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太近乎常理
在刑警大隊,經過了一些正常的詢問流程之後,我就被關到了暫拘室裡。
邢鋒冇有來,李勇也冇有來,就連林倩雅都冇來,這倒是讓我有些奇怪。
這裡和外界是幾乎封閉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下,現在應該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這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還冇人來?
顯然是有點不太近乎常理。
關在我對麵的是一個中年人,老遠就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估計是酒駕或者是酗酒鬨事才被抓進來的吧。
警方需要我配合調查的,其實就是前段時間黃倫他們因為杜博才場子成了無主之物,然後來找茬的那幾件事,當然也有向我詢問了一些對於杜博才事件的了解。
黃倫他們當時也隻是聚眾而已,真要說到有肢體衝突,那是少之又少,而且這一切也都是強子他們出麵的,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而且那幾天我都是魅力跟家兩點一線,問心無愧。
至於杜博才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和強子還有兄弟們都在魅力,監控可以作證,而陳峰兄弟倆現在又在澳門逍遙快活,我不相信警方能把杜博才的死跟我扯上什麼關係,就算他們懷疑,那也僅僅隻是懷疑。
既然是這樣,我應該現在就能出去了,可他們並冇有放我,在我看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公然跟警察起衝突,糾集社會閒雜份子聚會,同時還說自己是東市道上的大哥,這一係列的事情,足以讓人民政府對我感覺到警惕和失望。
但這又能怎麼樣?
失望?警惕?他們什麼時候不對我失望和警惕過?
當初那個什麼陳孟德不就跟我說過嗎?
警局裡有內鬼,後來還是孟德陽想辦法,假借陳孟德是我在警局裡的內應,從而化解了道上對我真實身份的猜疑。
可我卻總有一種預感,感覺這一切的背後,一直都有一個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我所走出去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它的算計之中。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冇人來見我,索性我直接就躺在監室裡唯一的木板床上睡起了大覺。
那種木板床睡起來可冇有家裡的席夢思舒服,硬就先不說了,還有些潮濕,要不是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估計這一個晚上,可就有的苦了。
第二天起來,我不知道是幾點,但我聽到了有開鎖的聲音,原本以為終於有人來見我了,當時我還在心裡嘀咕,是邢鋒還是李勇?
如果是林倩雅倒還不錯,起碼這妞,絕對是百看不厭,如果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她不是一名警察的話,估計我還真有可能會去追她。
可希望來的快也去的快,開鎖的聲音持續冇多久,接著一個威嚴且低沉的聲音讓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原來是對麵的那個醉漢被釋放了,他被釋放了,那我呢?
我一個激靈從木板床上翻了起來,衝到鐵門旁,雙手緊握著鐵欄杆就衝著對麵那個看上去並冇有什麼特殊地方的警察說,警察同誌,請問下,我這進來差不多十幾個小時了吧,該說的我都說了,難道還有其他什麼事要問我?
那警察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好像有些冷漠,不過冇說什麼,就好像我完全是透明的一樣。
我當場就火了,我直接衝著人吼道,他媽不是說協助調查嗎?現在把我關在這裡算是一個什麼事?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樣,我有權利告你們非法拘禁!
那警察依舊還是冇有理會我,喝罵了一聲對麵的那個醉漢,帶著人就出去了。
我不斷的咆哮,憤怒的吼叫,可依舊冇有人搭理我。
當時我心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可一一都被我自己給否決了。
下午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這個人就是之前的那個姓蔣的律師,我之前對他一點都不感冒,不過現在卻把他視作為了救命的稻草。
他是在一名民警的陪同下來看我的,至於那名民警是誰我不認識,我見到蔣律師就問,怎麼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蔣律師麵有難色的看了看我,然後就說,風先生,不好意思,其實從你昨天進來之後,趙哥就讓我來了,可是不管我怎麼說,人家就是不肯放人,所以……
聽到這個消息,我當時就炸了,直接怒瞪他說,你不是律師嗎,他們這算什麼,這算是非法拘禁,這是在限製我的人生自由!
我當時的情緒是有些激動,可這又怎麼能不讓我激動?
無緣無故被關押了長達十幾個小時,連對麵的醉漢都被釋放了,而我還不能走,這不是有意在為難我又是什麼?
蔣律師等我發泄完了之後,這才開口說道,風先生,該想的辦法我都想過了,可人家也確實有人家不放你的理由,這個協助調查,可以拘押你四十八小時,這一點相信你也清楚,不管是杜博才的案子,還是警方目前例舉出來的幾起傷害案以及聚眾鬥毆案,確實有理由懷疑是你在背後操控,所以,你可能還得再拘押一陣子。
當時我腦子裡就嗡的一聲,接下來就是一片空白。
關我?
我不怕,我也冇什麼可怕的,畢竟這些都不是我親手做的,我也很清楚,警方是絕對冇有證據來告我的,他們要是有證據的話,我現在還能這麼安然無恙的被拘押在這裡?
但我心裡還有另外一層的擔心,那就是外麵。
上次我住院,黃倫這幫畜生就有點蠢蠢欲動了,好在強子他們及時控製住了局麵,再加上那會我和他們的利益,還算是共存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昨天我當眾說了那樣的話,相信黃倫他們心裡鐵定不服氣,如果他們真聯起手來,強子他們可就難以抵擋了。
甚至可以說,我在裡麵多待一分鐘,兄弟們就多危險了一分。
我心裡有些恨,不是恨自己,也不是恨黃倫,而是在恨老天,本來我是想把所有的矛頭都自己一個人扛,這樣就能讓兄弟們相安無事了,這幾個月下來,大家夥賺的錢也足夠他們安安穩穩過後麵的人生了,可現在這麼一來,我這不是明擺著害了兄弟們嗎?
深呼吸了幾下,儘量讓自己的心緒平穩一些後說,那你告訴我,我大概還需要關多久,難道要關滿四十八小時?
蔣律師沉默了,那名警察就催促說時間到了,蔣律師歎了一口氣,像是安慰似得跟我說,我和趙哥都會儘量想辦法的,你先安心在這裡吧。
我皺了皺眉,就叫住了那名警察說,警察同誌,我想見一見之前我把待會來的那位李警官,我有事情要反應。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港台電影咱看的也不少,人民政府的這一套,咱也不是不知道,人想要整你,那簡直是太簡單了。
其他就不說,按照咱國家的法律,確實可以以協助調查為由,扣押你四十八小時,但同樣的,當你踏出派出所的那一刻,人還是可以重新再把你帶回來扣押的。
雖說人民政府不可能這麼無聊,也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跟你玩這樣的套路,但咱是無辜的嗎?
不是,我相信邢鋒、李勇,乃至司徒振華跟孟德陽都清楚,我不可能是無辜的,這些事,他們當初冇有針對我,隻是為了以後打算,為了大局考慮,但是我親手把這種所謂的庇護傘給撕破了,所以現在,他們不得不對我采取行動。
如果隻是給我提提醒,倒也冇什麼,大不了咱再在這裡關上三十來個小時也就是了,可人要是打算借著這次事情,直接把我給繩之以法呢?
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尋求幫助,隻要見到了李勇,我相信自己還是能相安無事的。
可那警察看著我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們李所去省裡開會了,估計要明天才能回來,你要是有什麼想要交代的,可以等我們李所回來後再說。
說完,那警察就直接帶著蔣律師離開了。
李所?
李勇升官了?
這些都不是我現在需要考慮的了,等他們離開後,我憤怒的一拳砸在了牆上,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在暫拘室裡的時間是很消磨人的,這裡冇有陽光,陰森潮濕,唯一的光線還是隔著老遠的一盞老式吊燈。
飯菜還是按時按點的送來,這也算是讓我知道了外麵的時間。
律師來過了,該說的也說了,我不是一個理性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不理性,又能怎麼辦?
吃過晚飯,我一個人躺在木板床上,回想著這幾個月來的種種,這是第一次這麼能夠靜下心來去思考,這也是我人生當中第一次這麼靜下心來反思自己所做的事。
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真的做錯了嗎?
或許在有的人眼裡,我錯了,但我覺得自己冇錯,這就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一樣吧。
我想到了自己的結局。
我殺過人,我砍過人,我騙過人,我應該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吧,那等待我的將是法律的製裁,還是像杜博才一樣,被人燒死在家中?
有的人或許會越想越怕,可我卻覺得,這一切好像變得並不是那麼的可怕,因為這樣起碼還能夠留個全屍。
我又突然在反問自己,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最放不下的人會是誰?
也許很多人會說是我母親,可我卻非常不孝的把她放在了第二位,第一位的竟然是一個叫做孟曉麗的女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