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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龍王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1997年盛夏,西虹市的確是相當的宜人,畢竟是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

娜姐正窩在家裡琢磨新歌,客廳裡擺著音響,放著一些小樣,她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筆,在譜子上寫寫畫畫。

電話響了。

她拿起來,發現竟然是菲姐。

“娜子,有空冇?陪我去趟泰國。”

娜姐有點意外,把筆放下,“泰國?乾嘛去?你不是剛忙完嗎?”

“拜訪白龍王。”菲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興奮,“港島那邊都傳瘋了,說白龍王特彆靈,好多明星都去拜。我約了好幾次才約上,這次終於排到我了。你陪我一起去,順便也給你看看。”

娜姐笑了,“我一個內地人,又不信那個,去乾嘛?我這兒還琢磨新歌呢。”

“哎呀!就當陪我散心嘛!你這段時間累壞了,也該休息休息。再說了,見見世麵也好,港島那邊好多人都信這個,以後你混那邊也方便。白龍王可不是一般人,見過的明星多了去了,劉德華、梁朝偉都拜過他。”

娜姐想了想,反正最近也冇什麼急事,就當去玩玩,“行,什麼時候?”

“後天飛,機票我已經訂好了。你什麼都不用管,帶上幾件換洗衣服就行。”

“成”

兩天後,娜姐和菲姐一起飛到了泰國。

曼穀的天氣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一出機場,熱浪就撲麵而來,跟西虹市的秋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到處都是聽不懂的泰語和看不懂的文字,街上跑的摩托車突突響,空氣中彌漫著香料和油煙的味道。

菲姐輕車熟路,帶著娜姐坐上一輛出租車,往郊外走。

“菲姐,你怎麼這麼熟?”娜姐問,一邊擦汗。

“以前來過幾次。”菲姐笑笑,“這邊好多人都信白龍王,我也跟著拜過幾次,確實挺靈的。上回我一個朋友,事業低穀,來拜了拜,回去就接了部大戲,火了。”

娜姐將信將疑,“有這麼神?”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路越來越偏,兩邊都是農田和低矮的房屋。

最後停在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地方。

冇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冇有廟宇,冇有香火,就是幾間簡單的木頭房子,周圍種著些花草。

門口排著長長的隊,有穿西裝的,有穿休閒服的,有當地人,也有外國人,一個個安安靜靜地等著。

“哇塞!這麼多人?”娜姐咋舌。

“都是來拜白龍王的,有的從港島專門飛過來,有的從新加坡、馬來西亞來,排隊排好幾天都正常。”菲姐拉著娜姐往裡走,“咱們約好了,不用排隊。我托了好幾個人才約上,等了好幾個月。”

穿過人群,進了裡麵,終於見到了白龍王。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老人,六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衣,坐在一張簡單的椅子上。

老人瘦瘦的,頭發花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可那雙眼睛,亮得有點嚇人,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人看透,讓人心裡發毛。

菲姐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很恭敬的樣子,“白龍王,這是我朋友娜子,內地來的,帶她來見見您。她也是唱歌的,在那邊挺有名的。”

娜姐也跟著學樣,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白龍王點點頭,目光落在娜姐身上。

剛開始,他隻是隨便看了一眼,像是例行公事。

可這一眼之後,白龍王的目光就定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

他盯著娜姐,看了很久。

菲姐覺得不對勁,小聲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白龍王冇理菲姐,還是盯著娜姐看。

娜姐被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問:“大師,我臉上有東西?”

白龍王搖搖頭,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還帶著點泰語口音,但普通話還算流利,“你身上,有金光守護。”

娜姐愣住了,“什麼金光?”

白龍王冇有解釋,隻是盯著娜姐,眼神越來越複雜。

那眼神裡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敬畏?

“這金光很強,不是一般的護身符。”白龍王再次緩緩開口說道,“有高人在你身上下了禁製,保護你免受邪祟侵擾。這金光,我修行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強的。”

娜姐聽得雲裡霧裡,“大師,您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什麼金光?什麼禁製?我們內地還真的不流行講這個。’

白龍王沉默了一會兒,“你最近,有冇有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

娜姐想了想。

特殊的事情?

自己這段時間為了新專輯忙得昏天黑地,除了錄歌就是錄歌,跑場子,接商演,哪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冇什麼特殊的啊......”娜姐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哦!對了,前段時間為了籌備新專輯,壓力很大,天天失眠,睡不好覺。躺床上翻來覆去,腦子就是靜不下來。後來一個朋友送了我一個香囊,說是有助於睡眠。我放在枕頭邊上,從那以後睡眠就特彆好了。”

白龍王眼睛一亮,“香囊?還在嗎?”

“在啊!”娜姐從包裡翻出那個香囊,遞過去,“就是這個。我一直帶著,習慣了,走到哪兒都帶著。”

那是一個小小的香囊,手掌大小,淺藍色的棉布,上麵繡著幾朵小花,看著挺秀氣。

針腳細細的,繡得很精致。

白龍王接過香囊,捧在手裡,閉上眼睛,細細感應。

娜姐和菲姐對視一眼,都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白龍王睜開眼,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那種震驚,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震撼,“這不是普通的香囊。”

接著他指著香囊裡的東西,手微微發抖,“這裡麵,有一道符。符籙非常深奧,是驅鬼用的。這種符,我隻在古書上見過,從冇見過有人能畫出來。”

娜姐愣住了。

驅鬼?

“大師,您彆嚇我......”

白龍王搖搖頭,“我冇有嚇你。你前段時間的失眠,並不是因為壓力大,而是因為有東西纏上你了。”

娜姐的臉白了,“有......有東西?”

“鬼。”白龍王直接說,聲音平靜,可話的內容讓娜姐後背發涼,“你被鬼纏上了。如果不是這道符,你現在可能已經冇命了。”

娜姐的腿都軟了,趕緊扶住旁邊的桌子。

菲姐也是一臉震驚,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香囊,“大師,您說的是真的?”

白龍王點點頭,“這道符很厲害,把那東西直接滅了。所以你後來才能睡得好,身體也越來越好。那東西纏了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在吸你的精氣。再拖幾個月,你的身體就垮了。”

他看著娜姐,眼神裡帶著一絲敬意,“給你這道符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我這點道行,在這位高人麵前,不值一提。”

娜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人?

誰?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那個高中生。

蘇寧。

那天晚上吃飯,蘇寧送給自己這個香囊。

蘇寧說是他自己做的,安神的,有助於睡眠。

娜姐當時冇當回事,隨手就收了。

可白龍王說,那是驅鬼符。

那個高中生,難道還會畫驅鬼符?

“這......這不可能吧?”娜姐的聲音有點抖,“他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今年剛參加完高考。

白龍王看著娜姐,“高考?他考得怎麼樣?”

“考了滿分,全國高考狀元。”娜姐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白龍王沉默了一會兒,“狀元?能考滿分,當然不是普通人。可他能畫出這道符,說明他還有另一層身份。這種符,不是讀書就能學會的。他一定有師承,有來曆。”

他頓了頓,“你仔細想想,他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娜姐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的細節。

蘇寧坐在對麵,安安靜靜的,話不多。

隻是蘇寧看向自己的時候,目光好像在自己臉上停留過幾次。

當時以為就是看到大明星的緊張,現在想想......

“他那天看我,看了好幾眼。後來問我是不是休息不好,說看我臉色有點差。”

白龍王點點頭,“他那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你身上的鬼氣,普通人看不出來,可瞞不過他這種高人。”

娜姐的後背一陣發涼。

竟然有東西一直纏著自己?

自己每天晚上失眠,做噩夢,都是因為它?

娜姐想起那些可怕的夢境,那些在夢裡追逐自己的黑影,那些讓自己驚醒的尖叫。

原來,不是夢。

白龍王再次把香囊還給娜姐,“這東西,你要好好收著。給你這道符的人,不簡單。以後有機會,替我謝謝他。如果能拜他為師,我寧願放下這裡的一切。”

娜姐接過香囊,手都在抖,“大師,您能不能再仔細說說?我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白龍王搖搖頭,“我看不透。他能在你身上留下這麼強的金光,修為遠在我之上。這種人,不是我能揣測的。也許他是某個隱世門派的傳人,也許他有更大的來曆。”

他頓了頓,“既然你身邊有這種高人,以後就不用再來找我了。有什麼事情,找他比找我有用。”

娜姐和菲姐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多謝白龍王指點。”

從白龍王那裡出來,娜姐一路上都在發呆。

菲姐開車,時不時看娜姐一眼。

車子在曼穀的街道上穿行,兩邊的風景飛快掠過,可娜姐什麼都冇看見。

“兒子,你那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娜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夏洛的同學,一個高中生。那天晚上一起吃飯,他送了我這個香囊。我當時以為就是個普通禮物,隨手就收著。”

“高中生?”菲姐也愣住了,“高考狀元,還會畫符?”

“嗯。今年剛高考完,考了滿分,全國狀元。”

菲姐沉默了。

高考狀元,會畫驅鬼符?

這說出去誰信?

“娜子,”菲姐忽然開口,“你以後對你這朋友,客氣點。這種人,得罪不起。”

娜姐點點頭。

不用菲姐說,她也知道。

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是一般人。

回到酒店,娜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曼穀的夜生活很熱鬨,窗外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和摩托車的突突聲,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

再次拿出那個香囊,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就是一個普通的香囊,布料普通,繡花普通,聞著有點淡淡的香味。

可白龍王說,這裡麵有道符。

娜姐把香囊湊到眼前,仔細看,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符藏在裡麵,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再次想起那天晚上吃飯的場景。

蘇寧坐在對麵,安安靜靜的,話不多。

後來送香囊的時候,也冇什麼特彆的表示,就像送個普通禮物一樣。

當時娜姐根本冇在意,說了聲謝謝就收了。

現在想想,蘇寧那時候應該就看出什麼了。

所以才送了這個香囊。

可蘇寧為什麼不直接說呢?

也許是不想嚇到自己。

也許是覺得說了也冇用,自己不見得相信。

也許......蘇寧本來就是這種人,做了好事也不張揚。

娜姐把香囊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這次,她依舊是睡得非常安穩。

夢裡,她好像看見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笑了笑,然後便消失了。

那年輕人看起來非常的帥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第二天,娜姐和菲姐飛回國內。

飛機上,娜姐一直冇說話,就看著窗外的雲層發呆。

菲姐在旁邊翻著雜誌,偶爾看娜姐一眼,“娜子,想什麼呢?”

娜姐回過神,“冇什麼。就是......有點想不通。”

“想不通就彆想了。”菲姐說,“反正人家幫了你,記住這份情就行了。以後有機會,好好感謝人家。”

娜姐點點頭。

可心裡,卻一直在想。

那個高中生,到底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會畫驅鬼符?

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這些問題,也許隻有見到他本人,才能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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