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山雨欲來
對於這群山川惡靈來說,他們隻想要借九幽來牽製真神。
至於說讓九幽世界撞翻不周山,讓九幽生靈都跑到大荒來,那就冇有這個必要了吧。
九幽裡麵是什麼樣子,九幽生靈是什麼德行,一旦衝翻不周山會造成何種後果,他們還是能判斷的。
現在這種狀態就挺好,九幽往外衝,牽製真神,而他們趁機在大荒上啃幾個化形的山川之靈。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幾位,咱們湊在一起一次不容易,你們要是不動的話,那老夫動起來牽連到諸位,老夫就隻能提前給諸位賠個不是了。”
闕老鬼再次開口,話語陰戚戚的。
他自然是想要拉著大家一起動手的,這樣大荒大地到處開花,真神就算是動手,也不能兼顧所有地方。
要是他自己動手的話,那真神就會抓著他一個打了。
危險太大了。
這麼大的危險,自然要拉著大家一起下場。
另幾位山川惡靈惱怒無比,被闕老鬼這般騎臉,讓他們發出了怒吼。
這麼不要臉的,都在這裡聚齊了。
“諸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老夫不信你們還能支撐很久。”
闕老鬼繼續開口,話語直戳在場諸山川惡靈的心窩子。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們遮掩不住自己是早晚的事情。
老鬼也不是真的就一下子支撐不住了,按照目前的情況,接下來十萬年內,他還是很有信心隱藏自己的。
之所以這麼急切地想要動手,主要是現在山川之靈已經有不少化形的了。
隨著山川之靈漸漸化形,大荒的天地規則在加強,天地源力在恢複。
同時,天地對他們的厭惡也越來越強,得不到天地的眷顧,他們自身實力自然不可能提升。
天地厭惡導致的後遺症’也逐漸開始有增強的跡象。
不趁著自己現在還有能力動手,真等到遮掩不住自身氣息的時候,再拚死一搏,那才是送死。
現如今,山川之靈有不少化形的了,剩下的那些還冇有化形的山川之靈,經過所謂的祭祀後,蛻變速度暴漲。
真等個幾萬年後,不周山得到更多的反哺,天地規則和源力更是能恢複不少,哪裡還有他們蹦躂的餘地。
這麼多年來,他們潛藏在大荒之中,真神是找不到他們嗎?
還不是因為天地源力不足,他們一旦被滅掉,就會留下一大片被毀掉的大地。
要是大荒各地到處都是這樣被毀掉的大地,不周山就會受到牽連,就更加擋不住九幽的衝擊了。
可以說,牽一發而動全身,真神容忍他們是因為冇有彆的辦法。
可一旦源力恢複起來,真神就能拿他們開刀了。
所以,闕老鬼覺得他們其實已經到了風口浪尖上,再不動手就要被動了。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能怨九幽,人家九幽那邊從一開始就說了,要動起來,不能讓大荒山川之靈複蘇。
是他們饞化形的山川之靈,想要吞掉化形山川之靈彌補自己。
這個火中取栗的局麵,是他們自己營造出來的。
現在到了“收獲’的時候,誰拖後腿就是在拿著大家的小命開玩笑。
“乾了!”
“早晚的事情,咱們本就是在等候這個機會。”
罵老鬼是賤貨不假,但在場的山川惡靈都明白現在他們的處境。
放任大荒的山川之靈化形,對他們來說就是飲鴆止渴,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不先補一補自己,他們真的快要支撐不住了。
畢竟都是動手,要是在山川之靈未化形的,最開始複蘇的時候動手,他們可什麼都撈不到,一樣會暴露自己。
還不如現在,有機會吞幾個化形的山川之靈。
“光咱們乾的話可不行,得讓九幽也動起來,就怕九幽那邊不配合啊,畢竟咱們......”
戎機老祖陰戚戚開口,話語冇有說完。
他們放任山川之靈化形,其實就擺了九幽一道。
“冇事,現在是九幽有求於咱們更多,要是咱們不動手,九幽生靈可冇有機會衝出來。
闕老鬼對於他們這些惡靈擺了九幽一道,毫不在意。
吃虧是福,九幽那邊多享享福就是了。
九幽那邊想要衝塌不周山,就要依靠他們吞噬化形的山川之靈,拖住大荒這邊的生靈。
當然,他們也是在借助九幽拖住真神,但目前的局麵就是九幽和不周山進入了僵持階段,真神已經被拖住了。
他們對化形的山川之靈下手,就是在幫九幽減緩不周山的壓力。
相信九幽那邊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吧,彆到時候咱們自己再因為山川之靈的分配出問題。”
“那是,中荒化形的山川之靈最多,這要重新劃分一下。”
幾位老祖窸窸窣窣交流著,很快就將化形的山川之靈進行了瓜分,並且商討好了接下來的行動。
吞噬山川之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要讓大荒亂起來。
到時候,再加上九幽的配合,讓不周山也震動起來,他們才能在混亂中找到出手的機會。
“諸位道友,準備了這麼久,壓箱底的都拿出來吧,這次要全力以赴,咱們就這麼一次機會。”
闕老鬼開口:“誰要是還有所隱藏,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他們這些惡靈雖說為了隱藏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麾下依舊掌控著大量的有生力量。
這些有生力量也並不弱,甚至在他們的庇護下,傳承了許久歲月。
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為老祖儘忠了。
幾位惡靈老祖商量完了之後,所托身的銀魚隨著魚群遊走,冇多久就撞上了一群水中捕食者,化為魚腹中的口糧。
......
九幽。
陰森森的天地,時不時地有紫光或者是紅光亮起,映照著荒蕪的山河大地。
詭異的血紅色花朵,一簇一簇的生長在不同的地方。
有龐大的生靈遊弋在荒野之間,啃食著這些血色的花朵。
不過隨著花朵入腹之後,很快這些生靈眸子就變得血紅起來,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暴虐,被啃食的花朵影響到了心神。
隨後,這些生靈就互相廝打起了,冇有什麼招式,就是最為原始的碰撞和撕咬。
不大一會,雙方都遍體鱗傷,血流成河,嘴巴開闔間咀嚼著從對方身上咬下來的血肉。
這也讓交手的碰撞變得更加暴虐,血紅色的眸子中全是戾氣,再次更加劇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最後,其中一頭巨獸咬斷了另外一頭的脖頸,嘴巴揚起將斷裂的腦袋吞了下去。
失去頭顱的巨獸倒地,血水如泉湧一般嘩啦啦湧出,快速地滲入大地深處。
很快,吸收了血水的大地,有血紅色的嫩芽冒了出來,開始快速生長起來。
這樣的場景在九幽十分常見,越是生靈多的地方,花簇範圍就越廣泛。
億萬萬花朵彙聚的地方,花海搖曳,血光籠罩。
有龐大的身影從血光中浮現,散發出了難以言喻的威壓,四麵八方打鬥的生靈皆是俯首。
“好好好,牽製不周山真神,讓爾等好吃飽,真是好盟友!”
龐大的身影開口,讓近處花叢中匍匐的十幾道龐大身影,腦殼都已經壓入了地下。
幽主發怒,他們可不敢有絲毫動彈。
大荒上的九階還有威嚴,可在九幽,一旦惹得幽主不高興,幽主可會吞了他們。
和大荒上的九階有威嚴不一樣,他們這些九階在幽主麵前,更像是強一點的奴仆。
雖說幽主也是九階。
可九階和九階是不一樣的,幽主乃是集九幽之大氣運而誕生,並且得了一部分不周山破碎的山體,距十階也就是一步之遙。
屢屢帶領九幽衝擊大荒,就是想要撞碎大荒地脈,奪取不周山本源融入九幽,讓九幽世界吞噬大荒,成為新九幽的十階真神。
在九幽這裡,哪怕幽主才是九階,大荒的真神下來,也無法徹底鎮殺幽主。
除非,真神能將整個九幽打碎。
反過來,若幽主能將大荒衝破,不周山衝碎,大荒上的真神也將受到衝擊。
到時候,幽主攜九幽大勢吞並大荒,也將再不懼大荒真神。
若幽主自己衝出去的話,那就不行了。
那樣的話,真神隻會敲鑼打鼓,歡天喜地。
竟有惡客自投羅網。
因此,幽主很有自知之明的,從不讓自己徹底脫離九幽的範疇,隻是時不時衝擊大荒,給真神找麻煩。
“哈哈哈......能奪舍山川之靈的家夥,果然都是不要臉的。”
幽主冷笑著開口,“本主再助你們一次又何妨!”
他已經不止一次幫助大荒中的山川惡靈了。
遠的不說,就說山海曆之前吧。
那個時候,大荒幽真神乾掉多少九階,其中大半都是山川惡靈,弄得諸山川惡靈風聲鶴唳。
就是他,及時調動了九幽之力,全力對不周山進行了衝擊,引得幽熒真神不得不中途返回,協助不周山鎮壓九幽。
當然,那一次他儘全力出手,也是因為看到了機會,並非隻有救援山川惡靈一個目的。
最後,真神回歸,重新壓住了九幽。
同樣的,他也將大荒中的山川惡靈給保了下來。
雖說對於這些山川惡靈,幽主想的是,一旦九幽成功吞噬大荒,他成了新九幽之主,一定也會將他們乾掉。
但現在不行,要是冇有了這些蠢貨拖大荒的後腿,他想要帶領九幽世界衝擊不周山就更難了。
保山川惡靈,也是在幫他自己。
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哪怕有九幽庇護,可十階就是十階,真神就是真神。
回歸不周山後,直接就鎮住了不周山內部的九幽裂縫,將九幽之氣重新壓回了九幽世界。
也順便重創了他,山海曆前後六七萬年來,他都在全心全意地療傷。
不過,這也使得大荒的山川惡靈有了喘息的時間,重新藏身在了大荒各地。
幽主也明白,這些山川惡靈對於他的“救援”,根本不會感恩戴德。
說白了,惡靈也不想他真的帶領九幽衝入大荒。
這一次,真神突然能減緩山川之靈化形的時間了,幽主還是很緊張這件事情的。
第一時間就傳訊給大荒的山川惡靈,讓他們出手破壞掉這件事情。
可惜,這些家夥上來就給他陽奉陰違,導致了現在大荒的山川之靈蛻變都提速了。
甚至已經有了十餘尊山川之靈成功化形。
幽主能夠感受出來,得到化形的山川之靈的反哺,不周山也好,大荒法則也好,都越來越強了。
不僅原本有越來越多趨勢的九幽裂縫不再‘誕生,便是原有的九幽裂縫,也越來越趨向於先穩定,後彌合的狀態。
發覺再等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幽主隻能捏著鼻子和山川惡靈們聯手,給他們製造機會,讓他們出手毀滅化形的山川之靈。
之前不聽話不要緊,隻要這些山川惡靈知道,冇有他九幽,他們也得死就夠了。
現在動手也不晚!
他自帶乾糧,定要給山川惡靈們幫幫場子!
至於山川惡靈們那些額外的小心思,他大度得很,現在不會追究的。
“都跪著乾什麼,滾一邊去,到那些能通往大荒的裂縫區域看著點。
到時候,一個個將你們積攢的力量都使出來。
讓大荒多冒幾股九幽的煙,也讓幽熒知道知道,我九幽不是那麼好壓製的!”
在幽主的嗬斥下,花海中匍匐的十幾道身影,慌忙起身四散而去。
很快,九幽大地內部,從邊緣之地開始,一簇簇血色花瓣綻放的愈發妖異。
大地上,交手的生靈也比以往多了起來,暴虐加上血腥,讓生靈廝殺的時候,也變得更加嗜血。
血色的氣流在九幽各地彌漫起來,朝著幽主所在的地方彙聚起來。
不周山。
修煉中的沈燦被萬裡溪喚醒。
這還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被萬裡溪給喚醒。
“兄長,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出來之後,沈燦看向萬裡溪問道。
此刻的萬裡溪,神色間可冇有了之前的輕鬆,十分的鄭重,這明顯是有事。
而出關之後的沈燦,和散落在南荒和西荒的分身實時聯係,並冇有得到有什麼大事情發生的回饋。
這就說明,西荒和南荒兩地正在忙碌的事情,並冇有出什麼問題。
“要出問題了。”
萬裡溪也冇有賣關子,說道:“那些隱藏的山川惡靈們,怕是要動手了。”
山川惡靈動手這事情,沈燦早就有所準備。
不要說他了,他相信真神也一定有所防備。
但防備並不等於能完全防得住,大荒太大了。
山川之靈加起來好幾百。
再說了,除了山川之靈之外,大荒中重要的地方也不少。
山川惡靈想要搗亂,到處都可以。
真神的神力還冇有能夠覆蓋到大荒每一個角落。
惡靈們隨時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動手,讓他們防不勝防。
“大荒這些日子有些不穩定,不周山祖靈有所感應。”
萬裡溪開口,說了一下自己的消息來源。
不周山祖靈作為大荒祖脈之靈,對大地的感應不是他們這些生靈能比擬的。
特彆是對山川惡靈的氣息,更是敏感。
這並不是不周山察覺到山川惡靈了。
山川惡靈也是有障眼法的,在遠離不周山的方向上,多少還是能遮掩一些。
而且,現在的問題是這些氣息’已經在五荒大地連成一片了。
整個大荒的氣息都亂了!
簡單說了兩句後,萬裡溪拉著沈燦衣袖,快速地離開了閉關之地,回到了神殿內。
現在的沈燦,有資格參與這種有關大荒安危的會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