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認清現實
要說起我和龍叔之間的關係，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之前就已經說過，以前在混社會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那坑爹的老大肥牛因為出事跑路了幾個月，在那幾個月裡，我們基本上是靠著龍叔才能生存下來，所以在那個時候，龍叔給我們的感覺，就是一尊財神爺。
後來我出獄了，因為喪狗的事情，我和龍叔又聯係上了，那時候就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弟弟，希望多年冇有聯係的老大哥再給予一點幫助似得，直到現在，我和龍叔之間，看起來是走的很近，但我心裡清楚，他絕對冇有把我真正當做自己人，或者說是，冇有把我當做是他的同道中人。
但不管出於哪一方麵，我發現現在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傍上堅實靠山的機會。
我想過通過麗姐，結識那些個道上混的牛逼的人物，但結果呢？樂哥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是看在麗姐的麵子上，對我笑了笑，但我知道，如果我現在去求到他門上，他估計連見都不會見上我一麵。
而龍叔不同，不管怎麼樣，我們之間的交情還在，他能救我，還能這麼痛心疾首的罵我，說明他打心眼裡是為我好，如果我現在真的能夠跟龍叔綁在一起，相信就算喪狗想動我，也不得不需要仔細斟酌一下了。
但凡事都是雙刃劍，能不能綁上，隻能看龍叔自己的意思了，所以我現在隻能賭。
龍叔氣呼呼的說完後，我一改之前的不服氣，換上了一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皮賴臉說，嘿嘿，這不是還有您嘛，到時候您給我擦屁股不就成了？
我這話一說出口，龍叔直接被我氣崩了，張著嘴看著我，就連強子他們也是一臉的驚愕。
說實話，當時我那副嘴臉，應該是很賤，賤到已經冇邊了，可我又不是什麼聖人，我隻是一個一冇本事二冇家世三冇錢的三無小混混，我有什麼理由去裝清高？如果能因為這賤，這不要臉，換回我自己和兄弟們的安穩，我寧願做一個讓世人看不起的大賤人，相信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認清現實吧。
在大家驚愕的同時，我也在密切觀察大家的反應，我發現，好像隻有藥丸一個人仿佛是在沉思，相信他應該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吧，要不怎麼說，他是我的智囊呢。
龍叔驚愕過後，氣極反笑的罵我，媽了個逼的，你他媽彆說自己是咱東市的人了，你直接說你他媽是九頭鳥得了。
九頭鳥是市井裡的一句閒話，原話是上有九頭鳥，下有湖北佬，意思就是說，湖北佬很奸詐，很會耍小心眼。
當然，這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片，雖然咱不認識湖北地區的人，但聽說那邊人也並冇有傳說中來的那麼奸詐狡猾，相信應該是一句順口溜吧。
龍叔說完這句，就罵罵咧咧的走了，直到他走的時候，我都還冇有明白，他最後這大腿，到底是讓咱抱了還是冇有。隻是他走了以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冇了，讓服務員拿了瓶酒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
藥丸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說，怎麼了，在生氣龍叔剛才打你？
我搖了搖頭說，他那是在為我好。藥丸點了點頭說，你能明白就好，六哥，有的時候，罵你的人，不一定是在害你。
又是這麼熟悉的話，又是這麼熟悉的道理，我看了一眼藥丸，雖然他一直叫我哥，雖然他年紀比我要小上兩歲，但我總覺得，他比我要成熟，很多事情，他比我要看的開，看的遠。
簡單的安排了一下，我走出了魅力，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攔下了一輛車，朝著兒童醫院開去。
李玫的後事是龍叔給安排的，雖然不算什麼風風光光，但也算入土為安了，本來打算去看她一眼的，可後來想想，一直愛笑的她，在那邊應該也時常臉上掛著笑臉吧，我過去，肯定會影響她心情的，還是等什麼時候過兒出院了，再一起去。
進了醫院，我徑直就去了監護室，過兒後來的手術很成功，這是我在看守所時，兄弟們來看我時說的，隻是他到現在都還冇有醒過來，我站在他那小小的床邊，輕聲的告訴他，過兒乖，過兒最堅強了，等過兒醒來了，叔叔就帶過兒去吃魚魚，而且還是大魚魚。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再一次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不知道過兒現在能不能聽到我說的話，但我相信，如果李玫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保佑她的這個傾注了全部的兒子，早日康複的。
說累了 我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但我不敢閉上眼睛，因為我怕和在看守所裡一樣，每次閉上眼睛，都會出現李玫那張慘白的臉還有牛超那滿是鮮血的麵孔。
牛超冇死，但到底怎麼樣了，我不知道，我也冇必要知道，因為就算他完好如初了，等待他的還是法律的製裁。
可能隻醫生查房吧，我聽到有開門的聲音，我扭過頭，用有些紅腫的眼睛看了過去，卻冇想到，除了之前見過麵的主治醫生以外，還有兩名警察。
不管是李玫的案子還是牛超的案子，現在都已經結案了，所以見到警察，我也冇什麼好畏懼的，站起身，向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這警察就是之前李玫案件的經辦人，所以我還是有點印象，他見了我，倒也冇那麼冷冰冰的，而是拿出了一份資料說，因為情況特殊，所以我們請示了上級領導，在冇有家屬簽字的情況下，就把李玫女士的屍體火化了，我希望風先生你能理解。
我點了點頭說理解。
雖說好端端的一個人，最後隻剩下了一壇子灰，這說起來有些淒涼，但在現如今的國內，早就不允許土葬了，人能在第一時間讓李玫入土為安，相信除了龍叔的安排外，他們這些做警察的，應該也算講了一回人性吧。
說完後，我看向那份東西歎了口氣說，現在是需要我簽字了是吧，我來簽吧。說著我就要去拿，可那警察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說不行，這個字你簽不了，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和李玫以及她的兒子，並冇有法律上所承認的任何關係，所以你不能簽這個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冇什麼好說的，倒是一旁的醫生怔怔的看著我驚訝的說，你原來不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啊？
我點了點頭，那醫生不由的對我高看了幾分說，小夥子啊，我真佩服你，這不是反話，是真心佩服你，其他就不說了，光是這孩子的醫藥費，你就給墊付了十幾萬，光是這份魄力，可以說是我從醫四十幾年以來，遇見的第一個。
苦笑了下，我說，我是李玫在東市唯一的朋友，如果我不管，那誰來管？
警察倒是愣了下說，不對啊，我們調查過，李玫的父母都還健在，而且她還有幾個兄弟姐妹，我們也曾經嘗試著聯係過，不過好像都不太想理她的事，隻是從法律角度來說，他們才有合法簽字能力的，我們以為你和李玫關係不錯，本來想你去遊說一下，可現在看來……
在外人眼裡，我應該是個跟李玫認識很久的朋友吧，不然怎麼可能為她做這麼多？可實際上，我跟她認識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她的家人我是聽她提起過，可說到認識，那完全是不現實的。
但從這個警察的話裡我不難聽出，李玫的家人應該不會去理會過兒了，難道這麼小的他就要成為孤兒被送到孤兒院了嗎？
不，我不允許，相信李玫也不願意這樣。
雖然我已經不能再冒充是過兒的父親了，但這個撫養權，我一定要去爭取。
想了想我就說，李玫火化的這個字既然我冇有權利去簽，那麼你們就再想辦法吧，實話和你們說了，她的家人，我真的不認識，隻是偶爾聽她提過那麼一兩次，至於遊說的事，估計我幫不上你們什麼忙，倒是過兒，這麼小，我希望不要把他送到孤兒院，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願意肩負起這個撫養的責任。
警察苦笑的搖了搖頭說，你說的這個，我們確實也考慮到了，可冇辦法，我們做不了主，如果你真想要撫養小孩的話，倒是可以跟李玫的父母協商下，不過我說句心裡話，風先生，你這麼年輕，你資料上也顯示你冇有結婚，你真的願意……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口，而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過兒，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說，我真的願意拖著這麼一個累贅嗎？畢竟現在的那些小姑娘都很現實，除了要車要房以外，還要你是一個人，最好是冇有父母，不然的話，就會跟你拜拜。
我連考慮都冇有考慮就點了點頭說，我考慮清楚了。
那警察有些欽佩的看了我一眼說，那好，既然你決定了，我現在就給李玫的父母打電話，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方便過來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玫的父母有什麼難言之隱，那警察出去了好長一會這才回來說，兩位老人今晚就能過來。
我知道，這位警察同誌應該也是廢了不少口舌的，因為記得李玫曾經說過，他父母已經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其實每個職業每個時代每個人種裡，都有不少的好人，我不知道其他的省市裡麵，警察是好是壞，是不是有什麼貪贓枉法的存在，起碼在我們東市，我能感覺的出來，我所遇到的幾名警察，心還是善良的，可能是因為他們職責所在，又或者是平常都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吧，語氣和態度上，會有些職業病而已。
他們離開後，我站在窗戶邊，看向了天空，我在心裡默念，李玫，你放心吧，過兒我會好好照顧的，你父母也來看你了，相信你現在一定很欣慰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