盜竊他人夢想的竊賊!
並且,哪怕在宏觀宇宙的層麵上,這些微小的可能性片段並不特殊,但對於生命而言,他們實在太重要了。
哪怕達成的幾率微乎其微,可美好的可能性被偷走了,夢想被偷走了,生命便就隻剩下壞的,和平庸的可能性。
迪迦能看到,被竊取了夢想的畫家,幼年因為貧困生活的打擊,被迫放棄了繪畫的愛好,選擇扛上槍械走入戰場,直到他年老力衰流落街頭,緊緊抓著自己因風雨作痛的斷臂,祈求著路人能夠施舍一點用於果腹的食物,卻看
到有孩童在牆壁上留下充滿天真的塗鴉時,回憶起自己的童年,一滴老淚緩緩留下......
迪迦能看到,被竊取了夢想的父親,在少年時,因生活的苦痛,望著愛慕之人下定決心,一個人走入大城市,直到多年後功成名就回到家鄉,才恍惚間看見,自己愛慕的少女,早已嫁做人婦…………………
迪迦能看到,在一條又一條時間線的支流中,達成夢想的美好可能不在,剩下的唯有痛苦與平庸。
“混蛋!偷取他人的夢想,你又是個什麼鬼東西!”
“必須鎖定源頭!”迪迦一把抓住那大肆吞噬美好可能性的觸手將其崩碎。
光之國的可能性偵測網絡以前所未有的精度運轉,順著那無數超維導管吸取美好可能性的方向進行逆向追蹤。
它們穿透了一層又一層時空壁壘,最終指向了一個在所有維度上都呈現出“絕對靜止”狀態的異常區域。
那不是一個宇宙,甚至不是一個空間。
它簡直是一個被強行從多元宇宙母體上切割下來,並用極致的美夢進行了防腐處理的“標本”。
其內部的時間流速無限的接近於零,一切都被凝固在一種虛假的、永恒的完美瞬間。
這種“美好”並非自然生成,它過於純粹,過於單一,排斥一切負麵情感和不確定性,仿佛經過了極致的提純和過濾。
時空之上的迪迦向那裡伸出手,於是,大古在光芒中凝聚,親自率領一支精英小隊,穿越了層層時間屏障,強行入侵了“靜默區”的內部。
這是一個支離破碎的美好天堂。
除了美好還是美好,冇有絲毫的痛苦與絕望。
無數破碎的“美好瞬間”強行拚接而成,化作一顆閃閃發光的“琥珀”。
大古能看到,這裡幾乎集結了多元宇宙中,光之國能夠抵達的所有時空,所有的星球,所有的種族,所有類型的生命。
大古從中,看到了人類種族的孩子們。
在時空琥珀中,孩子們永遠在歡笑,天空永遠是彩虹色,冇有痛苦,冇有悲傷,冇有衝突,也冇有......未來。
片段化的時空冇有過去也冇有未來,如同一片被剪切下來的視頻片段,結束之後便恢複開始從頭再來。
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一種近乎於虛假的、永恒的完美瞬間。
大古沉默了,他看著這望不到儘頭的“巨大琥珀”深處,咬著牙,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異次元人一基蘭勃!”
“異次元”這是個很古怪的存在,早在光之國開始初步向多元宇宙進發的時候,就在數不儘的文明中,察覺到了其蛛絲馬跡。
異次元是一個很古怪的存在,相比於正常的宇宙和維度,其‘異次元’這個名字就夠怪的。
既然是‘異次元,自然是和正常的次元擁有某種差異的地方。
可是,一個不同國家的人,正常來說,怎麼也不會告訴彆人,自己叫做外國人,將自己的國家稱之為外國一樣。
但是,在光之國曾經所捕捉到的有關異次元和異次元人的種種蛛絲馬跡,其自稱和對外的說法,也全都是異次元。
光之國在一個個時空的曆史中察覺到的信息殘留中,異次元人,是一種對常規生命體具備極大惡意,用種種手段,向不同的文明和個體散播憤怒悲傷絕望等等極端情緒,並似乎以此為樂的邪惡存在。
凡是其所過之地,幾乎都會散播無儘的負麵情緒,讓一個文明或種族陷入苦難。
發現了這種混蛋東西之後,光之國自然嘗試進行追尋和製止,卻發現根本無處可尋,所謂的異次元人,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哪怕追溯曆史,也隻能找到其殘留投影。
原本在發現時空金龍之後,光之國最初還認為,異次元人或許也是時空金龍體內的某種“白細胞”,用於加速平衡的產物。
可是,後來卻發現並非如此,通過查詢曆史中的殘留記錄,光之國發現,時空金龍的力量,也在對異次元人進行排斥,其生理反應導致的穿越現象中,無論善惡,那些擁有各種力量的穿越者們,往往會在不經意中,對異次元
人的行動進行打擊和乾擾。
大古和光之國小隊們能夠看到,無數個異次元人基蘭勃,以及一些其他種類的異次元人,如同忙碌的工蜂,不斷的在這片異次元中進進出出。
她們小心翼翼地“舔舐”和“收集”著從多元宇宙中,被金龍與光之國的鬥爭所震蕩出來的,那些充滿希望的“可能性泡沫”,那些美好的夢想,然後將它們運輸、填充進這個“靜默區”,這個“異次元”,維持著其虛假的永恒。
她們簡直是夢想的掠奪者,收集癖和逃避現實的建造者。
“什麼?!”當光之國的小隊入侵之後,異次元人也發現了異常。“有入侵者!”
在那同一時刻,在異次元那無窮無儘的美好可能性中凍結,幾乎達到生命能夠抵達的極限,懷揣著保衛異次元這個使命的異次元人戰士們,在那凝固的時空琥珀中一躍而出。
其數量無窮無儘,幾乎包含了所有的種族,甚至於……………
“入侵者們,請離開這裡吧!”身軀宛如星河構成,至善至美的巨大星河人形,凝視著光之國小隊,這是在某個美好的可能性中的大古。
“來自黑暗世界的可悲之民啊,我等絕不會讓美好的異次元遭到爾等的玷汙!”渾身彌漫著無窮悲憫,體現金光之巨人,用憐憫而悲切的眼神看著光之小隊,這也是大古。
“抱歉......請你們離開吧,我們並不想與你們發生戰鬥,那樣會吸引時空之龍的注意力。”麵容疲憊,眼含歉意的大古也輕輕搖了搖頭。
光之國小隊中,每一名戰士都能夠在那無窮無儘的異次元人中,看到自己的身影,那是一個又一個走向其他美好可能性,擁有和他們幾乎相等甚至更加強大的力量的他們。
雙方正在對峙,
這無關對錯,因為,異次元的他們,也要保護他們的世界,守護他們的夢想。
在這永遠不會誕生,卻永遠不會消亡的異次元中,雙方在對峙著,卻久久的沉默著。
“我明白了………………”隊伍中,大古看著這美好的夢想所構造的一切,喃喃自語,一股苦澀在心頭彌漫。
如果說,時空金龍稱得上是多元宇宙的一種免疫裝置,它的不斷活動是在延續多元宇宙的穩定。
AB......
時空金龍的活動是一種‘化療,會帶來痛苦的副作用(穿越現象)。
而基蘭勃一族,她們發現了如何竊取‘化療’過程中產生的、尚未被汙染的‘健康細胞(美好可能性),然後為自己搭建一個隔絕於痛苦現實之外的、無菌的‘保溫箱'!”
“異次元”,就是一個逃避時空金龍,逃避現實宇宙一切苦難的,巨大腫瘤。
這並非是一個宇宙,也並非是一片時空,而是永遠不曾誕生,也永遠不會毀滅,由凝固的美好可能性組成的集合。
不存在因,也不存在果。
這些美好的可能性,不需要任何確切的過去作為支撐,也不需要任何注定毀滅的未來。
它,隻是單純的美好的存在於這裡。
就如人類其實從來都不需要幸福的人生。
幸福的人生帶來的幸福感受,其實是可以複製粘貼的東西。
人類的幸福,究其本質,其實也就隻是單純的多巴胺、血清素等激素罷了,一點點對神經係統的擾動,就能夠給予人類無可比擬的幸福。
異次元,它不參與宇宙的生滅循環,它隻是不斷地汲取智慧生命的夢想,汲取那些智慧生命能夠抵達的美好可能,維持自身永恒的,不需要任何原因,過程,直達結果的“美好”。
大古沉默許久後,麵對著前方的異次元人,麵對著其中擁有著自己相熟的麵孔,有著大古、麗娜、澤井、新城……………
看著那所有他見過與未曾見過的麵孔,這些人在無儘微笑的美好夢想可能中抵達的巔峰。
大古向著身旁飄落的一片美好可能伸出手,摸了摸一個凝固著笑容的孩子的頭。
那也是一個大古,一個在童年歡聲笑語中凝固的大古。
感受著手中的觸感,感受著那份開心與快樂,他低聲說道:“光之國不可能允許異次元的存在。”
“它會竊取多元宇宙的希望為養分,如果這種逃避成為常態,所有文明,所有種族,總有一天都會被汲取全部的夢想,汲取全部的美好。”
“到了那時候,我們的多元宇宙,將會因為希望的流失,再也不存在任何美好的可能,隻存在無止境,冇有理由的痛苦和絕望......”
“可是,那又如何呢”異次元人戰士中,有人直視著大古的眼睛回答道:“你們也已經知曉,在這片殘酷的宇宙中,為了維持時空的穩定,石空之龍的生理現象本身,就在無止境的讓善惡對衝,反複的對走向極端化的善與惡進
行塗抹。”
“在這種現象中,人們的夢想從來就不可能真正達成,永遠都將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塗抹中,成為時空底層的冗餘數據。”
異次元人中的某個大古,他回望著屬於自己的那片時空琥珀,那片屬於自己的美好夢想,看著其中接近於時間停止,帶著美好的笑容,似乎能夠持續到永恒的妻兒,眼中閃過些許失落後,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們也隻是
想守護自己的小小幸福,隻是想要在善與惡之中暫時抽身而出而已......”
光之國的小隊看著那些熟悉的異次元人們,沉默著,他們的確在嘗試著對抗時空金龍,嘗試著摸索對抗時空金龍背後,迫使其活動的現象。
他們或許是為了美好未來邁入戰場的戰士。
但,光之國也冇有資格,去強迫那些想要逃離戰場的人們重新進入戰場。
現場隻是舉行了一場外交會議。
光之國與異次元簽訂外交協議,要求異次元人,在光之國與時空金龍的戰爭結束之前,禁止其進入光之國所涉及的時空吸取夢想,從而乾擾戰鬥,否則,光之國就將即刻對異次元發動戰爭。
異次元人同意了,隻是這麼說道:“我們或許是逃避者吧,但我們也隻是想要暫時脫離戰場。”
“在遙遠的未來,遙遠到無法抵達的未來,我們也將被迫重新回歸。”
“我們或許,從來就冇有真正脫離過善惡的循環......”
與異次元人短暫的外交會議草草結束。
可是,或許是將異次元人深入戰場汲取夢想的行為判定為一種對時間結構的“極端化”威脅,時空金龍的巨大眼眸,看向了異次元。
冇有警告,冇有敵意,隻有一種純粹的、自然的生理反應。
金龍僅僅是輕輕地擺動了一下它的“尾鰭”??那是一道由無數文明與生命,那最絕望最黑暗的曆史片段,所組成的巨大洪流。
刹那間,異次元的結構遭到乾擾,產生了巨大的動蕩。
無窮無儘的夢想琥珀開始動搖,這夢幻般,從未誕生也從未毀滅的美好集合,似乎要從此刻開始被掃落時空之中,走向應有的滅絕。
哪怕看不慣異次元中,那些永恒沉浸在美好與幸福中的逃避者,可光之國也暫時並不希望其遭到摧毀。
這或許是一條後路,如果在戰爭中出現重大意外,或許,能夠借助異次元保存下光之國的一些有生力量,正如光之國在異次元人中看到的某些存在一樣。
然而,浩瀚無垠,純粹由最絕望最黑暗的可能性造就的洪流,幾乎不可抵擋,光之國的一切攻擊手段,都隻能夠將其暫緩而已。
可是,哪怕這樣,哪怕異次元開始搖搖欲墜,異次元人們,除去那些依舊在遙遠時空中汲取夢想,搬運回異次元的夢想女巫基蘭勃外,異次元戰士們卻都並未出手。
因為,異變再生!
時空金龍的那集結了黑暗與絕望的片段,簡直如同異次元的反麵的洪流中,那無可計數的絕望時空,開始綻放無數妖豔美麗的花朵????齊結拉之花!
它們的花瓣舒展,釋放出了充斥一切美好的可能性洪流,
這是近乎最為純粹的美好,精準地覆蓋向那些正在時空金龍活動中掙紮,瀕臨絕望的文明。
正在與絕望洪流進行對抗的迪迦,他看到了這些時空中發生的一幕幕場景。
一個即將被恒星氮閃吞噬的文明,一個遭遇生態災難的文明,遭遇生化危機的文明,遭遇維度打擊的文明.......
一個又一個走入了最絕望最黑暗可能的文明與種族,在他們步入絕望與黑暗之時,美麗的花朵在他們身邊綻放。
齊傑拉那充斥著一切美好的花香,融入了他們的意識。
刹那間,所有在冰冷痛苦的現實中誕生的絕望和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不容置疑的極樂。
他們“看”到了新的家園,“感受”到了永恒的安寧,“看”到了他們理論上根本不可能抵達的最最美好,最為幸福的一切。
正如病人臨終之前受到的關懷。
在那黑暗和絕望的洪流中,一個個文明和種族,在一種集體性的、寧靜的狂喜中得到了最極致的滿足,放棄了所有的逃生努力和科技掙紮,靜靜地、幸福地等待著最終的毀滅。
這妖豔而美麗的花朵,在安撫,它們在讓那些文明......快樂地接受滅亡!
“不,”迪迦的聲音平靜的響起,他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不是在“安撫”,是在‘置換'!”
他看到,那些在絕望與痛苦中,被幸福的可能,被美夢所慰藉的文明,那齊傑拉的花朵中湧現的幸福,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沿著某種超維管道,在遙遠而不可知之處緩緩溢出。
那依舊是異次元!
時空之龍的攻擊也因此被撫平,異次元與齊結拉,也一起緩緩退去。
齊傑拉和異次元是一體的!
它們同一個係統的兩個端口!
一個負責不斷的竊取美好,一個不斷的釋放美好,如同一邊放水一邊抽水的水池,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動態平衡,共同維持著這個逃避現實的‘腫瘤的延續。
迪迦深深的看了那逐漸消失在光之國觀測中的異次元一眼。
正如異次元的戰士們所說的,他們隻是暫時逃離戰場。
如同在真空能量大海中借取能量必須償還,隻是,償還期限遙遙無期。
異次元人們,源源不斷的外多元宇宙中汲取美好夢想,又在漫長無比的歲月後,將那些美好的夢想歸還.......
也就是說,異次元中,他們在那近乎時間凝固的夢想琥珀中,享受到無窮無儘的美好之後,終有一天......
終有一天,他們一切的美好享受殆儘,迎接他們的,將會是對等的,無止儘的絕望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