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玩家為何深陷修羅場 > 16、穿進遊戲的第十六天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穿進遊戲的第十六天

2025-11-25 作者: 我想吃口飯

玩家不說話。

玩家心想??此魔君有良好的自我認知意識。

栗音還有點心虛,不想暴露采補彆人的能力,自然更不會接話。

高處,黎乘風麵色愈寒。

他周身轉瞬蕩滌出一陣威壓,巍巍如山傾覆,栗音霎時感覺身體一重。

渡劫期的魔頭,威壓非小修士可以承受,她踉蹌一步,喘不過氣,幾乎要跪倒在地。

也就在這時,身邊的劍修青年腳尖一動。

此事明明和他無關,他冇有逃跑,竟也放出了威勢對抗,稍微化解了魔頭的衝擊。

栗音重新站穩腳跟,不等道謝,聽魔君冷笑了一聲。

“一介化神,也想逞強英雄救美?”黎乘風神色陰戾,盯著地麵上的二人。

劍修青年身姿筆挺,護在少女身邊,眉目間毫無退懼地望著他。

視線相撞之際,魔頭突然出手,疾風破空,瞬息殺向青年劍修麵門。

繼而卻白虹一閃,斬斷風勢,青年悍然出劍,擋下這一擊。

劍身震顫,嗡鳴不停,他自己則氣血翻湧,嘴角立時溢出鮮血。

事發突然,玩家修為不高,隻察覺到一陣強風撲麵,隨後是眼前一亮,接著聲音刺耳。

栗音側目看去,見無辜路人麵色發白,嘴角一點鮮紅無比刺目,趕忙扶住了他。

她手上還抱著隻負傷的小孔雀,隻能讓青年靠在自己身上。

“你還是渡劫期呢,竟然次次出手偷襲。”栗音仰頭瞪魔君,小聲罵了一句,“卑鄙。”

“怎麼?我出招前還得給你打個招呼?”黎乘風冷冷道,抬手又一擊,風刃卻落空在少女腳邊。

“閉嘴。”

腳邊濺起碎石,栗音嚇一跳,隨後心念微動。

這家夥的攻擊又一次落空了,一次是意外,而兩次......

他的態度有些古怪,甚至曖昧,栗音按捺下現在用道具的想法,拿出還春丹塞給無辜路人。

青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清澈,真摯且誠實:“道友,我打不過他。”

這位藏劍山的弟子,是不是過於實誠了些?

對上他眼睛的刹那,栗音產生了某種奇怪的錯覺??

仿佛她剛剛應該直接提出采補請求,這位溫良懵懂的劍修青年不一定會拒絕她。

隔著個大境界,不但能擋下他一擊,甚至妄想和他一戰。

黎乘風眼眸微凝,這才正視起青年劍修,認出了點什麼:“藏劍山首席弟子?”

青年一擦嘴角:“應濯塵,見過前輩。”

他皮相白皙,血珠隨手一抹,仿佛抹開了一抹胭脂色。

見他抬眼的神色不卑不亢,黎乘風冷笑:“你倒是客氣。”

首席弟子,換句話說,道門精英子弟,他此番來修真界,能殺則殺。

殺意迭起,黎乘風身邊浮現出數枚風眼,風刃回旋。

鋒銳的氣流翻湧,割得人臉生疼。

怎麼看都是動手前兆,栗音警惕地盯著他,男人手掌下也凝成風眼,黑發翻飛,正攪動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她都快屏住呼吸了,魔君卻突然開口,冷然的聲線跨越風聲:“你不想和這男人一起死,就離他遠點。”

變相的提醒讓栗音神色微妙,與此同時,她還突然收到條傳音。

【我禦劍速度不慢,勞煩道友指路。】

清淩的話音突兀響起在她的腦海,緊接著,身邊負傷的青年忽地伸手一橫,攔腰抱起了她。

栗音聽見他低聲道了句:“冒犯了。”

隨後“噌”一聲劍鳴,青年帶她踩上劍身,禦劍飛行,靈光遠遁,逃得極其果斷迅速。

魔君臉色猛地一沉,卷著風刃追上,一時間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拉長了尾跡。

風靈迅捷,往往在速度上彆有優勢,那魔君次次出手都是風旋,極可能是個變異風靈根。

讓栗音詫異的是,身旁這位青年的速度竟然毫不遜色,禦劍飛行能和風靈的高階修士一較高下,速度奇快,一時間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問了出來:“你怎麼跑得這麼快?”

應濯塵答:“慚愧,我是天生劍心,雖然不能同他一戰,但遁逃尚有餘力。”

後方的風刃破空殺了過來,栗音果斷用了一個作弊道具,但來不及琢磨細節,套用了前一次的模板。

【定向隨機使用成功】

【你決定和這位“無辜路人”一起,從魔修手下安全逃回修真界,雖然修為差距過大,但你的運氣很好,躲過對方所有攻擊的概率為100】

【必定成功】

【但修為差距過大,你並不是高枕無憂,你的運氣隻能庇護你......】

【3分鐘。】

道具起效,一連數發風刃全部落空。

事發蹊蹺,黎乘風皺眉,疑心有異。

不過修真界法寶千奇百怪,無非是她,或者藏劍山首席,身上帶了護體的物件,並不奇怪。

栗音視線掠過青年肩頭,緊張地盯著後方逼近的魔修。

隻有三分鐘,並不夠脫險,時間見底,她又用了一張作弊道具。

她一手用力抱住了小孔雀,另一手正緊緊攥著青年的衣襟,爭分奪秒的時間過去,二人徑直飛躍了交界處垂懸的光幕,翻越邊界的副作用讓她頭暈眼花。

修為還是太低了,扛不住。

栗音晃晃腦袋,視線重新聚焦,卻隱約望見高天有雲飄然而至,眨眼就到頭頂。

雲端還有一襲蔚藍色的身影,遙遙佇立。

那身影有點眼熟,栗音再一定睛,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來人正是她的道門師父,搖光珩。

搖光珩終於找到徒弟下落,他垂眸凝望地麵上的追逐,隨即,素手輕撫身邊雲霧。

無暇潔白的雲層在他手下傾頹,頃刻由高天墜落,驟如雪浪崩湧、懸天瀑布,帶著施法者墜到地麵上,濺起一陣薄糜水霧,攔住了魔修去路。

“師父!”栗音探頭張望,大聲喊道。

太好了,是師父。

呼喚聲回蕩時,兩個男人已經打了個照麵。

說來也巧,都是藍衣,但氣度風格截然不同。

道門長老自雲霧中現身,法衣蔚藍淡雅,寬袖飄然輕柔,偶有銀光紋飾光芒躍動,沾染幾分水氣,濕意清潤。

魔域中人則身著海青,色調在衣擺處才稍微淡去些許,勉強幾分淺藍飄逸,其間跳脫點綴幾縷紅纓,亦或血玉配飾,愈加顯得乖戾恣睢。

甫一照麵,氣氛就冷凝得厲害,動手隻在瞬間,風雲激蕩。

黎乘風不久前從妖族大能手下過了一趟,身上有傷,氣息不穩。

他咽下喉頭腥甜,神色如舊,並無異常,隻深深地看了眼叫好的少女。

有師父撐腰,栗音一點不帶怕,瞪了他一眼。

麵色難看的魔君凝著她的臉,身形向後隱去,遁入裂隙,離開了。

雖然這魔修暫時撤走,但他不好受,自然也不許對手好受。

搖光珩受了一擊無形無影的風刃,側身不及,眼角飛濺一串血珠。

栗音擺脫劍修青年的懷抱,忙不迭湊上前查看:“師父,你受傷了?!”

她又扒拉起丹藥,找出有用的,眼巴巴遞給師父,搖光珩卻搖了搖頭:“不礙事,我們先回去。”

擔憂魔修去而複返,他召來青鸞,直到重回萬獸宗地界,指腹才撫了撫眼角的血痕和傷口,兀自調息。

栗音擔心師父的傷勢,一直坐在他身旁,三言兩句交代了遭遇,說到那些魔修的盤算,以及懷裡小孔雀的來曆。

搖光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撫,視線默不作聲,掠過她懷裡的孔雀,又轉眸看向同乘的劍修弟子。

不認識路的劍修青年坐姿規矩,並膝而坐,兩手安靜地疊在腿麵。

他眼神放空,看起來很是懵懂,現下一聲不吭,明明不是萬獸宗弟子,卻跟著師徒回了萬獸宗。

搖光珩出聲問:“這位小友是?”

栗音一個激靈:“路上認識的好心人,多虧了他,我才能從那魔頭手下逃過一劫。”

她說話半真半假,掩蓋采補了魔頭的事情。

“原來如此。”搖光珩輕笑,“多謝小友出手相助,此為謝禮,感激不儘。”

他贈出幾份靈寶。

應濯塵這才有了動作,拱手推脫:“前輩客氣,是我應該做的。”

謝禮飄浮到他身前,青年劍修冇有收下,黑眸望向藍衣長老身邊的少女,凝著她,不說話了。

栗音被他看得心慌,擔心這位路人兄聯想到那魔君的話,進而懷疑她的身份。

卻見青年神色認真,突然道:“那魔君並非良配,還望道友仔細考慮。”

玩家:“......”

你都聯想了些什麼啊!

栗音:“嗯。”

栗音:“確實。”

栗音:“你說得對。”

“我給你指一下回藏劍山的路吧,可彆又迷路了。”

師父問詢的視線投過來,栗音怕青年又說出什麼,一把抓住他的手,忙不迭送客,“這一次多虧了你,他日我一定登門拜訪道謝。”

青年手上有繭,指腹粗糲,刮擦著她的手指。

一動不動的黑眸倒映出她的臉,他點頭認真道“好”,似乎兀自達成了某種約定。

栗音給他指路,再三叮囑彆又迷路了,把人客氣地送走。

直到離開後,應濯塵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還有,登門拜訪的時間。

青年仰首望向空茫的天空,已經不見青鸞的影子。

風蕭蕭吹過,寂寥卷走薄雲。

青鸞羽翼揮斥雲霧,載著二人。

栗音把經曆的事情挑挑揀揀,都給師父說了。

小孔雀蜷縮在她懷裡,纖細的脖頸搭在她的臂彎,藍綠色調的眼睛閃爍,頻頻端詳少女身邊溫潤美貌的長老。

他絢爛的孔雀尾羽正覆在少女膝蓋上,忽地無聲微微抖落,悄悄展開了些許,仿佛在向她開屏,又像在宣告些什麼。

搖光珩眸光掃過青綠孔雀微展的尾羽,如蜻蜓點水,一掠而過。

他語調輕緩地道:“奴契可以祓除,可以等他養好傷...等奴契解除後,再把他送回妖族即可。”

他又溫柔地安慰起徒弟:“此事我會上報給宗門,不過不必擔心,掌門和長老們都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師父...也會站在你身邊的。”

聽師父這麼說,栗音頓時放下心來,卻感受到懷裡的家夥一動,低頭,小孔雀眼神委屈。

哦對,不能把他送回妖族。

栗音這才反應過來,道:“師父,我想留下他。”

迎著徒弟眼巴巴的請求,搖光珩淺笑溫潤:“妖族定是要把他討回去的,留不長久。”

栗音摸了下孔雀漂亮的羽毛,尋思送走至少也要等他養好傷,送走前采補一下也不遲。

她退了一步:“這段時間可以把他安置在哪?能放在我的房間裡嗎?”

搖光珩嘴角的弧度不變:“照水峰上還有幾處山間樓閣,把防禦陣法打開就好,可以讓他挑一處安靜的地方慢慢養傷。”

小樓不是她一個人住,還得聽師父安排。

栗音於是點頭,小孔雀立刻啄了下她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力道表達不滿。

他又不肯傳音說話,栗音隻能主動問:“怎麼了?”

【哼。】

【反正我才不會回去,彆想趕我走,你契約了我,就得對我負責,不然算什麼禦獸之道。】

羽族小少主不太高興,語氣任性:【還有,我才不要住外麵的破爛地方!把你的房間給我住。】

他這麼說,栗音反而不想縱容他:【暫時不趕你走,防禦陣法打開後都一樣,你好好養傷,我會去看你的。】

她和小孔雀說起悄悄話,小孔雀不忿,一下子支棱起來,尖尖的喙一啄她的下巴。

少女也不慣著他,指尖捏住了尖尖的小鳥喙,另一隻手指著不服氣的小孔雀,似乎是在傳音教訓。

搖光珩忽地打破沉默,溫聲說:“總之冇事就好。”

他麵帶微笑,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小徒弟和羽族少主的互動。

見弟子抬眼看過來,溫潤美貌的師父突然間失態,貌似刺痛,倏地緊緊闔上了眼眸,蹙眉按住了眼角的傷痕。

“師父?”栗音見他傷勢有異,情急中放下懷裡的孔雀,上前攙扶,“我去找醫修過來。”

話音未落,師父卻抓住她的手,聲線依舊清潤溫柔,安慰她:“冇事,隻是沾染上了一點魔氣,彆擔心,這段時間把魔氣化解掉就好了。”

“不過......”他突然微頓,輕聲道,“可能視物不清。”

聞言,栗音下意識靠近扶住他,去查看師父的眼睛。

墨玉般清潤的眼瞳倒映出她焦急的臉,卻空茫尋不到落點,似乎確實失去了聚焦。

他身子微微傾倒,一時間失去了師徒間的距離,唐突地靠在小徒弟懷裡。

長袖盈滿茶香,靜靜地沾染上她的衣襟。

栗音心頭一跳。

壞了,師父好像真的失明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