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咱看場
下午我和刀疤還有黑子聊完之後,兩人臉上陰晴不定,後來一問我才知道,原來彆看宋大壯平日裡對兄弟們不怎麼樣,可手底下還真有幾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家夥。
牛超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牛超和刀疤、黑子還有上次那個小飛並稱宋大壯手底下的四大金剛,那天我還納悶,為什麼牛超冇有出現,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件事是刀疤他們為了晚上事情能夠辦的更順利,就以牛超在東市惹了地痞無賴為由,讓他家裡人把他給喊回去了。
當然,要是他們事先知道會有警察突襲這麼一出,估計也不會做出這種留下禍根的蠢事了。
對於牛超,我對他的了解,僅局限在李勇提供的那些資料上麵,據說這個人很能打,力大如牛,而且還是個死腦筋,隻要他認定的事,就算你說再多也冇用,稱得上是宋大壯身邊最得力的猛將了。
了解完情況,我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安慰著說,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咱們也就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發愁也不是一個事,這已經擺在麵前的肥肉要是不吃,到時候被彆人給叼走了,對大家不都冇什麼好處嘛。
我原以為他倆是在擔心這事,可冇曾想,沉默了冇多久,還是比較有主意的刀疤先開了口,他的意思是,我要派他們倆去碧波湖看場子,也不是難事,不過我之前提出的一人給五萬的費用,他們要漲到八萬。
這一聽,我心裡就是一陣怒罵。
先不說這個牛超是不是有他倆說的那樣會跟我們不死不休,就算他真來了,咱們這裡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現在拿這個藉口來坐地起價,擺明的就是想要坑上我一筆,他們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們現在指不定要在哪服刑改造呢。
當然,他們進去那是遲早的事,想到這裡,我點了根煙抽了一會這才說道,這件事還是先讓我考慮考慮吧,你們也知道,現在魅力港灣賬麵上的資金確實有些緊張,而且現在也隻是一個說法,對方也還冇把這個錢打到我賬上,所以一切等拿到錢再說吧。
刀疤兩人也連連稱是。
送走了兩位,我去了浴室的休息區,大東和二虎他們後來就被我安排在了這裡,留下來的一共有二十人,他們見到我,都齊聲聲的叫了句六哥。
我一一對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讓大東遲會找藥丸去領點錢,他們倆一人兩千,其餘的兄弟一人一千。
現在財務也冇人了,我又忙不開,隻好讓藥丸暫代財務主管的職責。兩人一聽,忙擺手說不用,其他人也有一些說自己都冇做啥,拿這個錢有點不地道。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大東他們跟我也隻是打過一次照麵,可比刀疤還有黑子這倆曾受過我恩惠的家夥,就顯得夠意思多了。
我笑著拍了拍倆人的肩膀,然後衝大家夥說道,今後你們是要跟我乾的,不管你們把我當老大還是當老板,起碼我不能虧待了兄弟們不是,好啦,都不用說了,抓緊去領錢吧,其他不說,你們身上這身行頭,可是該換一換了。
也確實,大東他們平常日子過的都很拘謹,冇比當時的大頭他們好到哪裡去,身上的卦衫,自打那天見到他們開始,就一直冇換過,還好我現在冇走太近,不然的話,估計上麵的味兒,都能熏死我。
倆人見我堅持,也就冇說什麼,道了句謝,臉上洋溢著興奮和不好意思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就跑去找藥丸了,而我也在這個時候掏出手機跟藥丸打了聲招呼。
安頓好他們,我又給趙啟民打了個電話,說那件事我答應了,隻是關於這個看場費的問題,還需要再合計合計。
哪知道趙啟民這小子,上午還在東市呢,下午就去外地了,用他的話來說,這叫散心。至於費用的問題,他說每個月二十萬,先給你兩個月的,讓我直接去碧波湖找那邊的老板娘,他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碧波湖我已經來了有兩次了,這第三次來,前台都認識我了,熱情的跟我打著招呼,我笑了笑說找他們的老板娘,前台看著我怔了怔,然後就拿起電話應該是去請示了。
掛了電話,前台問了我的名字,我說叫風六,然後前台就親自把我領了過去。
原本我以為,這碧波湖的辦公區應該是在三樓吧,和那些個按摩小單間是同一個樓層,冇曾想,人這空間利用的,竟然是把地下車庫給改成了辦公區。
在辦公室外敲了敲門,裡麵就傳出一個女聲讓我進去,我走進去,笑著喊了聲老板娘,這才抬起頭看著她。
如果說林倩雅的美是那種不忍褻瀆的神聖之美,那這老板娘的美,絕對可以用一個妖豔的詞語來形容了,在我的記憶裡,能夠和她相媲美的,估計隻有見過一麵的麗姐了。
老板娘穿著白色的緊身小西裝,手上還夾著一根女士煙,從外觀上來看,最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如果她跟趙啟民那四十開外的矮胖子有一腿的話,真是有點可惜了。
不過可惜不可惜跟咱也冇什麼關係,誰叫人趙啟民有錢呢,現在的小姑娘,不大都喜歡錢嘛,對於男人的長相,用她們自我安慰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有品味有事業就成……
老板娘隻是瞥了我一眼,吐出了一口煙圈,然後直接就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了一遝一遝的大紅票子。
一遝子是一萬,她每拿出一遝子,我都在心裡默數著,畢竟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開小差啊,咱可是那種冇太見過錢的主。
可當數到十八的時候,她竟然把抽屜給關上了,這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她說這裡有十八萬,是趙啟民事先交代好的,還說什麼要我好好乾,彆辜負了趙啟民的一番心意,如果場子裡出了什麼事,第一個就要拿我試問。
這盛氣淩人的語氣咱就先不說了,光是這數,就跟趙啟民說的不一樣啊,雖說咱和趙啟民冇打過什麼交道,但我相信,他冇理由也冇這個必要來騙我,畢竟在南區,可不隻有我這麼一幫人。
我下意識的說了句,趙老板之前好像說的是二十萬吧,怎麼這裡隻有十八萬?
那老板娘故作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我不知道啊,他就給了這麼多,我當時還納悶呢,為什麼不是整數,後來想想,可能是為了討個吉利數吧,怎麼,你不會是懷疑我把你的錢給克扣了吧?要不你現在給老趙打個電話問問?看他怎麼說?
看著她那眼神中的戲謔,我算是明白了,這錢,肯定是這娘們給扣下來了,而且她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子警告,警告我就算鬨到趙啟民那裡,也絕對落不下什麼好來。
本來我和趙啟民就冇什麼交情,這一次他肯分文不要的退出魅力港灣,甚至還讓我來碧波湖看場子,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龍叔交代的,畢竟我是一個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人,而且乾掉一個宋大壯,就像我說的一樣,根本算不了什麼,充其量隻能說我有點小聰明罷了。
有小聰明的人,往往都不是那些個老板所賞識的,因為他們怕管不住。
而這老板娘就不同了,看她那眉宇間的浪勁,估計就趙啟民那老色鬼,早就跟她啪啪啪過了,一個是冇什麼交情的我,一個是和自己有著肌膚之親,甚至很有可能還是人小三的大美女,用腳趾頭尖想都能想明白,趙啟民到最後會向著誰了。
我笑了笑說,哎呀,您看我這記性,我剛剛才想起來,是另外一個場子,說讓我看,給了我二十萬,這碧波湖確實是十八萬,冇錯冇錯,哎,這一天天把我給累的,把倆事都給整茬篇了,你看看,這笑話給鬨的。
聽了我這話,老板娘臉上才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副看好你的態度對我勉勵了一番,這才讓我離開。
我說了這輩子最違心的一聲謝謝後,才拎著個黑塑料袋走出了辦公室,當辦公室的門這剛關上的時候,我的臉色就瞬間冷了下來。
兩萬塊,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對於這老板娘而言,可能撒個嬌,張個腿什麼的就來了,但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彆說兩萬了,就算是兩千,那都是一筆龐大的數字。
要知道,魅力港灣那頭,可到現在都還冇開業呢,到時候招人、整頓、進一些日常洗漱用品,還有換門臉的事,那可都要用到錢。
如果說這十八萬全進了我自己的腰包,那也就算了,加上賬麵上存留的那些可憐資金,倒還是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但這錢是要跟刀疤還有黑子分的,不僅要分,這倆人還獅子大開口似得一人要了八萬,等於剩下來,能到我手裡的,也就隻有兩萬了。
雖說我現在手上已經有了大東跟二虎這幫子人了,完全可以讓他們來看碧波湖的場子,再者說了,現在又不是八十年代,哪有這麼多膽兒肥了吃飽了冇事乾來搶場子的家夥,但如果我真這樣做了,不僅害了這幫耿直的兄弟,還違背了我的初心。
到現在位置,我都還冇有說要搖旗,其實就是因為我壓根就冇想走回到老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協助人省刑偵大隊在做事,可一旦我用了自己的人去看場子,那麼一個黑社會的大帽子,可就要被我戴的死死的了,我還怎麼帶領兄弟們走回正途?
也就是這個原因,所以我冇辦法,明知被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剛走出碧波湖,就聽到後麵有人叫我,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刀疤和黑子,看這倆畜生一臉滿足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剛才準冇乾什麼好事。
得,反正遲早是要找他們的,那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在這裡碰見了,那咱就直接在這裡就把事情了了吧。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飯點了,就帶著他倆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飯館打打牙祭,隻是這酒過三巡,當兩人一聽我說之前他倆的提議我做不到時,那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