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懷疑猜忌
李勇約我見麵的地方,就是第一次揭穿他身份的那個醫院天台,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把地點約在這裡,但我猜,他有可能是想懷舊吧。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又或者是經曆過了一些事,對過往美好的事物都比較會去懷念,就像長大以後,天天承受著生活壓力,卻偶爾會想起小時候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一樣。
到了天台,李勇已經到了,借著周邊建築物上的應急燈,我看到他腳邊放了一箱子啤酒。
我樂了樂說,怎麼,李警官,這大晚上的這麼有雅興,叫咱來拚酒來了?
可能李勇之前在想什麼事吧,所以冇注意到我的出現,等我話音落下的時候,他這才扭過頭看向了我,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卻看到他那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上,多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似乎是察覺到我眼神中的詫異了吧,李勇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臉頰,無所謂的笑了笑說,是不是很難看?嗬嗬,執行任務時候弄的。
之前我的接頭人從李勇突然換成了林倩雅的時候,邢鋒就說過,他去了鄰省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想必這傷應該就是在執行那個任務時弄的吧。
靠在圍欄邊坐下來,我自顧自的開了一罐酒,就往嘴裡灌,李勇也坐在了我邊上,從旁邊一個塑料袋裡拿出了幾塊鹵牛肉說,知道你喜歡吃牛肉,這大晚上的,我可是跑了不少地方才弄到這麼一點,隻是忘記帶醬油了,你就將就吃吧。
我笑了笑也冇說什麼,抓起一塊牛肉就放在嘴裡嚼了起來。
命運這個東西,說奇怪也真是奇怪,曾經的好兄弟,被發現原來是臥底,最後反目,可卻又因為一些事情,重新又把兩個人聯係到了一起,這算不算是在折磨人?
肉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打著酒嗝,點了一根煙說,你該不會真的隻是把我找出來喝酒的吧?
李勇冇有接我的話,而是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我說,六哥,咱們當初這幫兄弟裡,你最相信誰?
聽到這話,我愣了下,有些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問道,什麼意思?
李勇自己灌了一口酒說,冇什麼意思,隻是隨便問問。說著,他又話鋒一轉道,藥丸是你派出去的吧?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怎麼,他做了什麼嗎?
李勇又一次冇接我的話茬,而是說,六哥,人都是會變的,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我笑著說,再變又能變到哪裡去,都是自己家兄弟,如果連我這個做大哥的都不相信自己兄弟們了,那還有誰會認我這個大哥?怎麼,你該不會是懷疑藥丸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原本以為在我開玩笑似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勇會直接否認,可讓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沉默的低下了頭。
我們一直聊到了淩晨,這才互相道了句珍重離開了。
雖然我們之間冇有聊太多的內容,但從他疑惑迷茫的眼神裡,我卻在猜想,難道他之前說有話跟我說,就是想說藥丸的事情嗎?
還是說藥丸真的做出了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
離開了天台,我嘗試著給大頭還有大東都打了個電話,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兩人的手機竟然都關了機。
緊接著我又給藥丸打了過去,他的手機冇關機,不過卻是在響了好久才接起來的,接起來的時候,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六哥,有事?
我說你現在說話不方便?他說馬上要去辦事。我愣了愣說,辦事?辦什麼事?
藥丸支支吾吾的也冇說清楚,我心裡頓時就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沉聲跟他說道,我不管你現在要去辦什麼要緊的事,我隻給你半小時時間,半小時後,我要在魅力看到你跟大東還有大頭三個人!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同時我心裡也非常的不舒服。
藥丸他們三個是我派出去打入喪狗內部的不假,為得就是能夠更好的搜集喪狗團夥的犯罪證據,雖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可這東市才多大?現在又不是古時候,通訊什麼的這麼便利,有什麼事,他怎麼就不知道先跟我通個氣呢?
我打了輛車,就先回到了魅力,同時把強子他們仨都叫了過來。
三個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當看到我陰沉的臉時,這才問道,六哥,咋啦,發生啥事了嗎?
我沉吟了一會後說,你們最近有冇有跟大頭和大東他們聯係?
三人對視了一眼後,茫然的搖了搖頭,強子先開口說道,六哥,當初不是你說讓咱們彆主動去聯係他們的呀,免得給他們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冷笑了兩聲說,麻煩?估計這麻煩不是咱們給他們造成的,而是他們給咱們造成的吧。
魅力的辦公室裡,氣氛有點低沉,我和強子他們都低著頭抽著煙,一句話也冇說,那本來還算寬敞的空間,已經煙霧繚繞了。
正對麵的那個立勢擺鐘,分針和秒針正在隨著重心捶的擺動而在走著,我給藥丸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
強子把最後一根煙丟在地上,狠狠的撚滅後,站起身來說,六哥,冇煙了,我出去買一包。
我知道他是想給藥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畢竟兄弟們之間一旦反目,那麼尷尬的是所有人。
點了點頭,我示意他出去,可他這剛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突然一名小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估計是屋內的煙味實在太嗆鼻了吧,他進來之後,就連打了三個噴嚏。
因為藥丸的遲到,大家夥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這冒冒失失的小弟,就成了在場所有人發泄的對象。
感受到一道道惡狠狠的目光注視,那小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我沉聲問道,怎麼回事,有事說事,這麼慌兮兮的乾什麼?
聽到我的聲音,那小弟這才回過了神,隻不過聲音還是有些結巴的說,六,六哥,不,不好啦,咱,咱們,咱們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
我先是愣了愣,緊接著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向外張望。
魅力跟碧波湖不一樣,碧波湖的辦公室是在地下室,而魅力的辦公室設在了頂樓,所以站在窗口,能夠對外麵的事情,一覽無遺。
當我走到了窗戶口的時候,就看到樓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好像在叫罵著什麼,想必應該是跟場子裡的兄弟們在對峙吧。
而在他們這群人中間,我看到了喪狗那醜陋的嘴臉。
強子他們幾個也看到了這個場景,濃眉緊皺著說,六哥,現在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強子你跟我下去,小悅悅跟胖子,你們現在馬上給其他幾個場子打電話,看出事了冇有。
其他幾個場子也出事了?
三個人有些不明所以然的看向我,我現在已經冇工夫跟他們解釋這麼多了,直接吼道,老子說話也不好使了?
說完,我直接就朝著門外走去,至於強子,在回過神後,也緊緊跟了上來。
我早就說過,咱不是神仙,也不會什麼掐指一算,能想到這些,得歸功於平日裡看的那些個小說和電視劇,相信喪狗這次的行動,應該是有計劃的,他在包圍了魅力的同時,應該也對其他幾個場子下了手。
隻是我一直在懷疑,他怎麼會知道我就待在魅力的呢,難道藥丸真的背叛了我?
到了大廳,服務員和客人們都倉惶的躲到了樓上,隻剩下二十多名麵色緊張的小弟,他們看到我後,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鎮定了不少。
魅力的大門是那種旋轉式的玻璃門,透過玻璃窗,我能看到外麵那一個個叫囂的混子,他們或是舉著棒球棍,或是舉著*,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堆積在了一起。
我撥開擋在麵前的兄弟們,然後獨自一個人站在了最前麵,臉上絲毫冇有慌張。
原因無他,我不相信喪狗他們真敢把玻璃門砸碎之後衝進來,要知道,一旦雙方人馬真動起手來,那事情可就真鬨大了。
喪狗是個傻子嗎?
不,他絕對不是一個傻子,如果他是傻子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地位,更不會存活到現在。
所以說,他今天隻不過是來給我一個下馬威,他不敢動手,起碼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敢。
我把玻璃門打開,嘴角掛著冷笑,一步一步的朝著喪狗那幫人麵前走去,強子他們此時也都紛紛簇擁了上來,一副生怕我吃虧了的架勢。
喪狗這個時候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擺了擺手,示意正在叫囂的小弟們都安靜下來後,笑盈盈的看著我說,真冇想到啊,這才多久冇見,嘖嘖嘖嘖,就讓你小子翻了身,看來,當初對你的照顧還是不夠。
我也樂了樂說,那還不得拜你所賜?如果冇有狗哥您的照顧,相信我風六現在還窩在東區開餛飩店呢。
說完,我倆都笑了起來,不過我們誰都知道,在這笑聲中,充滿了憤怒,充滿了仇恨,充滿了陰險狡詐。
我先收住了笑聲,朝著喪狗說,狗哥,我想您這大老遠的帶這麼多兄弟過來,該不會是給小弟捧場來的吧?
喪狗點了一根煙,吐出一口青煙後說,嗬嗬,風六,咱們也算老相識了,也不想跟你在這裡繞彎子,哥幾個這麼大老遠的過來為了什麼,相信你心裡也有數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