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兩敗俱傷!
燭陰感受到危險,臉色驟變,控製黑袍虛影朝龍城反撲。
下一刻,金青龍影仰天咆哮,龍尾橫掃,硬生生將黑袍虛影抽飛千丈,虛影胸口塌陷一大塊,幽綠鬼火劇烈搖曳,幾近熄滅。
燭陰身軀劇烈一震,胸口骨印處裂開一道細紋,嘴角鮮血溢出,眼中終於浮現出真切的驚怒。
“你……你竟然以精血催動龍魂本源!你不要命了!”燭陰怒聲開口。
要知道,龍城作為龍淵閣閣主,不但劍法高深,更擁有金龍血脈。
雖然這血脈不算特彆純正,但是在合一境,仍然能夠讓其爆發更強的威力,這,也是其穩坐龍淵閣閣主的原因。
但是如今,龍城催動龍魂本源,會讓自身血脈受到不可逆的損傷,看樣子,是真要跟他拚命了!
“彼此彼此!”
龍城冷笑,周身氣息雖然衰敗,但戰意反而更加熾烈。
他跟燭陰一樣,都覺得必然是自己成為唯一的贏家,自己隻有解決了對方,才能夠徹底解除隱患。
至於隱龍會,對於雙方來說,如果放任發育下去,的確是一個大隱患。
但是他們隻要儘快將眼前最大的對手解決掉,要對付隱龍會,也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龍城雙手掐訣,金青龍影猛然回旋,龍口大張,一道蘊含著毀滅氣息的金青色光柱噴薄而出,直直轟向燭陰。
“想要我死,哪有那麼容易!”
燭陰雙目赤紅,猛地一拍胸口骨印,黑袍虛影重新凝聚,雙掌合攏,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光球,迎向那道金青光柱。
兩道光柱在長空中央相遇。
這一次,冇有僵持,冇有湮滅,兩股極致能量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轟鳴。
整片天穹炸裂成黑白兩半,狂暴的能量風暴席卷方圓數十裡,大地被掀翻數丈,山嶽崩塌,河流蒸發。
兩道身影同時被震得倒飛千丈,狠狠砸入下方的廢墟之中,各自撞出兩座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彌漫,碎石如雨般四處拋灑。
長空之上,黑白兩道霞光撕裂天穹,震碎漫天雲霧。
雙方戰鬥到現在的地步,儘皆損失慘重,深陷泥沼之中,若是不分出個勝負,隻怕難以收場。
衝天殺機鎖住長空,雙方精銳死傷交錯,血染虛空,雙方戰鬥在同伴受傷死亡的血腥氣息刺激下,越發的瘋狂。
從一開始還有所克製的交鋒,徹底打成了不死不休的死鬥,雙方都已經冇有退路。
縱然心中驚疑不定,可兩大巨頭已然冇有收手的資格,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死拚。
“今天,必須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抱著這樣的想法,煙塵還未散儘,兩道身影強撐著傷勢,再度交手。
兩人心底都尚存最後一絲執念與僥幸。
覺得對方肯定調動了不少力量去隱龍會總部,隻要拚鬥到底,贏的還是自己,對方肯定會識趣撤離。
長空崩碎萬裡,山河震顫不休。
血戰從正午持續至深夜,從最初的碾壓猛攻,打成慘烈的消耗死局。
雙方麾下精銳折損過半,神嬰長老隕落無數,蘊丹戰力近乎拚空。
遍地殘軀,漫天血肉碎末,兩大頂級勢力數十年積攢的主戰底蘊,在這一日之間瘋狂暴跌。
而最致命的損耗,落在兩大巨擘身上。
燭龍司司主燭陰肩頭道基開裂,胸骨重創,黑衣染血,合一境本源劇烈透支,氣息跌宕衰敗。
龍淵閣閣主龍城左臂經脈斷裂,道韻殘缺,周身傷勢縱橫,戰力大幅跌落。
兩人皆是滿身重創,氣血飄搖,本源更是大幅虧空。
抱著對方肯定先支撐不住的執念,兩大合一境強者徹底豁儘本源,各種頂級秘術儘出,一張張底牌也在爭鬥中用了出來。
結果雙方仍然冇有分出真正的勝負,反倒是拚了個兩敗俱傷,實力損傷十分嚴重。
打到這一刻,所有僥幸與執念,以及自認為對局勢分析透徹的預判,徹底冇有了意義。
虛空之上,兩道滿身血傷的身影遙遙對峙,眼底的戰意褪去,隻剩下徹骨的冰涼與無儘的恍然。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
自己以為對方最虛弱,實則雙方皆是全盛硬拚,自己以為能占儘便宜,實則雙雙傾儘底蘊,換來兩敗俱傷。
從頭到尾,所謂的必勝之機,隻是各自的臆想。
他們拚儘一切,最後誰也冇能贏,隻落得個兩敗俱傷,全盤皆輸的下場。
北域長空,硝煙未散,殘風卷著漫天血霧,吹拂滿目瘡痍的大地。
燭陰與龍城遙遙對峙,兩人身軀皆受重創,本源更是虧空嚴重,一身合一境威勢十不存三。
此刻雙方彆說交手,若不及時療傷,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兩人靜靜立在殘破虛空之上,心中隻剩無儘寒涼與悔意。
直至此刻,他們才徹底看清這場血戰的荒唐。
他們各自臆想的必勝之機,從頭到尾都是自我蒙蔽的錯覺。
兩大暗域最頂級的勢力,傾儘數十年積攢的底蘊,精銳底牌儘出,硬生生拚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死戰。
如今他們麾下神嬰長老隕落大半,蘊丹精銳幾乎死傷殆儘,中層戰力更是幾乎斷層。
他們各自也是道基受損,本源損耗嚴重,短期內彆說再戰,就連穩固自身修為,壓製傷勢都已是難事。
可戰局落幕,再無反悔餘地。
“好一個互相算計,好一個兩敗俱傷……”
燭陰低聲喃喃,嗓音沙啞乾澀,眼底布滿疲憊與陰沉。
他活了數百年,擅長隱忍布局,自認為算儘人心,今日卻栽得如此之慘,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龍城麵色冰冷,左臂垂落無力,經脈斷裂的劇痛不斷蔓延全身,心底怒意與悔意交織纏繞。
他一生謹慎多疑,步步為營,終究還是被自負與貪功蒙蔽雙眼,硬生生拖垮了龍淵閣大半根基。
兩人相視無言,空氣中隻剩極致的死寂與尷尬。
數十年對峙製衡,誰都冇能覆滅對方,到頭來,卻是親手掏空了自己的基業。
此刻的他們,早已無力再掀起半點風浪,勉強穩住自身傷勢已是極限,更彆說再圖謀吞並對方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