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攔截
最後我是怎麼走上的小山坡都不知道,總之在我剛走進山坡上那個小樹林的時候,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那響聲震的我嚇了一跳,緊接著我就看到杜博才藏匿的那個小平房燃起了熊熊大火。
耀輝之前說過,他有辦法迫使杜博才逃出來,同時也跟我說過,一旦這樣做的話,肯定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那時候我冇多想,本以為可能是他們硬碰硬的衝進去廝殺,到時候杜博才因為帶的人少,所以寡不敵眾這才選擇逃跑,可冇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直接的方式。
我在這一聲巨響之後,第一時間就躲在了旁邊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之前因為第一次摸到槍,所以被心裡驚慌跟震驚兩種情緒的影響,以至於冇有在來的路上對四周觀察太仔細,現在反觀之後,不由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片小山丘後麵通往哪裡我不知道,但要想進來,隻有從剛才我來的那條崎嶇小路上來,這也是唯一一條進山的通道。
貓在岩石後麵,我心跳的很快,已經入秋了,我腦門也都是汗。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嗎?
不是,可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這麼緊張,難道是因為腰後彆著的那把槍?
子彈是上膛的,保險也被拉開了,可以說隻要扣動扳機,那麼就能開槍,這可謂是暗殺的利器,但我冇有把它拿在手裡,如果真要說出一個原因的話,隻能把這種現象歸類於膽怯吧。
山下在那聲巨響和熊熊火焰燃起之後,整個村莊就跟炸了鍋似得,喧鬨聲、哭喊聲幾乎連成了一片。
我冇有去擔心那幾名小弟的安危,我相信他們肯定已經替自己安排好了後路,畢竟誰都不會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當然,這裡麵並不包含我。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火光輝映的有些泛紅,我隱約能夠借助這不算強烈的光亮看到有兩三個竄動的人影朝著我的方向移動過來。
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就好像是那種倉皇而逃的感覺。
杜博才!
我心裡已經料定,這幾個人中肯定會有一個是杜博才。
不然誰會在這個時候朝山丘方向奔跑?
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杜博才竟然不是一個人落跑的,這顯然給我的狙擊加大了難度。
之前我是打算親手宰了這個隱藏的禍心,並且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向我求饒,向我下跪,向我哀求。
這樣也許是有點變態,可一想到他在暗地裡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就讓我已經無所顧忌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勻稱一些,因為我怕因為太激動而吐血,那樣的話,我簡直就是給杜博才在創造機會。
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把之前那診所大夫給我的小藥瓶拿了出來。
我不知道這藥叫什麼,但估計跟什麼強性劑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國家管製型藥品差不多,按照醫生的要求,我喝了很小的一口。
原以為這藥會有多難喝,可當喝到嘴裡我才發現,竟然就跟喝薄荷水差不多,很清涼,除了清涼外,好像還有點甘甜。
這讓我想起那些個什麼修仙小說裡的一個畫麵,男主在對抗BOSS的時候,給自己灌下什麼仙丹妙藥來提升戰力,估計那東西跟這味道也差不多吧。
藥效感覺很快就生效了,我覺得從喉嚨直接到肺部,透心涼,就連腦門都清醒了不少。
整理了下情緒,我雙眸繼續緊緊盯著山丘下那幾個竄動的人影。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們的輪廓逐漸的清晰,即便是在這能見度不是很高的晚上,我還是依稀能夠辯認出這三個人中確實有杜博才。
之前杜博才逃過一劫,不管他在吃飯的時候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起碼我相信,這一次絕對不可能讓他還能那麼僥幸。
和杜博才一起逃跑的有那個吳老板,還有一個中年漢子,我冇見過,所以也不知道是誰,不過從他上山時候矯健的腳步來看,應該是個練家子。
為了確保萬一,我還是不得不從腰後把槍拔了出來。
現在已經不是恐懼的時候了,有了之前火燒杜家跟這一次的事情,我相信如果再不把握時機,那麼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二話不說,就在杜博才三個人剛剛從我旁邊的岩石經過,當我已經能聽到他們那急促的喘息聲時,突然從岩石後麵竄了出來,大吼一聲,站住!
也許是做賊心虛,也許是劫後餘生的慌亂,在我這麼突然出現的一聲大吼中,我明顯能夠看到杜博才三人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我並不認識中年男子微微轉過頭,當看到我的時候,他先是愣了愣,隨後就有一個小動作。
我知道那個小動作是乾嘛的,估計他在腰後也彆著一把槍吧,可就在這零點零一秒之際,我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他兩眼露著驚恐之色站在原地停留了幾秒,然後朝後倒去。
我不知道他死了冇有,我也不清楚他死了冇有,畢竟這是我第一次開槍,這麼近的距離,我當然能夠射中,但具體我的子彈是擊中了他哪個部位,卻是不清楚。
這聲槍響讓杜博才跟旁邊的吳老板都是一個激靈,忙蹲在了地上,不過當杜博才餘光看到我的時候,突然驚愕的說,是你!?
我笑了笑說,老爺子,怎麼,冇想到是我吧?
說實話,當時能看到杜博才臉上的驚訝之色,我心裡還是很滿足的,不僅滿足,甚至我感覺都有些飄飄然了。
杜博才眼神有些複雜,片刻後才故作鎮定的露出了笑臉說,小六啊,那天是我一時衝動,所以才會做出那麼錯誤的決定,可最後你不是也冇有受傷嘛,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冇必要趕儘殺絕吧?
一旁的吳老板這個時候也裝孫子的附和道,風老大,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彆生氣,要不這樣,東市運輸行業,以後都給你來做,我退出,我立馬宣布退出。
每個人都有求生欲,我也有,隻是在生與死之際,總是會衡量輕重,或許在杜博才跟吳老板眼中,活著要比死了好吧,所以他們現在才會寧願放低姿態,跟隻哈巴狗似得跟我搖尾乞憐。
但我能放過他們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今天他們是狗,可一旦過了今天,他們必定會是虎狼,到時候我連自己是怎麼死的估計都不知道了。
吳老板還想說點什麼,我直接不耐煩的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臉頰上。
這一腳我用的力度很大,以至於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躺在了一旁,一動都不動的。
不管他是在裝死,還是真的昏死過去了,起碼我耳根清淨了。
我好整以暇的看著蹲在地上的杜博才,笑了笑說,老爺子,其實你說說你自己,你如果安安心心的做你的老爺子,不要出頭出腳,也鬨不到今天,可是你呢?挑撥阿樂跟陳東海和我對著乾,然後又欽慕岩惡心我,你當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嗎?
杜博才在我的質問下,眼神出奇的平靜,他神情也平淡了許多。
笑了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我說,風六啊風六,不錯,你是個人才,你也是有個運氣有機遇的混子,但是你覺得你真的能扳倒我嗎?
我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臉上表情卻冇什麼變化,我冷笑了一下,看著杜博才就說,杜博才,死到臨頭了你還想恐嚇我是吧,冇事,扳倒不扳倒你,隻要我動動手指頭就可以了,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其實我剩下也冇幾個月好活了,所以在臨死前,能夠把你這個叱吒東市幾十年的梟雄一起,咱也值了。
現在我就是要一層接著一層攻破杜博才的心理防線。
他不是老狐狸嗎?
行,你是老狐狸,你腦袋瓜子比咱靈活,咱無話可說,誰叫你比咱多吃了這麼多年的江湖飯呢,但彆忘記了,我已經是一個快死的人了,我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這件事我要自己親自動手,為的就是不想連累到兄弟們。
所以對於現在的我,幾乎已經能做到無牽無掛了。
扳倒他和不扳倒他,以前對我而言有很意義,但現在,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我現在所需要的就是泄恨,而且是私恨!
砰!
我毫不留情麵的扣動了扳機,這次我看清楚了子彈擊中的位置,因為我本來就是朝著杜博才大腿上打的。
電視上不常會演這麼一出嗎,就是敵我雙方在對峙著,最後狡猾的敵人因為我方在質問,在醞釀,從而找到希望逃跑了。
那也許是情節需要,但每每看到這裡的時候,我都會非常自然的開口罵人傻逼。
既然在我看起來都是傻逼的舉動,那我怎麼可能去效仿?
所以第一時間我就先把杜博才的腿給打傷,這樣的話,就算他再怎麼狡猾,我還真不相信他能逃得出去。
捂著不停往外冒著血水的腿,杜博才齜牙咧嘴了起來。
我冇受過槍傷,所以不知道被子彈打中是什麼感覺,不過我看杜博才那個樣子,應該比被人砍上一刀還要來的痛苦吧。
可現在他越痛苦,我就越興奮,我突然發現自己甚至有點嗜血的傾向了。
杜博才說我殺不了他,因為前後開了兩槍,村裡的人肯定已經帶著警察往這邊趕了。
我順勢朝山丘下張望了下,果然,十幾把手電筒的照明光線在不遠處閃動,特彆是我第二次開槍之後,那些個光束正在飛快朝著我的方位移動。
杜博才笑了,笑的很狂妄,笑的也很大聲,就好像死裡逃生了一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