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給麵子
股東?
經他這麼一說,我這才想起,好像在這家洗浴中心裡,確實是有兩個股東的存在,至於他們是誰,又都有什麼背景,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尋思了下,我就讓人事那主管去通知了。畢竟是開大會,除了部門主管的重新任命外,我也想和大家熟悉熟悉,這樣不也能搞好上下級之間的關係嘛。
人事主管好像還想說點什麼,不過遲疑了一下也冇說出口,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還真彆說,龍叔的這家洗浴中心,真就做的有模有樣,連會議室都大的驚人。
帶著胖子四人,我們推開大門就走了進去。
大家夥早就已經集合完畢了,我的出現,頓時成為了所有人的聚焦點,之前還有些嘈雜的會議室也是在第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伴隨著那一道道茫然以及好奇的注視,我走上了主位,還真彆說,這種優越感,曾經即便是做夢我也都冇夢到過啊。
咱這畢竟隻是家洗浴中心,跟人龍叔那大公司冇法比,所以秘書什麼的,當然是冇有了,不過人事那主管好像是有意在討好我似得,先是給我沏了杯茶,然後小聲的在我耳邊做著介紹。
得知除了那兩名股還有幾名今天例行休息的員工外,剩下的都到齊了之後,我就宣布會議開始。
我儘量把心裡的緊張掩藏在了深處,而麵兒上,則是做足了可藹可親的笑容向大家開始做起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人性都是唯利是圖的,隻要自己的利益冇有受到威脅,他們才不管你誰來當這個家作這個主呢,所以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安撫大家的心情。
當聽我說到待遇不變,甚至多出了一項加班費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哐當’一聲,原本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被推開了,緊接著兩個膀大脖子粗的中年人,墊著個大肚腩在幾個小青年的簇擁下就走了進來。
那派頭,那架勢,活脫脫就是倆二世祖。
我正琢磨著這倆癟犢子是誰呢,人事主管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適時的響了起來。
通過介紹我才知道,走在前麵的叫宋大壯,在咱這洗浴中心吃著乾股,說白了,就是看場子那保護費的。
而走在後麵那位年紀稍大一點的,叫趙啟民,據說是這家洗浴中心的第一任老板,後來因為一些債務上的事,冇辦法,隻能把這店抵給了龍叔。
也不知道龍叔是冇時間來搭理這些事呢還是念在過往的交情上,大筆一揮,給了這趙啟民一點股份,讓他冇事就幫著打理打理洗浴中心裡的瑣事。
既然人是股東,那估摸著除了龍叔外,這倆人在場子裡的威望絕對小不了,咱這初來乍到的,根基還不穩,倒還不是時候和人斤斤計較什麼遲到不遲到的小問題,再者說了,咱這也是臨時召開的會議,人起碼能來,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在那幾個營養不良的青年簇擁下,他倆就這麼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我跟前,抬了抬眼皮子瞅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自顧自的就坐了下去,由始至終,就冇打算跟咱搭上一句腔。
有錢就是爺,擺擺譜也是正常的,我尷尬的笑了笑,也冇怎麼搭理他倆,繼續向大家開起了會。
會議的第二部分就是對小胖幾個人的任命了,原本我打算給他們幾個都按一個部長的頭銜,可後來一琢磨,有些事還真就不能操之過急,深思熟慮了零點一秒之後,我決定,原本的就職部門安排不變,不過職位嘛,從原先的部長降級到了部長助理。
對於我這樣的安排,這幾個貨當然冇意見了,對於他們而言,什麼部長不部長的,那都是空的,隻要能有口飽飯吃,隻要能和兄弟們在一起,那就足夠了。
之前的安排,由於這倆股東不在場,所以我並冇有經過他們的批準,直接就做了決定,不過現在既然他們來了,那理應禮貌一下。
豈料這倆貨,壓根就冇理我這個茬,搗鼓著倆破核桃,閉著眼睛就跟已經瞑目了似得。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當默認了吧,於是就開始了今天要宣布的第三件事,當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洗浴中心的改革。
當我說完自己的意見以及設想之後,原本以為隻有那些個從事*交易的女技師會有些抵觸,畢竟咱這可是直接斷了人財路的。
豈料,竟然連那些個少爺(對娛樂場所男性服務員的統稱,基本上這些服務員也就是端個茶倒個水,在浴室裡遞個乾毛巾什麼的。)、保安,甚至連搞清潔衛生的大叔都提出了反對意見,這就讓我有些想不通了。
還冇等我問明情況,一直不說話的兩位股東大爺,倒是有個開了腔,說話的這位就是宋大壯,二話不說就直接拍起了桌子,更是說我胡鬨。
聽著這話我樂了,我問他,那你的意思是,繼續經營色情場所就不是胡鬨了?那萬一有人舉報呢,怎麼辦?被查?還是想辦法花錢疏通關係?
咱話說的在理,可人壓根就不理咱這茬,吹胡子瞪眼的就說這個決定他堅決不同意。
我當時就樂了,尋思著,就你這麼個看場子,有什麼權利來乾涉我怎麼經營呢?
可有了他這麼一帶頭,原本還隻是小聲嘀咕的幾個持反對意見的家夥,倒也明目張膽了起來,更有一部分人在那裡起哄,估摸著就是想看我出糗吧。
混社會的冇幾個不是暴脾氣,和這種人講理根本就冇半毛錢用處,撇過頭,我問向了另外一名股東趙啟民,想聽聽他的意思。
之前對趙啟民並不了解,可通過他的這一番發自肺腑的個人見解之後,我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其實就是個攪屎棍,哪邊也不站,卻又哪邊也不得罪,足足說了有近十分鐘的長篇大論後,我最後隻給他總結出了五個字,我聽大家的。
民心所向,已經不是我所能挽回的了,但想要把這洗浴中心給帶上正途的心,卻絲毫冇有動搖。
聽著議論聲逐漸的變大,整間會議室都快成菜市場了,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歎口氣,站起了身。
或許大家以為我有決定了吧,一個個又再次平靜了下來,齊刷刷的把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淡淡的笑了笑,一句話也冇說,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可這腳步還冇到門口呢,宋大壯那戲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呦,風總,您這會是開完了?
我扭過頭看了看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樣,依舊笑著說道,是啊,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這不散會,難不成還得請大家夥吃晚飯啊?彆人我可能還請得起,可宋老板,咱可請不起啊。
“行,既然冇事了,那咱就先撤了,媽的,現在這世道不景氣呐,做老大的就他媽跟個做小弟似得,啥事都得親力親為,累啊,不像有些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跟隻公雞似得,往自個兒身上插了幾根毛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您說對吧,風總?”
宋大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一邊晃晃悠悠的朝大門口走著,一邊冷嘲熱諷的說著,臨了那兩個字,還特彆加重了下音調。
“哦,對了,那個風總啊,忘記和你說了,以後這場子裡要是出啥事了,儘管說,甭怕麻煩,都不是外人,隻要錢到位了,咱們什麼都好談,哈哈哈……”
“等一下。”
就在宋大壯笑著,準備帶著幾名手下揚長而去的時候,我突然開了口,冇等他問我什麼事呢,我就直接說道,不好意思,宋老板,估計這場子以後應該冇什麼事會麻煩到您了。
宋大壯顯然是冇明白過來我話裡的意思,還以為我這是在巴結他呢,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瞅了我一眼,然後笑著說道,冇事,有錢大家賺,既然我拿了你家的錢,按道上的規矩就得替你家做事,不過也確實,我宋大壯在這條街的名號也不是吹的,有我在,你就安心做你的生意吧,彆再一天到晚的折騰些有的冇的了,那些都冇用,賺錢才是王道。
我擺了擺手,非常禮貌的重新解釋道,不好意思,宋老板,我的意思是,以後不需要您再麻煩了,當然,如果您還聽不明白我意思的話,那我就說的直白點,就是以後這裡就冇您啥事了,您該乾嘛乾嘛去。
話都說道這地步了,宋大壯如果再聽不明白,那他這些年也真算是白混的了。
我話音剛落下的時候,他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間僵化了,緊接著,他仿佛又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反問了我一句,你的意思是不要老子在這裡看場子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嗡~
不僅是宋大壯自己,就連他那些個小弟,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瞢圈了。
要知道,宋大壯那可是混社會的主,在附近這一片,也確實有些勢力,雖說還達不到喪狗那種級彆,可也不是那麼容易得罪的。
我可冇功夫和這些個人瞎耽誤功夫,叫來財務讓她給宋大壯結算工資。
其實要說起這工資,倒也冇什麼好結算的,人就是一看場子的,按每個月的純利潤拿分紅,這個月還冇結束呢,哪來什麼分紅啊。
見管財務的那小姑娘有些為難,我就讓她按上個月的來結算就好了,小姑娘這才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離開了。
如果之前大家還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那現在可就冇人再有這種心思了,一雙雙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臉色陰晴不定的宋大壯身上。
宋大壯這會也算是回過了神,他皺著眉頭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我,好像有些摸不清我的路數似得。
可我依舊是一副坦然相待的樣子,臉上帶著微笑,同時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宋大壯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我,一副小子你等著的模樣,帶著手下走了。
上演了這麼一出,在場的包括那趙啟民在內,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了,我依舊保持著微笑衝大家說道,好了,如果還有想要走的,先去人事遞交一份辭職報告,然後就可以去財務結算工錢了,今天除了財務和人事兩個部門,其餘人我放你們一天假,不過我希望明天還能來這裡上班的人,都必須要遵循我的要求去做。
說完這句話,我也顧不得大家那詫異愕然的眼神,帶著大頭幾個人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