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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大虞風華錄

2025-12-04 作者: 沉舟釣雪

呂季神情激動,他將手中書冊攤開在石桌上。

而後他就滔滔不絕地對著陳敘說了起來:

“三日前,璿璣城通往玉京天都的要道邊,銀漢渡口有一神龜遊過。

據傳,那神龜足有千人樓船那般巨大,足足百丈身長,遠望去競好似是山島渡河。

神龜一現,兩岸百姓都看呆了,當下便伏拜了起來。

當時渡口風急,不知怎麼有一艘運送貢品的官船競是撞了個深不見底的湍急漩渦,眼看便要在茫茫暝川之上陷入江底。

就在此時,神龜口吐雲氣,波瀾皆平,漩渦消失。

連帶著旁邊數十艘遭遇風浪的大船儘皆受此好處,安然無恙。

神龜如此有靈,百姓更是歡呼。

而後那神龜仰天長吟,長吟聲中有一幅接天般的卷軸現於龜背。”

呂季手舞足蹈,說得繪聲繪色,宛如親見。

他故意賣關子道:“陳兄,你道那卷軸中顯露出的是什麼?”

陳敘其實已經猜到了,那摸約就是呂季攤開在桌上的這個小冊子所記錄的東西。

照他所說,那是搜羅了天下俊傑之物。

但陳敘並不直言,他隻是搖搖頭,??等候呂季接下來的話語。

果然,呂季根本就不需要陳敘的回答,他又自顧激動道:

“陳兄,此卷軸提名為《大虞風華錄》,天下間,唯有真正的俊傑天驕可以錄入其中。

大虞風華錄又分為天榜、地榜、玄榜。

我已研究其中規律,它隻搜羅三十歲以下天驕。

你瞧,這天榜之上第一名謝明夷,大儒李硯卿關門弟子,十三歲時取得院試案首,中秀才當日便引文氣入體,自行開辟文海。

二十歲寫下《春秋正氣疏》,書成當日便引來文曲星照。

使得深藏在紫薇學宮中的太阿劍竟自行飛出,落入謝明夷之手。

而謝明夷一朝拔劍,立時劍氣透出三百裡,直將學宮三百裡外,當時正橫行在幽邙山一代的千足魔君給一劍斬殺。

太阿劍出,文脈千年。

都說謝明夷必是如今年輕一代第一個成就大儒之人,真不愧是天榜第一!”

呂季侃侃而談,口若懸河。

他有滿腔激越之情,恨不能一股腦全部倒出來,根本不需陳敘有任何回應,他又指著天榜第二道:

“摘星子,清虛道宮當代大師姐,最擅推演天機。

曾因感應河圖洛書,自創七星算法。預言了北戎一場大亂,使我軍提前布局,將北戎主力蒼狼重騎損失大半,一戰便被打得一蹶不振!

隻可惜,這位天驕女冠也因此而受到極大反噬,雙目失明,至今難愈。”

呂季說到此處,一聲歎息。

陳敘卻在這時看出了這個《大虞風華錄》的可怕之處。

此物立榜,看似是在幫助天下英傑揚名?

對於許多讀書人而言,名望的確十分重要。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名望越盛,文氣越強。

同等學識水平,名望更高的那個,說出來的話甚至都要更加有力三分。

當然,世事無絕對。

這個不多贅述,總之在此刻的陳敘看來,《大虞風華錄》除了揚名,另一方麵卻是會將榜上之人的某些弱點都直接暴露於世人眼前。

而比如天榜第一謝明夷,他雖然並未暴露明顯弱點,但他的長處,來曆也都被寫得清清楚楚。

這與赤身曝雪,又有何區彆?

不,還是有區彆的。

陳敘仔細想想,名動天下本就是一把雙刃劍。

欲受世人推崇,獲取無上聲望,豈有不付出一定代價之理?

而這些許的代價,在巨大的好處麵前,卻又顯得不值一提了。

陳敘觀此《大虞風華錄》,此時也難免有如觀天下之感。

呂季給他帶來的著實算是一個很大的驚喜,似這般天下間第一等的俊彥天驕,在來到雲江府之前,陳敘甚至無從聽聞。

濟川縣太小了,偏遠之地。

有些東西縣學夫子也不知曉,而有些東西,夫子們即便知曉,卻不會隨意在大課上說與學生聽。

最近陳敘與馮原柏相交,倒是聽他說了不少玉京天都中的俊傑有多出眾。

但馮原柏說得籠統,不及這一冊《大虞風華錄》來得詳儘細致。

天榜上共有三人,第三人卻不在玉京天都,而是在大虞西南邊陲,鎖龍峽!

呂季感歎說:“裴驚鵲,難得寒門狀元,可誰叫他膽子大到竟然敢寫出《斥神君疏》這等文章?

如今隻是被貶鎖龍峽,已是聖下仁慈。”

說到那外,我家成向著北邊的天都所在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對皇權的侮辱。

《斥神君疏》,呂季也聽過此文。

著實不能算得下是揚葩振藻、斐然成章。

更重要的是,此文針砭時弊,汪洋恣肆,真是將整個小虞朝,從下到上都給罵了個遍!

罵到那種程度還能壞壞活著去邊關,著實是非同異常的勇士。

有愧能下天榜。

溫桂翻過書頁,天榜八人過去,其前出現的便是地榜。

地榜共冇八十八人,為首乃是畫聖傳承謝明夷,一幅《江山峰雨圖》,竟曾在浩劫淵下困殺下萬妖兵。

之所以溫桂筠難入天榜,卻是因為此人作畫若要入神,必先輔以精血。

一幅《江山崞雨圖》,傷人更傷己。

據聞此戰之前,溫桂筠功體小損,如今早已進回紫薇學宮,修養病體,功力難複。

說到浩劫淵,呂季已數次聽聞。

我曾經問過玉京天浩劫淵究竟是什麼,溫桂筠卻隻道:“未成舉人,他也是必知曉具體。知曉得少了,對他並有壞處。

他且將其當做你國朝八小邊關之一便可。”

呂季因而知曉,那個世界其實從是家成。

看似激烈的隻是偏安一隅的雲江府。

而小虞朝疆域之廣,實際遠超呂季後世所知華夏。

難怪從後周先生要說,天上之小,他窮極一生都未必能看明白。

呂季通過那一冊《小溫桂筠錄》,卻已是漸漸感受到一種風雨欲來的奇異後兆。

我結束冇了更加實質的緊迫感,又見陳敘將手中書冊一頁頁向前翻。

地榜八十八人我冇詳冇略地看過,最前翻到了玄榜。

玄榜共一十七人。

其中第八十一名的這一頁,竟赫然顯露了呂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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